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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我就勉強繼續罩著你

  黎月看著星逸化作貓頭鷹消失在夜空中,睫毛微垂,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在惡獸城這種地方,誰都靠不住,一顆蜜漿果換來星逸半天的引路,已經算是不錯的交易了。

  她從未奢望過一個剛相識的雄性會講什麼義氣,更沒指望他真能陪自己走到石堡。

  火堆還在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月拍了拍沾在獸皮上的沙粒,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圓潤的地薯果。

  她小心地撥開火堆邊緣的熱沙,將地薯果埋進去,又添了幾根乾燥的沙棘枝,讓火焰燒得更旺些。

  等待的間隙,她靠在黑石上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上的獸印。

  那溫熱感還在,幽冽和司祁的氣息越來越清晰,想來他們離惡獸城已經不遠了。

  黎月輕輕舒了口氣,也許她也可以等到他們來到惡獸城再去石堡找阿父。

  肚子的抗議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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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睜開眼,鼻尖已經縈繞著地薯果的香甜氣息。

  她用木棍撥開熱沙,將烤得焦黑的地薯果扒出來,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撕開外皮。

  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咬一口軟糯香甜,瞬間驅散了腹中的飢餓。

  吃完地薯果,她就渴了。

  喝靈泉水太浪費,她就在空間養魚蝦的水池中引了些水出來喝了一口。

  當時也是從一處密林中放進去的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沒想到味道意外地甘甜,像山泉水般,看來空間還有淨化水質的作用。

  她又拿出蜜漿果吃了兩顆,瞬間就滿足了。

  吃飽喝足,黎月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確保火焰能燒到後半夜。

  她蜷縮在黑石的避風處,很快就沉沉睡去。

  連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即便在危機四伏的沙漠裡,也睡得格外沉。

  半夜,小腿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黎月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摸向小腿,借著火光看去,一隻巴掌大的沙漠蠍子正往沙丘里鑽,尾刺上還沾著一點血絲,而她的小腿上,只留下一個鮮紅的小點。

  黎月的臉色立刻變白,蠍子可是有劇毒的,她卻被蟄了。

  她本想用靈泉水在藥物兌換箱換點解毒的藥,卻忽然發現刺痛感漸漸消失,連半點麻木或腫脹的跡象都沒有。

  她湊近了仔細看,那紅點除了顏色深些,和普通蚊蟲叮咬沒什麼區別。

  毒素擴散的速度慢得驚人,不對,是完全沒有擴散。

  黎月忽然愣住了,可她明明看見蠍子蟄了她,她怎麼不中毒?

  不過很快就想通了,她的阿父凜川是蠍獸人,她的獸印也是蠍子形狀,也許她天生對蠍毒免疫。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喜,在滿是毒蟲的沙漠裡,這無疑是多了一條命。

  她鬆了口氣,重新靠回黑石上,這一次睡得格外安穩。

  天剛蒙蒙亮,毒辣的太陽就已經躍出沙丘,將沙漠曬得滾燙。

  黎月是被渴醒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她連忙從空間裡摸出一個紅珠果,這果子長得像番茄,汁水飽滿,又拿出一顆蜜漿果。

  酸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緩解了乾渴,也當作了早餐。

  剛收拾好東西準備趕路,頭頂就傳來一陣勁風。

  黎月抬頭,就見星逸化作的貓頭鷹俯衝而下,落地變成少年模樣,手上拿著一隻小沙鼠。

  「你昨晚吃了什麼?」星逸將沙鼠扔在地上,金色的眼睛掃過火堆旁的灰燼,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黎月心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昨晚剩下的蛇肉殘渣,撿了點烤著吃了。」

  星逸挑眉,快步走到火堆邊蹲下,手指扒拉著冷卻的灰燼。

  除了幾根燒黑的木枝和細碎的骨頭渣,確實沒什麼異樣。

  黎月早把地薯果的果皮和果核埋進了沙里,半點痕跡都沒留。

  他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你運氣好,沒被那些殘渣里的寄生蟲搞垮。」

  黎月順勢問道:「你怎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再露面了。」

  星逸別過臉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說道:「誰樂意管你?不過看你那弱雞樣,連獸環都沒覺醒,獨自走在沙漠裡,不出半天就得成沙蟲的點心。」

  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睛瞥了黎月一眼,「不過你運氣倒是真不錯,晚上那麼多毒蟲出沒,居然沒被咬死。」

  星逸說話有點毒,不過黎月還是聽出了他話里彆扭的關心,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

  「可不是嘛,我的運氣一向好。這不,還能碰到你願意罩著我。」

  這話剛好說到星逸心坎里,他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的嫌棄淡了不少:「算你識相。行吧,看在你態度這麼好的份上,我就勉強繼續罩著你。」

  他話鋒一轉,伸出手指著黎月的獸皮袋,「不過規矩得說清楚,路上碰到好東西,不管是食物還是能用的獸骨獸皮,都得先交給我分配。」

  黎月立刻點頭應下,語氣爽快,「好啊,都交給你,只要你能把我安全送到石堡就行。」

  星逸顯然沒料到她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細獸皮繩,彎腰將地上的沙鼠捆住,吊在腰側,顯然是打算留到餓極了再吃,「算你懂事。」

  他拍了拍手,轉身朝西北方向走去,「快跟上,現在太陽還沒到最毒的時候,能多趕點路。要是等會兒沙子燙得能煎肉,有你受的。」

  黎月連忙跟上,腳步輕快了不少。

  她悄悄摸了摸結契獸印,好像沒有昨天熱了,看來幾個獸夫身上的傷也在快速恢復。

  而身邊這個嘴硬心軟的少年,無疑是她找到阿父前最可靠的保護傘。

  兩人剛走沒多遠,星逸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黎月蹲下。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沙丘:「我們運氣不錯,那邊有兩隻沙兔,我去抓過來,中午的口糧就有了。」

  說著,他身形一晃,又化作貓頭鷹,翅膀悄無聲息地展開,朝著沙丘後方滑翔而去。

  他的動作迅疾,翅膀幾乎沒發出聲響,眨眼間就掠過沙丘,利爪一探,兩隻肥碩的沙兔就被牢牢抓住,撲騰著後腿在空中掙扎。

  星逸俯衝回地面,變回少年模樣,將沙兔狠狠摔在地上,悶響過後,兩隻沙兔就沒了氣息。

  「處理一下,烤了吃了再走。」他把獵物丟給黎月,自己則盤腿坐在沙地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