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被他氣得不行,但聽到他願意為她死,臉色變了變,還是心軟了。
她深吸一口氣,控訴道:「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我之前說了那麼多,我說我不是凶雌,你就是不聽,非要劃開我的脖子放血,看著我痛苦。
你還說,要把我丟進雌屋,還要在丟進雌屋前,強行和我交配!你說,你當初怎麼就能那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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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聽著黎月訴說著先前的委屈,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黎月原因和他訴說這些委屈,他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輕輕摟緊黎月,聲音放柔幾分道:「要不,你也把我丟進雌屋?」
黎月看著他認真地說出這句,沒好氣地說道:「我把你丟進雌屋做什麼?那些雄性哪個敢對你做什麼?」
墨塵皺了皺眉,似乎在認真思考,片刻後,語氣認真地再次提議道:「那你也可以和我強行結契。」
黎月被他的話徹底氣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疼得墨塵悶哼一聲,她卻不管不顧,沒好氣地說道:「和你強行結契?那吃虧的不還是我嗎?」
墨塵被她拍得胸口一陣抽痛,卻半點不敢反駁,聲音放低道:「我都說了這麼多彌補的方式,你都不要……」
他活了這麼久,從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可面對黎月,他算是認栽了。
幽冽說的是對的,黎月就是吃軟不吃硬。
黎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火氣又壓下去幾分,深吸一口氣道:
「這些我也不計較了,可你把我的獸夫關進大牢里折磨的事情,怎麼算?我趕過去的時候,瀾夕都奄奄一息了!」
一想起當時瀾夕的模樣,她就一陣心疼,那麼漂亮的一張臉都被劃得血肉模糊。
墨塵的身體猛地一僵,急忙解釋道:「如果我說,我沒讓守衛折磨他們,你會信嗎?」
黎月愣了一下,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墨塵只是把他們關到了重刑犯的大牢里,守衛以為可以隨意折磨,沒有墨塵的允許就動手。
她皺著眉道:「就算不是你示意的,你也放任他們欺負我的獸夫了!
而且,當時瀾夕的獸印發燙,我知道瀾夕有危險,要去救他的時候,你卻阻止我去找他。」
墨塵這才徹底明白,黎月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為什麼遲遲不肯原諒他。
原來,比起他對她的折磨,她更在意的,是他傷害了她的獸夫們。
她真的很喜歡她的獸夫,他心底一陣酸澀與懊悔。
如果當時他再多相信她一點,再多給她一點解釋的機會,是不是他們早就已經結契,他也能得到她的偏愛?
他輕輕摟緊黎月,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都是我的錯。要不,你把他們受的罪,在我身上都來一遍?我絕不躲,也絕不喊疼。」
黎月聽他這麼說,心裡的火氣忽然就堵在了胸口,再也發不出來。
她看著他胸口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又想起當時幾個獸夫身上的傷,總不能真的把他的臉劃爛,再用鞭子抽得他遍體鱗傷吧?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無奈。
墨塵察覺到她的軟化,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說:「看,你都不捨得對我動手。別生氣了,原諒我好不好?」
黎月本來都消了氣,但這句被看穿的話,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她本想推開他,起身離開,但他抱得很緊,怎麼都推不動。
她又氣又無奈道:「你放開我,我要回家,我不想再跟你在這裡糾纏!」
「不放。」墨塵抱得更緊了,語氣帶著幾分執拗,「放開你,你又要不理我了。」
黎月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沒好氣地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墨塵微微抬起下巴,嗤笑道:「我想幹什麼,還不明顯嗎?」
說完,他又想起幽冽昨晚的忠告,立刻放軟語氣,委屈巴巴地補充道: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我只是因為通神得到的啟示,就認定了你是凶雌,才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
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氣不過,就多捅我幾刀,捅到你氣消為止,我絕不會反抗。」
黎月看到墨塵低聲下氣地討好,她心軟了。
可心軟歸心軟,心底的氣,卻還是沒有完全消去,那些傷害,那些委屈,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徹底抹去的。
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他,語氣緩和了幾分:「什麼懲罰都願意接受?」
墨塵聽她這麼說,眸色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嗯!不管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就算你把我捅死,我也絕不還手。」
他能明顯感覺到,黎月的語氣已經沒有那麼疏離。
黎月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既然這樣,你讓我的獸夫們打一頓,不許還手,不許用精神力護體,你願意嗎?」
墨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行!打吧,現在就打!」
說著,他就起身,打橫抱起黎月,大步朝著石屋外走去。
黎月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墨塵抱著黎月,走到旁邊的石屋前站定,那是黎月和她獸夫們住的石屋,幽冽和燼野還在門口等著。
墨塵故意放大聲音,朝著石屋裡喊道:「都聽著!雌主說了,讓你們打我一頓,只要你們打完,她氣消了就和我結契!」
黎月完全沒想到他會大聲說出這句話,連忙掙扎了一下,想從他懷裡跳下來,卻被他抱得更緊,怎麼都掙不開。
她咬牙瞪著他,壓低聲音道:「放我下來。你挨打,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挨打。」
墨塵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她放下來,卻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別忘了你說的,讓他們打我一頓,就給我機會。你要是敢出爾反爾,我就打他們一頓,你知道他們聯手也不是我的對手。」
黎月狠狠瞪著他,語氣里滿是怒意:「你這是在威脅我?」
她好不容易才心軟,給了他一次機會,他竟然還敢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