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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正義發作,沒忍住

  關行知下船時順到一桿竹條鏢後,便落後了任盈盈半個身位,且把右手藏在了身後,就是為了不讓任盈盈瞧到。

  跟著下船的藍鳳凰則站在任盈盈右側,比任盈盈還靠右,也是同樣沒瞧到關行知動作。

  倒是後面跟著的上官雲與曲洋、曲非煙祖孫都看見了,但他們三人眼下都是青城派自己人。

  所以瞧到關行知順了杆竹條鏢藏到身後時,雖都心中奇怪,不明白關行知要做什麼,但卻都保持默契地選擇閉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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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如此,他們還並排緊跟在關行知身後,也順便擋住了再後面跟著下船的五毒教弟子目光。

  所以直到關行知出手時,任盈盈方才發現,他居然偷藏了一桿盤捲起來的竹條鏢。

  大出意料之下,任盈盈判斷出錯,先去阻止了關行知拔劍,便沒能阻止關行知出槍。

  一槍刺出,寒芒飛射,幾乎眨眼便刺中了白熊,而任盈盈這時才出聲喊道:「關少俠且慢!」

  喊話的同時,她已身影一閃,左手探出,拂向關行知持槍的右手「神門穴」。

  這時關行知雖聽到了她開口阻止,但卻毫無罷手之意,緊接著便右手一撤,往回一拉槍桿。

  他這後撤一拉槍桿,也同時躲開了任盈盈拂向他右手「神門穴」的這招。

  任盈盈繼續拂去,只能拂中槍桿。她便立即改拂為抓,順勢去奪槍桿。

  不想她這一奪,關行知居然立即一鬆手,便這麼把槍桿送到了她手裡,讓她又不由微微一愕。

  就在這一愕之際,但聽後面一聲慘叫,黑熊已是被彎曲而刺的槍頭刺中後心。

  關行知之所以鬆手放開,是因為他這一招已經出完。此時讓任盈盈奪去槍桿,也並不影響這一槍的結果。

  任盈盈轉身探手去拂他右手腕的「神門穴」,此時已是成了與他面對面之勢,便也暫時瞧不到後面變化。

  她昨日雖也聽藍鳳凰描述講過了關行知用槍法以一敵二,對戰賈布與上官雲聯手的那一戰。

  但口頭講來,自也講不了太過細緻,絲毫不差。而且關行知許多出招的變化,藍鳳凰也講不太明白。

  所以任盈盈聽過後,只知道關行知居然還精擅槍法,且槍法高絕精妙。但到底是什麼樣兒的槍法,她畢竟沒親眼見到,也就無法真正在腦海里勾繪出來。

  故而她也就以為,自己奪過了關行知手中長槍後,對方便無法為繼。卻未曾料到,關行知的這套槍法,以及配合苗人特製的可彎曲盤卷,充滿韌性的竹條鏢,居然能夠使出拐彎的槍法。

  所以她雖奪過了槍桿,但因暫時以後背對向黑熊,也就沒瞧到後面的變化,未能進一步出手,去破壞這招變化。

  以致槍桿握在她手中時,前面的槍頭還是倒彎回來,刺死了飛撲而來的黑熊。

  聽到身後慘叫時,任盈盈立即驚訝轉身,方才瞧到這幕。

  眼下她手中握著的槍桿尾部,與刺在黑熊後心處的槍頭,幾乎彎成了一個「U」形。

  黑熊一死,剩下的一眾旁門左道立即譁然四起,他們也同樣全未料到這個變化。更想不到漠北雙熊分明也武功不差,在他們這幫人里算是好手,卻居然連關行知一招都接不下,一槍便刺死了一個。

  眾人驚慌之下,立即大呼小叫的紛紛往後退開,同時「嗆啷啷」、「唰唰」一陣兒亂響,全都兵刃出鞘,戒備地盯著關行知。

  任盈盈瞧著自己手中槍桿的變化,又不由訝然了下後,當即一把甩開槍桿,滿面怒容地轉身質問道:「關少俠,你為何擅自殺我手下的漠北雙雄?你跟他二人有仇嗎?」

  「無他。」關行知輕搖下頭,「行俠仗義耳。」

  稍頓後,他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跟任小姐說過嗎?不要把當真窮凶極惡,血案累累者帶到我面前。否則被我認出,知道他們做過哪些惡,便會忍不住要行俠仗義。」

  「聽說這漠北雙雄居然食人。殘食同類,跟野獸何異?這種人,不配為人,我見一個便要殺一個。」

  任盈盈冷聲道:「不管他們稟性如何,畢竟是我手下,關少俠居然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嗎?」

  「何況史書中所載的『歲大飢,人相食』者多有,關少俠若遇到這種情形時,難道也要殺盡所有饑民嗎?」

  「不管別人如何想,放在我這裡,便絕不容忍。但有食人者,皆可殺。」關行知同樣冷聲回道,「何況眼下是災荒之年嗎?這二人是沒飯吃嗎?此二賊分明是食人成性,兇殘之極。」

  「而且我昨日便提前曾跟你打過招呼,任小姐莫要說忘了,此正是『勿謂言之不預也』。」

  任盈盈氣得面紗抖動地道:「那你昨日也曾說了,允我先自行清理門戶,眼下你卻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擅自動手,是當真不把我瞧在眼裡嗎?」

  「抱歉,我正義發作,實在沒忍住。」關行知道,「而且這二人太過罪大惡極,我也容不了他們多活片刻。」

  說罷,他忽拱手行禮道:「沒提前知會卻是我的錯,我跟你說聲對不住!但眼下便是如此了,任小姐且看著辦吧!」

  任盈盈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關行知,深吸一口氣後,又再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壓下要動手的怒意,轉頭面向一眾兵刃出鞘的剩餘旁門左道,冷聲道:「我已查出,正是漠北雙雄向黑木崖泄的密,這二人死有餘辜,多謝關少俠替我出手料理。」

  剩下的一眾人聞言,立即不禁面面相覷。他們又不是聾子,剛才關行知與任盈盈的對話,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關行知分明是因為漠北雙雄食人,是為了行俠仗義才殺的二人。

  怎麼此時到了聖姑口裡,卻成了是因為漠北雙雄向黑木崖泄密,所以聖姑也早有心除掉二人,成了關行知是替她出手了。

  但眾人聞言之後,互相瞧了瞧,卻是也沒人敢開口反駁與質疑。

  不管漠北雙雄到底是因何而被殺,總歸是已經死了。他們這些人里,真正跟漠北雙雄有過命交情的也不多,難不成還要為了這兩人去找關行知報仇嗎?

  在見識了關行知剛才殺漠北雙雄的手段後,他們對這位青城派首座弟子只有害怕,哪敢主動找其動手。

  至於為此質問任盈盈,為何不跟關行知討個說法。在聽了任盈盈眼下的解釋後,他們卻也不敢了。

  因為他們此時已經看明白了,泄密的其實未必是漠北雙雄,這其實只是任盈盈找補的一個藉口。

  他們身為日月神教的下屬勢力與外圍人員,即便是許多人受了任盈盈恩惠,才能得到三屍腦神丹的解藥,由此改奉任盈盈為主。

  但要他們公然反對違抗黑木崖的命令,他們卻也絕對不敢。所以好多人其實都是一邊奉著任盈盈的命,一邊則仍與黑木崖不清不楚。

  任盈盈其實也明白這點,只要許多人不是做的太過,她也不會過於深講。而且說到底,她現在名義上也要聽命於黑木崖,東方不敗到目前為止,也仍是無可爭議的日月神教教主。

  她強行把漠北雙雄的死歸於是二人泄密,說成是關行知替她料理的二人,確實是找補的藉口。因為她眼下還不能跟關行知翻臉,所以即便此時心中再氣再怒,也只能強忍下來。

  當眾指鹿為馬地把漠北雙雄的死說成是泄密,也是為了讓自己面上好看一些,不至太過丟臉。

  否則關行知就這麼當著她面殺了她兩個手下,儘管她實際上也不在乎漠北雙雄的死,但打狗還須看主人。

  關行知這麼做,就是顯得分明不把她看在眼裡。可她為了營救父親的大計著想,眼下卻不能跟關行知翻臉動手。

  所以眼睜睜瞧著關行知當著自己面殺了漠北雙雄,她也仍然只能忍。但她對關行知這麼忍氣吞聲,在剩下的一眾手下瞧來,地不免顯得太過懦弱無能,日後還何以服眾。

  因此她才強行找補,把漠北雙雄的死說成是因為二人泄密。

  她手下的大部分人都有跟黑木崖藕斷絲連,真要說泄密,恐怕誰也擇不清楚。

  所以她拿此作藉口,真深究起來,怕是誰也逃不過,便也用這個堵住了眾人的質問。

  如果此時只有任盈盈自己的話,恐怕眾人還能倚仗法不責眾地敢多嘴幾句。

  但此時有關行知這個殺星在旁邊,剛才都不是一言不合,而是確認了漠北雙雄身份,便直接下殺手。所以此時便也不敢有人再多嘴,生怕誰多嘴一句,被關行知認出的話,也被其點名殺了。

  所以眾人面面相覷一番後,一時間居然噤若寒蟬,誰都不敢開口。

  「漠北雙雄居然敢泄密,險些壞了聖姑大事,當真該殺,死得好!」忽然有人開口喝道,眾人轉頭望去,但見是天河幫幫主黃伯流。

  白蛟幫的船雖然晚了片刻才靠岸停泊,但碼頭上發生的事,綠竹翁、黃伯流等人在船頭上卻也是瞧的清清楚楚。

  他們也同樣沒料到,關行知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一見面確認了漠北雙雄身份就下殺手。

  他們離得更遠,自是也更來不及阻止。更別說關行知出手之快,他們便是就在關行知身旁,也同樣來不及。

  眼下漠北雙雄已死,無法挽回,他們也只能順著任盈盈的話,替其找補場面。

  黃伯流不但本身武藝高強,而且年紀足夠大,輩份也高。再加上其天河幫弟子多達上萬,在任盈盈手下便也是最強的一支勢力,故而他也向來是眾人中為首的那個,說話極有分量。

  所以此時黃伯流一開口,也支援任盈盈的說法與意見,眾人隨後便立即七嘴八舌地紛紛贊同,都說漠北雙雄是死有餘辜,死得好,沒人再去計較。

  任盈盈見狀,立即不由暗鬆了口氣,隨即便忍不住轉頭狠狠瞪了眼關行知,轉身便走。

  關行知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隨後跟上。

  後面的藍鳳凰、上官雲、曲洋祖孫,以及此時也已經下船的綠竹翁、黃伯流等人,自是都隨後跟上。

  黃伯流離開前向手下叮囑了兩句,便有幾名天河幫弟子過去處理漠北雙雄的屍首。

  任盈盈早已提前趕到漢口數日,故而早就有下榻的客棧。

  他們人多,便直接包下了一整座客棧。客棧離碼頭也不太遠,大概一里來地,眾人直接步行過去。

  趕到客棧後,任盈盈仍是氣怒難消,直接悶頭回了自己房裡。

  黃伯流在任盈盈一眾手下里是為首的那個,兼且他天河幫財大氣粗,他手下幫眾上萬,也慣於掌控排程。

  所以他們在洛陽會齊後,趕到漢口的這一路,所有的吃穿用度,車馬行止等,都是由黃伯流負責。

  在漢口碼頭包下的這座客棧,也是由黃伯流負責。所以任盈盈悶頭回屋後,黃伯流還是盡起地主之誼,先命人給關行知、藍鳳凰等人安排房間。

  原本留守的眾人還為任盈盈安排了設宴接風,但此時任盈盈在生悶氣,卻是也沒心情吃了。

  任盈盈不出席,再加上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自是也不好聚眾吃席地喧譁,黃伯流便乾脆吩咐算了,把飯菜酒水分發到各人房間,各吃各的。

  關行知其實也不愛跟這些旁門左道同桌,見狀也樂得清閒。

  不過等到飯菜送來時,他還是把上官雲、曲洋、曲非煙叫來,四人一起同桌。

  眼下他們身處一眾旁門左道之間,儘管他已跟任盈盈達成合作,但還是要小心一些,擔心任盈盈有可能翻臉。

  好在他們人數雖少,但除了曲非煙外,卻皆是高手,行動起來倒也更加方便,去留皆能任意。

  所以吃飯的時候,關行知便也著重叮囑了曲非煙,讓她在此期間無論如何,都不可單獨行動,一定要跟緊曲洋,又或待在他與上官雲身邊。

  他此時剛招惹了任盈盈,便也提了些小心。

  不過任盈盈之前在碼頭上既然已經忍了,現在估計多半也不會再發作。

  關行知也算是吃准了任盈盈,只要任盈盈還想救父,有求於他,那不到逼不得已時,任盈盈就只能選擇一再忍讓。

  兩人眼下的合作關係,他才是甲方爸爸。任盈盈作為乙方,只能選擇忍氣吞受地不斷配合。

  不得不說,做甲方就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