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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現在的她和以前的她不是同一個人

  黎月環著幽冽的脖頸,把他輕輕拉下來,鼻尖抵著他的下頜,「你會不會覺得我對司祁太絕情?明明都是結契的獸夫,我卻不願意安撫他。」

  幽冽低頭,看著她低垂的眼眸,安撫道:「不會,雌性挑獸夫天經地義。別說你不喜歡他,就算你現在忽然不喜歡我,把我趕出去都合理。」

  他牽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道:「你能主動邀請我,我很高興。」

  黎月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司祁他心裡有別人,他喜歡的並不是我。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為了安撫,和他親密接觸,他會不會覺得噁心。」

  幽冽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起身就要下床:「他不喜歡你還結契?我去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他剛要起身,手腕就被黎月死死拉住。

  黎月抬頭,眸子裡很清明:「別去。一旦真正結契就無法再解契。他願意跟在身邊就跟,想走我也不攔著,我會給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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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冽定定看了她半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說道:「你沒有錯,錯的是他。這麼好的雌主,他不珍惜,還喜歡其他雌性?如果換做其他雌主,他會被打死。」

  黎月說:「我不是別人,我不會那樣對他,所以別去找他,好不好?」

  他伸手拂開她額前半濕的碎發,暗紅色眸中滿是深情:「你放心,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不會有其他雌性。」

  「真的?」黎月怔怔看著幽冽問道。

  幽冽眼底的溫柔瞬間翻湧成灼熱的浪潮,他俯身覆上她的唇:「嗯,你是我唯一的雌主,為了你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這一夜沒有結契時的小心翼翼,幽冽的動作看似溫柔,實則帶著一絲狠意,每一次觸碰都在訴說著藏了許久的心意。

  黎月從最初的喘息到後來的軟語求饒,最後在他懷裡蜷成一團,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來,鼻尖縈繞著他獨有的松香,沉沉睡去。

  待她呼吸徹底平穩,幽冽輕輕撥開她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把她弄醒。

  他走到屏障前,抬腳踢了上去。

  這東西本就只隔視聽不隔力道,被他一腳踢破,黑色的精神力屏障瞬間潰散。

  石屋外的火塘還燃著餘燼,司祁就坐在火邊的石墩上,背影繃得筆直,手裡攥著一根燒得半焦的木柴。

  「出來。」幽冽的聲音沒了對黎月的柔和,冷得像冰泉。

  說完,他已經走出了房門,沒給司祁拒絕的餘地。

  司祁捏著木柴的手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司祁剛踏出石屋門檻,拳頭帶著破空的力道迎面砸來。

  幽冽的動作又快又狠,直直落在司祁的左臉上。

  一聲悶響,司祁踉蹌著後退半步,唇角瞬間破了皮,血腥味漫開。

  他明明能躲開,身體卻有意僵住,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幽冽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司祁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自嘲:「因為我和她結契了。」

  這話像點燃了引線,幽冽眼底的寒意更甚,第二拳接踵而至,比第一拳重了數倍,直接砸在司祁的胸口。

  司祁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撲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濕冷的泥點。

  沒等他爬起來,幽冽的腳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脖頸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司祁的臉被壓得貼在泥濘里,憋得通紅,呼吸都變得艱難,雙手撐在地上,指節摳進泥里,卻沒反抗。

  「你憑什麼和她結契?」幽冽的聲音居高臨下,帶著碾壓性的怒氣。

  司祁的胸腔劇烈起伏,艱難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情緒很少,嗓音卻嘶啞:「你可以和她結契,我為什麼不行?」

  幽冽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因為你喜歡的不是她,而是別的雌性。」

  司祁的喉嚨像被堵住,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記不太清發情失控時都說了什麼,但他那時候已沒有理智,叫出來從前心動過的小雌崽也是本能反應。

  見他沉默,幽冽的戾氣更濃,腳幾乎要嵌進他的脖頸。

  「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被他阿父搶來的,而你從小和她認識,你是自願和她結契。可你心中為什麼會有其他雌性?你敢欺騙她?」

  司祁猛地掙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顫音:「難道你沒發現嗎?她變了!現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話讓幽冽踩在他脖頸上的力道頓了頓。

  幽冽一向敏銳,早就察覺黎月不是性格突變,而是從根上換了個人。

  他的聲音沉了沉,戾氣稍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換了又如何?我喜歡的,就是現在這個黎月。聰明、溫柔,又會為我們著想,還會害羞的小雌性。你別告訴我,你心心念念的,是以前那個玩意兒?」

  司祁抿緊唇,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花了太久才想明白,從發現黎月換了人的時候起,雖然他抗拒,試圖不被她迷惑,但他的心早就被她一點點占據,早都被她占滿了。

  司祁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帶著遲來的清醒,「我現在明白了……我喜歡的,是現在的她。」

  幽冽微微蹙眉,腳下的力道徹底鬆開了:「既然喜歡,為什麼讓她覺得你心裡有別人?」

  司祁撐著地慢慢爬起來,臉頰和脖頸上滿是泥污和傷痕,眼神里透著一絲無措。

  「當時突然發情,腦子一片亂,可能喊的是以前她的名字……」

  幽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怒氣漸漸散了,只剩下一絲無奈。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往石屋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你自求多福吧。她認定你喜歡別人,心裡早就沒了你的位置。能不能挽回,看你自己,也看她願不願意給你機會。」

  司祁站在原地,夜風裹著雨絲打在身上,冰涼刺骨。

  他抬手摸了摸還在疼的脖頸,看著石屋窗戶透出的暖光,眼底滿是苦澀和悔意。

  原來,他不僅錯過了認清自己心意的時間,還親手把她推得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