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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密密麻麻的結契獸印

  黎月僵在獸皮床邊,指尖無意識絞著獸皮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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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祁壓抑的悶哼聲像石子砸進水裡,讓她心口發沉,卻沒半分要上前的念頭。

  結契本該意味著彼此歸屬,可她和司祁的結契卻是意外,彼此都是不願意的,只是情況太緊急才結的契。

  司祁喜歡的不是她,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既然他喜歡的不是她,她為了做安撫而和他親近,等他清醒後只會厭惡。

  他會不會因為她的安撫而懊悔,甚至做出傻事?

  石屋裡的空氣都透著緊繃。

  司祁蜷縮在地上,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蒼白色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幾個獸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黎月身上,而她只是低垂著眸子,沒有上前,顯然是抗拒安撫他。

  瀾夕淡紫色的眸子掃過黎月垂著的眼,又看向司祁,眼底早已瞭然。

  黎月對司祁的疏離太明顯了,雖然他們已經結契,但她顯然處處避開與司祁近距離接觸,別說和她最喜歡的幽冽比,就算是和燼野比,也差了許多。

  幽冽最懂黎月的心思,他起身走到她身邊,掌心輕輕攥住她微涼的手。

  「月月,如果不願意安撫司祁,就別勉強。要不我帶他去部落外的河水泡一泡,應該也可以挺過去。」

  黎月猛地抬頭,看向幽冽時,眼裡閃過一絲亮意,「我或許有辦法,給我點時間。」

  幽冽以為黎月可能要去抱一下或者是接吻來給司祁緩解,沒想到她說完這句話,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他想,她可能是進入她所說的隨身空間了。

  好像她進空間的時候,外表看起來就有點呆萌,很可愛。

  進入空間後,她湊近和司祁結契後冒出的黃色木箱,當時只知道應該是藥物兌換箱,還從沒試過用途。

  她心裡想著,要是能兌換壓得住雄性發情期的藥就好了,打開了木箱。

  箱蓋彈開,箱蓋左側立刻浮現出兌換所需要的物品。

  一隻完整的墨隱蜥屍體、一顆黃階獸晶、一小杯靈泉水。

  右側則是顆圓滾滾的藥丸輪廓。

  真能換!

  黎月激動不已,之前收的墨隱蜥屍體還在,黃階獸晶是上次從獸晶兌換箱中換出來的,還有剩餘,靈泉水更是泉眼邊隨接隨有。

  她把東西一一擺進箱底,靈泉水也倒進去,蓋上了箱蓋。

  木箱內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後很快恢復平靜。

  黎月掀開箱蓋,一顆深褐色的藥丸靜靜躺在箱底,有股草木的苦香。

  她急忙把意識從空間抽離,指尖就已捏著那粒帶著草木香的藥丸。

  她起身走向司祁,想把藥丸遞給他。

  她的手剛伸到司祁跟前,司祁不知何時從地上撐了起來。

  發情期的雄性被雌性氣息徹底勾動,琥珀色的眸子蒙著濃得化不開的水霧,理智全被本能吞噬。

  他像頭失控的獸,一把將黎月撲倒在冰涼的石地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

  沒等黎月反應,他低頭就狠狠吻了上去,力道大得幾乎要咬碎她的唇。

  「唔!」黎月被撞得後背發疼,抬手拼命推他堅硬的胸膛,可發情期的雄性力氣大得驚人,她的反抗像撓癢。

  司祁的體溫燙得她皮膚發麻,他的吻已經不滿足於唇瓣,順著下頜線滑向頸側,牙齒輕輕啃咬著脆弱的鎖骨。

  黎月慌亂地掙扎著,她知道這時的司祁已經失控,幾乎沒有清醒的理智。

  司祁原本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泛著絲猩紅,顯然已經分不清眼前人是誰。

  第一次和他結契是沒有辦法,現在她手上有可以緩解症狀的藥,沒必要再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做安撫,等他清醒後發現自己又認錯了人,一定會後悔。

  幽冽瞬間衝過來,扣住司祁的後頸,猛地將人往後一甩。

  司祁被摔得撞在石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幽冽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黎月抱起來,大手撫過她被抓皺的獸皮,指腹輕輕撫著她泛紅的唇瓣,安撫道:「別怕月月,我在,沒人能傷你。」

  黎月埋在他懷裡,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鼻尖全是幽冽身上熟悉的氣息,這才慢慢緩過勁。

  石牆邊的司祁捂著撞疼的後背,琥珀色的眸子裡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看著黎月發白的臉,喉結滾動著,啞著嗓子道歉:「抱歉……我失控了。」

  黎月從幽冽懷裡抬起頭,把掌心的藥丸遞給他,沒看司祁:「這藥能抑制發情期,你給他吧。」

  幽冽接過藥丸,反手就朝司祁拋了過去。

  司祁眼疾手快接住,看都沒看就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性順著喉嚨滑下去,不過片刻,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就降了下來,臉上的潮紅像潮水般褪去,連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怎麼樣?」幽冽抱著黎月站起身,目光掃過司祁,帶著明顯的警告。

  「有效,躁動壓下去了。」

  司祁扶著石牆站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徹底清明,「謝謝。」

  這句謝謝是對著黎月說的,聲音里有愧疚,也有抹不開的澀意。

  縮在幽冽懷中的黎月,對他滿眼都是警惕,可明明他也是她的獸夫……

  他在發情期,而她也在發情期,為什麼就不能直接安撫他,還要給他藥?

  她就這麼厭惡他嗎?

  沒人追問藥的來歷,他們清楚這是黎月的秘密。

  她願意拿出來分享已是信任,他們記得幽冽說過的話,「想留在她身邊,不該問的別問」。

  幽冽低頭蹭了蹭黎月的發頂,對一旁的瀾夕抬了抬下巴:「瀾夕,設個屏障,月月怕羞。」

  瀾夕應聲,抬手在空中虛劃一圈,精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在獸皮床周圍織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將床榻與外間徹底隔開。

  司祁看著那層屏障,眸底的澀意緩緩在心底蔓延開來。

  剛才撲倒黎月的時候,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理智。

  他知道自己撲倒了黎月,他只是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黎月將錯就錯,就這麼安撫他。

  可她沒有,她的眸中滿是慌亂,就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而她看向幽冽時卻滿是信任和愛意。

  都是她的獸夫,為什麼要區別對待?

  細密的疼痛在心底蔓延開來,比起發情期的燥意更加令人難受。

  ……

  一處寬大的石屋內

  石屋比黎月暫住的那間大上三倍,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黑石,牆壁上嵌著無數個火把,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晝。

  最中央的高台上,一方天然形成的墨色巨石座椅上,米亞斜倚在上面,銀髮散落在石面上,像流瀉的月光,可那雙黑瞳里沒有半分柔和,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她周身站著四個氣息沉凝的雄性,全是接近紫階的實力,垂首侍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最扎眼的是米亞頸側、手臂乃至露在獸皮外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結契獸印,幾乎遮滿了原本的膚色。

  雌性的每一枚獸印都代表著一個甘願為她赴死的強大獸夫,因此獸印越多,說明雌性的實力越強大。

  克西跪在離高台三步遠的地方,背脊繃得筆直,額角沁出細汗。

  米亞身上的威壓像實質的巨石壓在他心頭,哪怕同為狐族,他在這位雌性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她是狐族近百年來最強大的雌性,光憑身邊的獸夫就能碾壓整個部落。

  「凜川的雌崽?他倒是捨得讓她來我這兒送死。」米亞指尖摩挲著腕上的獸牙手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嗤笑一聲,黑瞳掃過克西,「她來找凜川?身邊只帶了幾個還不到藍階的獸夫?」

  克西把頭埋得更低,聲音微顫:「是的,那小雌性說是來尋凜川的。」

  米亞冷嗤一聲,銀髮散開的弧度帶著凌厲:「他以為把雌崽藏在外面十幾年,就能護她一輩子?真是天真。」

  話音落,她抬眼看向身後站得最靠前的雄性。

  那雄性身材魁梧,手臂上是藍階獸環,但仔細看,藍色的獸環還散發著微微的紫光。

  米亞的聲音冷得像冰,「淮旭,知道該怎麼處理吧?」

  淮旭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如石:「雌主放心,我會處理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