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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 幻境的目的

  這就等於是一個遊戲機制,就像場景載入一樣,不到觸發節點、不滿足對應條件,物品和場景就不會顯化。

  在這幻境裡,她想要拿到任何道具,都不能憑空變出來,必須透過對話、互動、達成規則條件,才能解鎖對應的物品重新整理許可權。

  黎月將發光海螺從空間取出,輕輕擺放在獸皮床的床頭,隨後摟住身側的瀾夕,語氣自然又鬆弛,看不出半點異常:「瀾夕,幫我設一個隔音屏障。」

  瀾夕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的溫柔多了一絲機械的凝滯,沒有立刻應聲,只輕聲勸道:「你今天太累了,早點睡吧。」

  這幻境中的瀾夕雖然只是個NPC,卻似乎很了解她。

  至少知道她要設隔音屏障是要幹什麼。

  瀾夕抗拒設隔音屏障,其實就是抗拒和她親密。

  黎月心底瞭然,面上依舊裝作隨性撒嬌的樣子:「可我現在一點都不困,根本睡不著怎麼辦?」

  「那我給你唱安眠曲吧。」瀾夕放柔嗓音,語氣帶著絲寵溺,「聽完歌,你就能安穩入睡了。」

  黎月輕輕搖頭,直接打斷了他的安排:「不用唱歌,既然你不想交配,那我們玩個遊戲。也不用特意設隔音屏障,就簡單玩一會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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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夕抬眸看向她,澄澈的眼眸里透著絲她看不懂的情緒,隨後遲疑兩秒,緩緩點頭:「好,你想玩什麼遊戲,我都陪你。」

  黎月順勢坐起身,一臉興致勃勃地看向他。

  瀾夕也跟著直起身,唇角掛著溫柔的笑意,耐心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們玩尋寶遊戲。」黎月拿起床頭的海螺,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隨即開始說明規則:「規則很簡單,我來藏這個海螺,你來尋找。你找到了就算你贏,找不到就算我贏。」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看向瀾夕,敲定獎懲規則:「贏的人可以隨便向輸的人提一個要求,對方必須配合、無條件滿足,不許反悔。」

  瀾夕聽到只是玩藏寶遊戲,似乎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笑著:「可以。」

  黎月語氣自然:「你就不怕我提很過分的要求?萬一你輸了,會後悔嗎?」

  「我不怕。」瀾夕眼底笑意柔和,語氣真誠得稍顯刻意,「阿月從來不會為難我,就算贏了,也不會提過分的要求,對嗎?」

  黎月聽著他的語氣,輕笑一聲道:「我要是贏了,今晚就讓你按我的要求和我交配。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瀾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瞬,那一秒的卡頓無比真實。

  片刻後,他才勉強恢復溫柔的神色,低聲應道:「如果你贏了,那就按照你的要求來。」

  黎月順勢追問,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試探:「那換做是你贏了呢?如果你贏了,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要求?」

  她一開始想不通這漏洞百出的幻境到底從何而來,是自己潛意識的臆想,還是凶獸神用詛咒編織的劇本。

  但很快她就排除了自我臆想的可能。

  畢竟她的記憶怎麼出錯,也不會記錯自己獸夫的個數,所以這幻境只能是凶獸神的手筆。

  可她也疑惑,凶獸神明明可以讀取記憶,明明有能力構建出更逼真的幻境,卻弄出這麼敷衍的幻境,到底是要怎麼困住她?

  瀾夕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恰好解答了她所有的疑惑。

  「你這幾天熬得太辛苦了。如果我贏了,我沒有別的要求,就想讓你放下所有心事,好好睡一覺,安安穩穩休息一晚。」

  這一刻,黎月徹底明白了。

  這個幻境之所以這麼多破綻,是因為這是睡覺前的場景。

  凶獸神可以讀取他們的記憶,按理來說不能這麼多破綻,但他應該很排斥這種親密的記憶,所以沒有讀取過,才會導致幻境處處生硬、破綻百出。

  可既然睡前的場景會出現這麼多破綻,他其實可以換一種更少破綻的幻境來對付她,比如打鬥的場景。

  那種場景神情高度緊張,更讓人容易跟著幻境的思路走,不會露出破綻。

  可凶獸神偏偏選擇了這樣一個睡覺前的場景,顯然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剛才瀾夕的話讓她意識到幻境的真正目的。

  這個幻境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誘著她主動閉眼、在幻境中陷入沉睡。

  只要她在幻境裡睡著,現實中的意識就會沉淪,永遠被困在幻境裡,再也無法甦醒。

  想通這一切,黎月心底最後一絲疑慮消散,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好,那就這樣。你先閉上眼睛,我去藏海螺。」

  瀾夕乖乖聽話,緩緩閉上雙眼,長睫安靜垂落,模樣溫順無害。

  黎月卻故作不放心,開口說道:「不行,你這樣容易睜眼偷看。我要找東西把你的眼睛綁起來,不能讓你偷看。

  我去空間拿張獸皮出來才行。」

  她說著立刻凝神進入空間,果然有了她剛才的話,空間裡多出了一張獸皮。

  黎月把那張獸皮拿出來,有些苦惱地說著,故意丟擲新的觸發條件:「只有整張獸皮,我拿把小刀撕開獸皮,就能把獸皮條纏在你眼睛上。」

  她再次進入空間嘗試調取刀具,可空間裡沒有生成出短刀。

  瀾夕適時開口解圍,給空間沒有生成短刀給出了合理的解釋:「撕獸皮這種小事不用你動手,我來就好。」

  話音落下,他抬手伸出指尖,接過黎月手中的獸皮,用鋒利的指甲,幾下就撕成了一條寬度合適的獸皮條,動作熟練又利落。

  黎月笑著接過柔軟的獸皮條,蒙在了瀾夕的雙眼上。

  獸皮條綁得緊實,確認他的視線完全被遮住,黎月拿起床頭的海螺,起身離開獸皮床。

  四周的場景和她昏迷前看到的地宮別無二致,清冷的晶石微光、散落的黃金碎片、平整的地面,每一處細節都和她記憶中一樣。

  可黎月清楚,這裡是凶獸神編織的幻境,就算去探查地宮也找不到有用的真實線索,她也懶得浪費時間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