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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 累到不想要獎勵?

  黎月驚喜不已,立刻抬眼道:「有沒有鏡子?我想看看。」

  墨塵沒有動身,指尖微動,渾厚凝練的精神力憑空鋪開,在半空中凝成一面通透清晰的鏡面,將她的面容完整映照出來。

  黎月湊近看去,鏡中的臉頰白皙乾淨,光滑細膩,半點黑色咒紋、半點疤痕都沒有留下,徹底恢復了原本乾淨通透的模樣。

  她鬆了一大口氣,眼底滿是真切的喜悅:「太好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墨塵,辛苦你了,你精神力消耗得厲害吧?要不要拿黑獸晶補一下?」

  墨塵輕輕搖頭,神色平淡:「不用,精神力還有剩餘,明天就能恢復,不需要浪費黑獸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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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看著他,忍不住輕笑:「你之前說得那麼嚴重,又是剜肉刮骨又是精準把控,我還以為要耗盡你全部精神力才行,沒想到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費力。」

  墨塵垂眸望著她,笑道:「我還沒那麼無能,祛除一道殘留詛咒,還不至於耗空全部精神力。」

  黎月彎了彎眼,沒再多打趣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幽冽,輕聲詢問:「今晚怎麼安排休息?」

  幽冽眼神溫柔,語氣體恤:「你這幾天連軸緊張,身心都累透了,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一晚。」

  黎月乖乖點頭:「好。你們所有人這幾天也都熬得很苦,今晚都早點休息,好好休整。」

  幾個獸夫眼底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紛紛應聲點頭。

  黎月指尖輕輕蜷了蜷,抬眼看向身側的墨塵,語氣軟了幾分:「墨塵,今晚你陪我吧。」

  墨塵沒有遲疑,應聲答應:「行啊,那今晚我來陪雌主。」

  話音落下,二人一同躺在獸皮床上。

  墨塵側身輕輕摟住她,閉眼休息。

  黎月靠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微涼的體溫、平穩的呼吸,一切看著都和往常別無二致,正常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就是這份看似完美的平穩,讓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違和感。

  黎月輕聲開口試探:「墨塵,你睡了嗎?」

  墨塵眼瞼未抬,嗓音低沉平淡:「快睡了,今天有些累。」

  黎月指尖輕輕在他身上緩慢滑動,繼續試探:「辛苦你了,要不要我給你一點補償?」

  下一秒,墨塵抬手捉住她作亂的手,說道:「我今天有點累,不用了。」

  黎月心頭一沉。

  這還是墨塵第一次乾脆利落拒絕她,可這一點都不像他。

  黎月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狀似隨意地追問:「祛除詛咒真的這麼累?補償都不想要了?」

  「嗯。」墨塵依舊閉著眼,聲音帶著疲憊,「祛除詛咒沒那麼簡單,精神力雖然沒有完全耗盡,但我累了。」

  黎月心底的疑慮越發濃重。

  墨塵何時和她說過累?

  前世孤身一人從惡獸城衝出來找到她時,嘴硬著說不想幫她救其他獸夫,也沒說過累。

  爆炸後滿身傷痕的回來,還會嘴硬抱著她走路,就算笑著調侃也不會說累的人,因為祛除詛咒,精神力都沒有耗盡就累到不要獎勵了?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善解人意地開口:「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你換瀾夕陪我睡吧。」

  按照墨塵的性子,哪怕再累,也絕不會輕易退讓陪在她身邊的位置。

  可眼前的墨塵,沒有半點猶豫,乾脆利落點頭:「也好,我去把瀾夕叫過來。」

  黎月微微眯起眼眸,心底的疑慮越發凝重。

  不對勁,這根本不是墨塵該有的反應。

  她腦海中迴蕩起昏迷前墨塵的叮囑,一旦出現眾人性情大變、行為反常的情況,是幻境,必須殺掉他破除幻境。

  是不是幻境,她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不能因為墨塵一個反常舉動就認定這是幻境,然後動手殺了他。

  就在墨塵起身準備邁步時,黎月抬手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先別急著叫瀾夕。先給我一個吻。」

  墨塵身形微頓,像是短暫卡頓了一瞬,隨即俯身低頭,在她唇上輕輕淺啄了一口,動作敷衍潦草,吻得毫無溫度和情緒,做完立刻抬身想要離開。

  這根本不是真正的墨塵。

  黎月心頭篤定,手臂驟然收緊,直接摟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試探他的反應。

  墨塵沒有沉溺、沒有回應,反而透著幾分笨拙的青澀和無措。

  黎月眼底掠過一絲冷光,趁他失神遲鈍的瞬間,手飛快往下,朝著他的獸皮裙探去。

  她的速度極快,墨塵慢了半拍,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要換瀾夕來陪你嗎?」

  黎月臉上勾起一抹笑,眼底卻毫無暖意:「沒事,不鬧你了,去叫瀾夕過來吧。」

  墨塵沒有多問,轉身徑直離開。

  黎月靜靜看著他的背影,眉心微蹙,心底徹底瞭然。

  數量都不對,現在幻境都這麼潦草了嗎?

  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是性情不對,其次是應對親密接觸的反應不對。

  不想讓她察覺這是幻境,不應該是賣力勾引才對嗎?

  怎麼這幻境是對親密過敏嗎?

  怎麼還給她來個十八禁的幻境?

  不多時,瀾夕緩步走來,輕輕躺在她身側,語氣溫柔:「阿月,今晚怎麼突然換我陪你了?」

  黎月側頭看向他,就算知道這是幻境,瀾夕的美貌依舊,只是這麼靠近看著就很養眼。

  「瀾夕,我問你。如果現在我讓你動手殺了我,你會做嗎?」

  瀾夕瞬間怔住,眼底溫柔出現一瞬凝滯,語氣堅定:「你是我的雌主,我怎麼可能殺你。」

  這個答案很標準,但有點假。

  這麼敷衍的幻境,這麼容易看穿,墨塵為什麼會擔心她破不了幻境?

  隨即,她心念一動,想要從空間取出一把短刀破局,可空間裡霧蒙蒙一片,根本沒有短刀。

  她這才終於明白幻境難破解的點在哪裡了,不是看不透幻境,而是無法輕易殺死幻境中的人。

  黎月短暫思索,立刻換了思路,輕聲開口試探:「瀾夕,你還記得我們在琉璃海的小島上,你送我的那隻發光海螺嗎?」

  瀾夕眼神柔和地道:「當然記得,是只會發光的海螺,我親手送給你的信物。」

  黎月凝神靜氣,再次沉入空間。

  這一次,空間不再空洞。

  一隻瑩白剔透、流轉著細碎夜光的海螺靜靜懸浮在空間中央,殼身紋路清晰,光澤溫潤,和她記憶里那隻海螺分毫不差。

  她好像知道應該如何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