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溫馨的晚餐緩緩落幕,滿桌豐盛的菜餚被吃得乾乾淨淨。
幾個獸夫手腳麻利,片刻就將石桌收拾妥當。
凜川、貝瑤一行人並沒有急著離開。
這三天間他們也來過,黎月早已將自己應對明日聖石測試的所有計劃、暗藏的風險、後手布局,全都提前和他們交底清楚。
今夜他們在晚飯後留下,為最後一次全員覆盤,查漏補缺,確保明天萬無一失。
眾人圍坐在石桌旁,神色盡數收斂了方才的輕鬆愉悅,個個神情肅穆。
墨塵坐在最外側,嗓音低沉沉穩,條理清晰地將明天晚宴、聖石測試可能出現的所有突發狀況一一羅列。
從玄蒼可能會做出的舉動、祭司殿的異動,到殘魂可能的偷襲、城內人心浮動的風險,全部細緻梳理,順帶講清每個人對應的任務。
幾個雄性認真聽著,不敢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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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所有預案,墨塵抬眼掃過眾人,淡淡開口:「還有什麼疑問,或者沒理清的地方,現在一次性問清楚。」
貝瑤猶豫了一瞬,開口說道:「我有個問題。明天晚宴我打算找個新獸夫,會不會打亂你們的計劃?」
黎月聞言輕笑著回道:「不會影響的。不過明天一旦真發生了我們要執行計劃的時候,你的新獸夫必須無條件站在我們這邊。」
「你放心!」貝瑤立刻保證。
「我會當場就和他滴血結契,獸印製約在,他會聽玄烈的!正面打鬥我也幫不上雄性的忙,但這件小事,我絕對能做好,不拖後腿。」
黎月看著貝瑤的模樣笑了一下,眼底卻帶著認真,「你還有別的任務,明天別忘了。」
「放心,我都牢牢記在心裡呢!」貝瑤笑得明媚,「總不能白吃你這麼多好吃的,關鍵時候我肯定是要出點力的。」
所有細節全部敲定、沒有異議後,凜川和貝瑤一家不再多留,起身和眾人道別,各自返程回家,養足精神應對明天。
石屋內安靜下來,黎月說:「今天我要早點休息,今晚和星逸正式結契,就能解鎖黃金兌換箱。
等明天白天,我們就抓緊時間,打造一口黃金棺槨,提前備好封印殘魂的東西。」
幾個獸夫紛紛點頭應下,沒有意見。
黎月牽起星逸的手,拉著他徑直走進臥室。
屋內火光搖曳,暖光溫柔繾綣。
黎月從空間裡取出兩個木桶,引入清水,轉頭看向身側的星逸,眼含笑意:「星逸,我想看你用獸形洗澡。」
星逸一愣說:「獸形洗澡有什麼好看的?我還想和你一起,用人形泡在一個木桶里洗呢。」
黎月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擦過他的耳廓,小聲說道:「不一樣,在所有人裡面,我最喜歡看你用獸形洗澡,誰都沒有你好看。」
他的耳根因為她的靠近而泛紅,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淺淡的緋色。
他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雀躍:「真的?那我用獸形給你看一下也不是不行。」
「要不要我幫你加熱水?」黎月問。
星逸連忙搖頭:「不用,水溫剛好。但我變身洗澡會撲騰水花,得設個防水屏障,不然水濺出來,床上的獸皮全都要濕。」
「好,我來設定一下。」黎月點頭應聲。
她取出一顆剔透的透明獸晶,直接吞入口中,她瞬間就感覺到身體充滿力氣。
這也是她這三天摸索出的規律。
就算獸夫們的獸印被劃開,她依舊可以借用他們的能力。
借用他們的能力不需吞下染血的獸晶,只要吞下透明獸晶,再將鮮血滴落在對應獸印上,就能借取對應獸夫的力量。
而且借取次數因人而異,各有上限:墨塵、幽冽的能力最多可借用三次,其餘幾人各一次,但也足夠應對日常與突發狀況。
黎月想,也許這個次數是和獸夫的獸環等級有關,等級越高,能借的次數就越多。
指尖滲出鮮血,精準落在墨塵的獸印上。
瞬間,一縷強大的精神力充滿全身,她抬手一揮,整間臥室瞬間被隔音屏障包裹,外界分毫聲響傳不進來,屋內動靜也絲毫不會外泄。
「你先進木桶,我再設防水屏障。」黎月退後半步,叮囑道。
星逸乖乖應聲,利落褪去身上的獸皮裙,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隻貓頭鷹,輕巧躍進盛滿清水的木桶里。
桶內的清水因為他的跳入漾開層層漣漪。
星逸的獸形通體覆著一層柔軟絨毛,在火光下泛著細膩的柔光,羽毛看著蓬鬆又順滑,沒有一絲雜色。
圓溜溜的金色眼珠透亮無辜,模樣乖巧又軟糯。
黎月抬手,再次調動精神力,一層輕薄透明的防水屏障籠罩在木桶上方,剛好隔絕所有飛濺的水花,卻不遮擋視線。
趁著還能用一次精神力,她抬手一揮,將旁邊空置木桶里的清水加熱,溫度恰到好處。
加熱完,她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木桶里的星逸。
星逸低頭,用喙輕輕梳理著胸前蓬鬆的金羽,撲扇著翅膀,帶起的水花,落在透明屏障上簌簌滑落,像細碎的珍珠。
他似乎覺得玩水有趣,桶里水波輕輕晃動,金色的絨毛被水打濕幾縷,貼在圓潤的身子上,少了幾分威風,多了幾分憨態可掬。
圓溜溜的金瞳濕漉漉的,抬眼看向黎月的時候,軟得人心都要化了。
黎月看得目不轉睛,她就很喜歡看星逸用獸形洗澡,心底軟得都要化開。
片刻後,星逸總算梳理完羽毛,卻也徹底變成了一隻落湯雞,蓬鬆的絨毛被水泡得貼在身上,原本圓滾滾的身形顯得瘦小了很多,看著有些狼狽。
黎月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眉眼彎成月牙。
聽見她的笑聲,木桶里的星逸瞬間僵住。
下一秒,星逸利落變回人形,濕漉漉的金髮貼在飽滿的額前,眉眼清秀,臉頰染著薄薄的紅暈。
他又羞又氣,帶著幾分彆扭與委屈,微微瞪著黎月:「黎月!是你說喜歡看我獸形洗澡的,你怎麼還笑我?」
黎月立刻收了笑意,上前一步湊近他,忍不住捏住他的臉頰笑道:「這不是嘲笑,是你太可愛了,我沒忍住。」
她說著,抬手輕輕摟住他的脖頸,指尖蹭過他濕漉漉的髮絲,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星逸,你要是洗好了,幫我洗個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