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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真矯情

  黎月徹底手足無措了,看著他胸口插著的刀,又看著他蒼白卻執拗的臉,聲音都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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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先療傷,療完傷我再陪你說話,好不好?」

  她從沒有這麼手足無措過,一邊氣他的荒唐,一邊怕他真的出事,心底的慌亂快要將她淹沒。

  墨塵的目光緊緊鎖住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慌亂,心底的酸澀漸漸消散,追問道:「你說真的?治療完,真的會陪我說話,不會轉身就走?」

  他太怕了,怕她療好他的傷,就再次對他冷漠疏離,連多說一句話都不肯。

  黎月看著他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那刺眼的紅色,讓她瞬間想起了前世墨塵自爆時的漫天血霧。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一滯,臉色比墨塵還要蒼白,指尖的顫抖愈發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墨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眼底的雀躍瞬間褪去,只剩下慌亂,不等黎月回應,他猛地抬手,一把拔出了胸口的刀。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得黎月滿臉都是,溫熱的血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漫天的血霧彷佛再次在眼前浮現,前世的恐懼瞬間席捲而來,黎月渾身一軟,幾乎站不住腳,踉蹌著就要癱倒在地。

  墨塵緊緊摟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語氣里滿是慌亂:「你怎麼了?」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勉強撐起一絲精神,指尖顫抖著去摸空間裡的靈泉水,想滴在他的傷口上,可手抖得太厲害,靈泉水順著指尖滑落,怎麼都滴不到他的傷口上。

  她急得聲音哽咽:「怎麼辦,我滴不上,你別有事……」

  墨塵見狀,強忍著胸口的劇痛,運轉精神力,封住了傷口的血,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心疼又自責,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跡,低聲問道:

  「你的臉色怎麼比我還白?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受傷了?還是……想起了什麼?」

  他隱約猜到,她這種反應,或許和前世有關。

  黎月搖了搖頭,避開他的觸碰,語氣虛弱又疏離:「你沒事就回去吧,我想回屋休息。」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平復心底的恐懼,再也不想看到這刺眼的紅色,也不想看到墨塵這張臉。

  墨塵皺了皺眉道:「這就說話不算話了?你剛才明明答應我,療完傷就陪我說話。」

  他好不容易才讓她鬆口,怎麼可能就這麼放她走。

  黎月這才恍惚想起,自己剛才情急之下,確實答應過他,只要他肯拔刀療傷,就陪他說話。

  她疲憊地道:「可我沒力氣了,站都站不穩,怎麼陪你說話?」

  墨塵嗤笑一聲道:「真矯情。」

  話雖這麼說,他的動作卻十分輕柔,彎腰打橫抱起黎月,大步朝著自己的石屋走去。

  他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嘴角還勾著一抹笑。

  一旁的燼野見狀,立刻放下手裡的節節木,想跟過來,卻被幽冽攔住了。

  幽冽看著墨塵抱著黎月離去的背影,對燼野說:「等他們聊完,月月會回來的,我們在這裡等她就好,別去打擾他們。」

  他知道,黎月對墨塵還是在意的,墨塵這麼贖罪,或許也是一個解開兩人心結的機會。

  燼野愣了愣,看著幽冽認真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沒有跟上去,只是眼神依舊緊緊盯著墨塵石屋的方向,滿臉擔憂。

  墨塵抱著黎月走進自己的石屋,石屋裡很安靜,星逸不在家,想來是出去狩獵了。

  他抱著黎月走到石椅坐了下來,摟著她腰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生怕一鬆手,她就會趁機跑掉。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復了心底的慌亂,她推了推墨塵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不是要聊天嗎?你不會要一直這個姿勢聊吧?我不舒服。」

  墨塵低頭看著她說:「我這不是怕你坐都坐不穩,又癱倒在地嗎?到時候,我又要費心扶你。」

  「我能坐穩!」黎月皺著眉,語氣堅決,「放我下來。」

  墨塵聞言,忽然鬆開了手。

  黎月毫無防備地從他懷裡摔了下去,屁股重重磕在石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眉頭緊緊皺起。

  不過也奇怪,這一摔,剛才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咬著牙,站起身,狠狠瞪了墨塵一眼,轉身就想往石屋外走。

  可剛走兩步,手腕就被墨塵一把拉住,猛地將她拽回了懷裡。

  墨塵順勢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緊緊摟著她的腰,不讓她動彈,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要我放你下來的是你,說話不算話,轉頭就走的也是你。你就這麼不想陪我多說一句話?」

  黎月被他摟得緊緊的,掙扎了幾下,卻怎麼都掙不開,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火氣,沒好氣地說道:「說吧,你要和我聊什麼?」

  墨塵見她不再掙扎,眼底閃過一絲暗喜,輕輕把頭靠在黎月的肩上,鼻尖蹭過她的脖頸,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道:

  「剛才那一刀,你氣消了嗎?還恨我嗎?」

  黎月抿了抿唇,語氣冷淡:「你不是有精神力可以治療嗎?不過就是疼一下而已。」

  她嘴上依舊強硬,可心底的怒意,卻早已被剛才的慌亂與心疼沖淡了不少。

  墨塵沉默了片刻,聲音認真:「看來還是在生氣。要不,你也劃開我的脖子?」

  黎月猛地轉頭,瞪著他說:「你是不是瘋了?剛捅完胸口,又想劃脖子,你是想找死嗎?」

  她真的搞不懂墨塵,他想了幾天,就只想出這種自虐的贖罪方式?

  墨塵看出她眼底的擔憂,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道:

  「我沒瘋,只要你能消氣,不再冷落我,不再不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