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643 一把捅進胸口

  墨塵被她眼底的冷意刺得心口一澀,堵得他喉嚨發緊。

  他下意識地移開目光,落在一旁正賣力劈竹條的燼野身上,看到燼野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那是黎月留下的印記,深淺交錯,刺眼得很。

  墨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的醋意幾乎要衝破胸膛,差點氣吐血。

  他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才緩緩從腰間的獸皮袋裡拿出一把小巧的刀,遞到黎月面前。

  那刀通體呈深灰色,看不出具體材質,帶著幾分金屬的質感,卻又比金屬粗糙些,刀身不長,刀刃鋒利,刀柄纏著柔軟的獸皮。

  黎月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眉頭微蹙挑:「給我的?」

  墨塵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絲侷促:

  「偶然在亂石堆里發現的材料,質地還算堅硬,就是料子太小,只做了一把小刀。我手掌大,用著太彆扭,如果你想要,就給你。」

  他說著,微微抬了抬手掌,寬大的手掌襯得那把小刀愈發小巧,確實不相稱。

  黎月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小刀。

  指尖觸碰到纏著獸皮的刀柄,溫熱又防滑,大小剛剛好,握在手裡十分趁手,刀刃輕輕划過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鋒利,看得出來,他做這把刀時,用了心。

  黎月認真看著刀身,最終得出結論,這應該是含著鐵的礦石打磨而成的。

  墨塵看著她握著刀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柔和道:

  「既然刀都送你了,不如我順便教你幾招用刀技巧,以後遇到凶獸,也能多一層自保的能力。」

  他不敢提贖罪,只能找這樣一個藉口,多陪她一會兒,多為她做一點事。

  黎月握著刀,指尖微微收緊,抬眸看向墨塵,眼神裡帶著幾分戒備:「你又送刀,又教我招式,想要什麼回報?」

  墨塵的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沉默了許久道:「不要回報。」

  「你會這麼好心?不要回報?」黎月問道。

  墨塵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滯,「看來,你記憶中的我,也不怎麼樣,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黎月的心一軟,前世的畫面閃過腦海,那個在凶獸神手下,拼盡全力護著她的身影,那個最終說不愛她,卻自爆的模樣。

  她沉默了片刻,握著刀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點了頭:「好,那你教我。」

  墨塵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連忙收斂心神,走到黎月身邊,刻意與她保持著一些距離,避免讓她感到不適。

  他先示範了一遍握刀的姿勢:「手指扣住刀柄,發力時手臂要穩,不要晃,刀刃對準目標,精準發力。」

  他的動作流暢利落,手腕輕輕轉動,刀刃划過空氣,帶著一絲細微的風聲,看得出來,他的用刀技巧十分嫻熟。

  黎月有一瞬間的恍惚,前世他也這麼教過她。

  也許是想起了前世,她的動作雖然嫻熟,但發力時手臂卻動搖,刀刃歪了一些。

  墨塵見狀,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幫她調整姿勢。

  他的手掌寬大,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腕,指尖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黎月的身體瞬間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墨塵輕輕按住。

  「別動,手腕再穩一點,發力要集中在指尖,不是手臂。」

  墨塵的聲音低沉,落在她的耳邊,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

  他一點點調整她的手指姿勢,糾正她的發力方向。

  黎月漸漸放鬆下來,跟著他的指引,慢慢找到了感覺,握刀的手不再僵硬,發力也漸漸平穩。

  墨塵見她學得認真,鬆開她的手腕,後退一步,指著自己的胸口,沉聲道:

  「試著捅過來,多用點力氣,一把捅進胸口,記住,發力要快、要准,遇到凶獸時,只有這樣才能一擊致命。」

  黎月握著刀,眼神猶豫,看著墨塵的胸口,遲遲不敢動手。

  她自然是不敢捅的,墨塵雖然過分,可她也不能真的傷了他,萬一真的捅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皺著眉,拒絕道:「不行,太危險了。」

  墨塵的臉色沉了沉,出聲激道:

  「就這點力氣,就這點膽量,還想對抗凶獸神?連捅一下都不敢,以後遇到危險,就等著被凶獸欺負吧。」

  黎月被他激得來了脾氣,咬了咬牙,眼神一狠,握著刀,朝著墨塵的胸口就捅了過去。

  她以為,墨塵一定會躲開,畢竟這一刀又快又狠,換做任何人,都會下意識地避讓。

  可她沒想到,墨塵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刀刃瞬間刺入皮肉,整個刀身除了刀柄,全都沒入了墨塵的胸口。

  黎月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看著墨塵,聲音都在顫抖:「你……你怎麼不躲?」

  說著,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拔刀,可剛碰到刀柄,墨塵就悶哼一聲,嘶著氣說道:「別拔……很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胸口的鮮血順著刀身緩緩流淌,染紅了黎月的指尖。

  黎月又急又慌,「我先給你拔出來,然後用靈泉水給你治療,不拔刀,根本沒辦法止血,也沒辦法療傷。」

  墨塵的胸口傳來陣陣劇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心臟,可他看著黎月慌亂擔憂的模樣,唇角卻勾起一絲笑容。

  「氣消了嗎?」

  黎月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墨塵。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忽然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故意的?」

  墨塵輕輕點頭,咳嗽了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該怎麼贖罪,該怎麼讓你消氣。我想,至少要嘗一下,我當初給你的痛苦。」

  他當初劃開她的脖子,看著她流血,看著她痛苦,如今,他也讓自己嘗一嘗,這種瀕臨死亡的滋味,或許這樣,他心裡的愧疚,能少一點。

  黎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聲音裡帶著責備,眼眶卻紅了:

  「你是不是有病?幹嘛用這種方法贖罪?這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你就不能好好的,用別的方式彌補嗎?」

  她嘴上責備著,可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疼得厲害,那種心疼,蓋過了心底的怒意。

  墨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心疼,哪怕胸口劇痛難忍,也覺得值了。

  他聲音虛弱地道:「說實話,挺疼的,可我想,當初我劃開你的脖子,應該比這更疼吧?」

  「別說話了,再說話血就流得更多了!」

  黎月再次伸手想去拔刀,卻被墨塵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涼,力氣卻很大,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

  「先別拔。」墨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懇求,「療完傷,你肯定又要不理我了,陪我說會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