地宮空地的一側,幾道龐大的獸形身影靜靜盤踞著。
所有獸夫都化作了獸形,在鋪好的獸皮上以各種姿勢在休息,一副準備馬上就要入眠的模樣。
黎月目光掠過眾人,徑直朝著那道龐大的黑龍身影走去。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墨塵化作的黑龍身形最龐大,漆黑鱗甲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此刻雙目緊閉,四肢舒展地盤踞在地,周身氣息沉靜,看著似乎已經熟睡。
黎月緩緩湊近,俯身貼在他的龍耳旁,壓低聲音輕柔地說道:「墨塵,我記得你的鱗片縫隙里,可以藏一些小東西,不被人發現。」
話音落下,原本閉目休憩的墨塵,眼皮微微一動,眼帘掀開一線,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問道:「你是想把海螺藏在我身上?」
「不一定。」黎月輕輕搖頭。
她的指尖順勢貼在他後腦勺的鱗甲上,一點點摸索著冰涼堅硬的鱗片縫隙,一邊摸索一邊輕聲呢喃。
「我記得你這裡一直能藏東西,以前還在這裡藏過一塊小鐵片,怎麼今天找不到了……」
她刻意提起真實記憶細節,看看能不能在幻境中載入出想要的物品。
短刀可能會殺掉這幾個幻境中的NPC,所以不能載入出來,但小鐵片應該可以吧?
話音剛落,她的指尖就在層層鱗甲深處,觸碰到了一塊冰涼堅硬的異物。
黎月心頭微定,輕輕將東西摳了出來。
那是一塊薄薄的鐵片,邊緣打磨得格外鋒利,尺寸小巧,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只是這鐵片實在太小,殺傷力有限,用來對付一個幻境虛影尚且勉強,想要接連斬殺七個獸夫、徹底打破幻境,還遠遠不夠。
難怪會出現小鐵片,不出現短刀,看來必須是對幾人沒有危險的物品才行。
但聊勝於無,黎月沒有遲疑,直接將鐵片收好,放進腰間的獸皮袋,沒有放進空間裡。
她不清楚這個空間在關鍵時刻是不是可以隨時開啟,從裡面取東西。
她直起身,故作遺憾地輕嘆一聲,對著墨塵說道:
「算了,你的鱗片縫隙雖深,但藏不住發光的海螺。這海螺自帶光,太顯眼了,藏在這裡轉眼就會被瀾夕找到,我不划算。」
話音一轉,她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撒嬌道:「不過墨塵,你今晚都不肯好好陪我,就給我一點小補償好不好?拔一片你的鱗片給我,可以嗎?」
黑龍的眼眸徹底睜開,龍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月趁熱打鐵,故意拖長語調:「不給的話……」
「我給。」墨塵瞬間打斷了她。
應該是預判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生怕她說出「交配」,乾脆利落地應聲妥協。
下一秒,他伸出龍爪輕輕一摳,一片碩大、邊緣鋒利的黑色鱗甲緩緩脫落,穩穩落在黎月掌心。
鱗片厚實堅硬,邊緣鋒利如刃,觸感冰涼刺骨,脫落的位置還滲出絲絲暗紅血跡,細節真實得近乎完美。
這片鱗片完全可以用來當武器,她的手小,鱗片在她手上顯得一點頭不小。
黎月溫柔地抬手,輕輕撫了撫墨塵的傷口,柔聲安撫了兩句,將這片殺傷力十足的龍鱗小心翼翼放進獸皮袋。
現在,她手裡又多了一個可以破局的武器。
收好鱗片,黎月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燼野。
此刻的燼野是一頭體態矯健的黑鬃毛雄獅,蓬鬆濃密的黑色鬃毛柔軟厚實,靜靜伏在地上,溫順地看著她。
黎月彎腰靠近他,語氣輕快自然,一副撒嬌的模樣:「燼野,我突然想吃邦邦果了。」
燼野瞬間愣住,獸瞳微微睜大道:「現在?你不是正和瀾夕玩藏東西的遊戲嗎?怎麼突然要吃果子?」
「遊戲而已,一次定勝負,不急這一時。」黎月滿不在乎地笑笑。
「瀾夕都耐得住性子等,你怎麼反倒急了?我拿出邦邦果,你幫我像以前一樣砸開給我吃好不好?」
她說著凝神沉入空間,這一次,空間裡又解鎖出新的物品。
結著一樹圓潤飽滿邦邦果的樹、兩塊粗糙堅硬的石頭,出現在空間之中,清晰可見。
黎月心頭瞭然,果然只要貼合過往真實記憶、觸發合理場景互動,幻境就會乖乖解鎖對應道具。
她從空間裡摘下一顆邦邦果,取出邦邦果和石頭,遞到燼野面前。
燼野身形一動,瞬間褪去獸形,變回挺拔的人形。
他熟稔地接過石頭,幾下乾脆利落的敲擊,就將堅硬的邦邦果外殼砸開,清甜的果香瞬間散開,將果肉果汁完好地遞到黎月手中。
黎月笑著接過,仰頭將清甜的果汁一飲而盡,順勢將那兩塊體積不算小的石頭悄悄收進了空間,留作後手。
如果空間可以一直用,那這兩塊石頭也會是不錯的殺人利器。
「謝謝燼野,很好喝。」她眉眼彎彎,笑意溫柔,毫無破綻。
燼野看著她放鬆的模樣,眼底滿是溫順,隨口問道:「現在果子喝完了,你打算把海螺藏在哪裡?」
黎月思索著打量他片刻,目光落在他濃密蓬鬆的黑色鬃毛上,笑道:「我看你的鬃毛最蓬鬆柔軟,遮擋性最好,就藏在這裡吧,瀾夕肯定找不到。」
變回獸形的燼野乖乖點頭,溫順地伏低身體:「沒問題,你隨便藏。」
黎月俯身趴在他寬厚的背脊上,指尖扒開濃密的鬃毛,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將東西埋了進去。
她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落在燼野的皮毛上,讓他的身體下意識微微緊繃,肌肉僵硬了一瞬,卻依舊溫順地一動不動,任由她擺弄。
看來所有NPC都害怕她貼身靠近。
藏好東西,黎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叮囑道:「藏好啦,一會兒瀾夕過來找,你可千萬別露餡,別讓他發現破綻。」
燼野輕輕晃了晃尾巴,保證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發現的。」
黎月直起身,眼底最後的溫柔笑意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黎月慢悠悠踱步走回獸皮床邊,看著依舊被蒙住雙眼的瀾夕,語氣清淡鬆弛:「瀾夕,我藏好了,你可以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