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65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個雌性?

  黎月看著地上沾著沙礫的沙兔,眉頭微蹙。

  之前獵物都是獸夫們處理得乾乾淨淨,烤得噴香送到她面前,她連沾血的機會都沒有。

  可現在她是「黎右」,是雄性,雄性不會處理獵物實在說不過去。

  她咬咬牙,掏出骨刀,笨拙地按住沙兔的屍體,試著劃開皮毛。

  她費了半天勁才扯開一個小口,血珠滲出來,沾得手指黏膩,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星逸煩躁地站起身,一把從黎月手裡搶過沙兔,「笨死了。連獵物都處理不好,你都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蹲下身,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刃貼著兔皮輕輕一划,就將整張皮完整剝了下來,手法利落得不像話。

  清理內臟、剔除骨頭,不過片刻功夫,兩隻沙兔就變成了乾乾淨淨的肉條。

  「海里的獵物和陸地不一樣,我擅長的是在海里抓捕野獸,海里的野獸不用這麼處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黎月找了個還算合理的藉口,至少這樣解釋,他應該不會懷疑她是雌性。

  「攤上你真是倒八輩子霉。」星逸嘟囔著,卻把最肥的一塊兔腿肉遞了過來。

  黎月剛要擺手,就聽見他說:「吃生肉,補充體力快。」

  「我不愛吃生肉,我還是自己烤著吃吧。」黎月堅持道,她實在無法接受生食。

  「你怎麼比雌性還麻煩?」星逸嘖了一聲,卻還是撿起乾柴,很快升起一堆火,把兔肉串在木枝上烤了起來。

  「就你這樣的,別說找雌主了,怕是連自己都養不活。」

  「被送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沒機會有雌主了。」黎月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落寞。

  星逸烤兔肉的動作猛地一頓,金色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臉上的煩躁也淡了幾分。

  他沉默著轉動木枝,沒再說話。

  他又何嘗不是同樣的處境?

  被部落拋棄,被阿母討厭,丟進惡獸城的時候就明白,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雌主,別說雌主,連雌性的影子都看不到。

  很快,濃郁的肉香就順著熱風飄了出去,在貧瘠的沙漠裡格外誘人。

  就在黎月等著兔肉烤熟時,沙丘後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三個身材粗壯的雄性走了出來。

  他們的獸皮破爛不堪,身上滿是猙獰的傷疤,為首的雄性少了半隻耳朵,三角眼掃過火堆上的兔肉,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今天運氣真好,看來有肉吃了。」

  旁邊一個瘦高的雄性語氣惡狠狠的:「把肉和獸皮都交出來,今天心情好,或許能饒你們一條小命。」

  黎月看出來,這三個雄性雖然滿臉兇相,但獸環等級是兩個黃階和一個綠階。

  星逸猛地站起身,將黎月護在身後,金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他是綠階獸人,對付其中一個雄性沒有問題,但對方有三個人,硬拼起來難免吃虧。

  「這是我們獵的獵物,憑什麼給你們?」星逸的聲音透著絲年少輕狂。

  「憑什麼?」缺耳雄性大笑起來,上前一步就要踹向火堆,「就憑你們兩個小崽子打不過我們!」

  黎月被他擋在身後的瞬間,心頭突然一暖。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她沒幫過他任何忙,甚至還靠著他引路、受他庇護,可在危險面前,他卻第一時間將她護在身後。

  這份在絕境裡的維護,讓她鼻尖微酸,默默將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裡。

  她輕輕拉了拉星逸的胳膊,小聲說道:「給他們吧,我們走。」

  「你瘋了?」星逸轉頭,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這是我辛辛苦苦抓的,憑什麼白給他們?」

  黎月沒直接解釋,只是飛快地眨了眨眼,眼神往沙丘後方示意了一下,又輕輕搖了搖頭。

  星逸愣了愣,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忽然福至心靈。

  看來這小子不是真要讓,是有別的主意。

  「行吧,算我倒霉。」星逸立刻換上一副慫樣,踢了踢腳下的沙子。

  「今天我心情好,這兩隻獵物就當餵狗了。」他拉起黎月的手腕,「走了,黎右,跟這群瘋子置氣不值當。」

  「哈哈哈,算你們識相!」缺耳雄性得意地大笑起來。

  身後兩個同伴也跟著起鬨,「膽小鬼,滾遠點!」

  兩人故意放慢腳步,直到繞過一道沙丘,徹底看不見那三個雄性的身影,黎月才猛地停下:「你回去把肉搶回來,我在這裡躲著。」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星逸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她的盤算,「你沒戰力,留在那兒只會拖我後腿,現在你藏起來,我偷襲他們勝算大得多。」

  他拍了拍黎月的肩膀,「腦子倒是比你那身手靈光。躲好了,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話音剛落,星逸的身形就瞬間變成貓頭鷹,翅膀一振就消失在沙丘上方。

  黎月不敢耽誤,立刻在沙丘背風處挖了個淺坑,把自己的身子都縮進了沙坑裡,要不是靠近看,根本看不出這裡還躲著一個人。

  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慘叫聲。

  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緊緊攥著沙粒,直到打鬥聲漸漸平息,才聽見星逸的呼喊:「黎右!出來吧!」

  她立刻從沙坑裡爬出來,拍著身上的沙子跑過去。

  只見那三個雄性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留著血跡,火堆上的兔肉還在滋滋作響,旁邊竟多了兩個鼓囊囊的水袋。

  星逸正靠在石頭上喘氣,胳膊和胸口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卻笑得格外開懷。

  星逸舉起水袋晃了晃,「那綠階的傢伙身上搜出來的,裡面還有大半袋水!那三個蠢貨以為我們真怕了,放鬆警惕的時候被我偷襲,跑都跑不遠!」

  黎月沒理會那些兔肉和水袋,快步走到他面前,皺起了眉:「別笑了,先處理傷口。過來,我給你包紮。」

  「不用……」星逸剛要擺手,就看見黎月從獸皮袋裡摸出獸皮條。

  他愣了愣,沒再拒絕,乖乖走過去坐下,任由黎月拉過他的胳膊。

  她走過來,先是用水袋裡的水沾濕獸皮條,然後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

  又在手上引出幾滴靈泉水,趁著擦拭傷口,給他滴了下去。

  因為靈泉水滴得很少,肉眼幾乎看不出治癒的效果,但黎月知道,等包紮完,星逸的傷口會好得飛快。

  靈泉水滴在傷口上,帶著一絲清涼,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

  星逸看著黎月認真包紮的臉,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輕聲嘟囔道:「算你有點用……」

  黎月沒理他的嘴硬,細心地用乾淨的獸皮條把傷口纏好:「這傷還得包紮,等會兒吃點肉補充體力吧。」

  星逸點點頭,忽然盯著她的臉問道:「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個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