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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 前世的凶獸神殘魂也跟著穿過來了

  星逸還想再說什麼,嘴唇剛動了動,就被墨塵瞥了一眼,星逸愣了愣,瞬間讀懂了墨塵的心思。

  墨塵這是想讓他先去接黎月的獸夫,給兩人留一點獨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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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逸心底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聲音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了石屋。

  石屋瞬間變得安靜,獸油燈的光影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黎月垂著眸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刻意避開了墨塵的目光,不願與他對視。

  墨塵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看著她緊繃的神情,喉結微動,率先打破了沉默,「看都不願意看我了?這麼討厭我?」

  黎月這才緩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說不上討厭。」

  雖然這一世的墨塵的確做得過分了一些,但站在墨塵的角度去想,卻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們的相見終究是不愉快的,她沒辦法立即原諒他做的那些事情。

  但這不說明她不愛前世的墨塵,她只是不愛這一世的墨塵。

  他看的出來,黎月對他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疏離,彷佛兩人只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墨塵忽然往前幾步,俯身靠近,屬於他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額角。

  黎月往後仰了仰身子,脊背繃得筆直,眼神里透著警惕,下意識地與他拉開距離,不願有任何肢體接觸。

  墨塵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語氣里滿是無奈:「嘴上說著不討厭,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落寞,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平靜:

  「墨塵,你很優秀,你已經是紫階獸人,又是惡獸城的大祭司,你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好雌主。」

  「好雌主?」墨塵笑得苦澀。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我知道錯了,我想挽回你,你會給我一次機會嗎?」他的眸子有些緊張地盯著黎月問道。

  黎月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我反覆解釋我不是凶雌,可你呢?

  你劃開了我的脖頸,用我的獸夫威脅我,還要把我丟進雌屋,甚至說,要在丟進去之前,還要和我強制交配。這些,你都忘了嗎?」

  墨塵怔怔地看著她,心底又開始痛了。

  他後悔了,他不該拿那些話威脅她,也不該不聽她的解釋。

  黎月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眸中沒有半分悲傷,也沒有一絲恨意,只有徹底的釋然和疏離。

  他忽然想起,黎月剛見到他時,眼底曾有過光亮,那光亮里,藏著他當時看不懂的情緒。

  他現在懂了,那時她眼中的情緒是愛意、是喜悅。

  可後來,在他一次次的試探、傷害和懷疑中,那光亮一點點變得黯淡,直到現在,徹底熄滅,就好像這雙漂亮的眼睛,從來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亮過。

  心底的痛楚愈發濃烈,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髮絲,可黎月卻一臉警惕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墨塵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後,才緩緩收回手,直起身,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以後你在惡獸城,若是遇到了麻煩,不管是什麼事,都可以到石堡找我。」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我會來找你和星逸結契的?這件事,除了我的獸夫和阿兄之外,我誰也沒有告訴過。」

  墨塵垂眸,語氣平淡:「通神祭祀。之前祭祀時,獸神的神識有了回應,是他告訴我的。」

  黎月聞言,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滿是凝重:「不可能。獸神耗盡了最後的神力,才把我送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早就沒有獸神的神識了……」

  她的眉頭蹙的更緊了,如果墨塵通神通到的不是獸神,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凶獸神。

  可凶獸神,又怎麼會提前知道,她會來找墨塵和星逸結契?

  難道,前世的那縷逃出的凶獸神殘魂,也跟著她一起,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墨塵見她神色凝重,出聲問道:「想到了什麼?是不是和凶獸神的殘魂有關?」

  黎月抬眸,眼底滿是凝重,如實說道:

  「我在想,你通神通到的,恐怕不是獸神,而是凶獸神。而且,這縷凶獸神的殘魂,不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的,很有可能是從上個世界,跟著我一起穿過來的。」

  墨塵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那縷殘魂既然能提前知道你的行蹤,說不定早就有所布局。

  要不,你考慮一下,把我帶在身邊?我熟悉惡獸城的地形,也許能幫你很多忙,也能護你周全。」

  黎月抬眸看他,問道:「只是單純幫忙,不提及結契的事?」

  墨塵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坦誠道:「幫忙是真的,但結契,我也不會放棄。我可以等。」

  黎月毫不猶豫地搖頭:「那算了。你是惡獸城的大祭司,石堡里有那麼多事務要處理,不用跟著我,徒增麻煩。」

  墨塵看著她堅定的神色,心底清楚,黎月看似柔弱好說話,骨子裡卻異常倔強,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輕易改變。

  他低笑一聲,嗓音透著一絲執拗:「沒關係,我能等。你總會有用得著我的時候。」

  黎月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垂眸,看向自己的裙擺,石屋內再次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尷尬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被猛地推開,星逸帶著黎月的五個獸夫走了進來。

  黎月看到他們進來,眸色瞬間亮了起來,先前的疏離和凝重瞬間褪去,眼底滿是真切的喜悅。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當看到站在幽冽身側、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已經清醒的瀾夕時,快步跑了過去,語氣里滿是關切。

  「瀾夕,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傷口疼不疼?」

  瀾夕看著她滿眼的擔憂,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回道:「沒有不舒服,阿月,多虧了你,不然我恐怕還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