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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夜貓子都熬不住 抵漢口

  外面的船頭甲板上,關行知一直逼迫著曲非煙練劍練到深夜,方才放她回去休息。

  這還是他見這小丫頭實在累的不行,這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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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曲非煙離去後,關行知卻是仍無睡意,便又獨自一人在船頭甲板上練劍。

  他一邊不斷練習松風劍法,也一邊嘗試改進一些招式,增加一些變化。主要也是採納吸取他從田伯光死後屍體上得到的那本《狂風刀譜》里記載的刀法。

  田伯光所學的這門狂風刀法是門快刀,出招極快。

  而關行知在重新解構,精簡松風劍法後,更加強調出劍的「如風之迅」,也是把這門劍法更加往快劍上推進。

  所以兩者雖然一是刀法,一是劍法,但在出招理念上卻有相合之處,而且刀劍都是最常用的短兵刃,區別也並不是特別大。

  一個慣常使刀的人,若拿了劍在手,也能以劍作刀用。雖然不是特別順手,卻也不至於用不了。

  反之亦然,慣常使劍的若喚了使刀,同樣也能以刀作劍用。

  既然區別不是特別大,那把刀法招使化為劍法招式,便也不難。

  關行知為了能夠把這兩門武功更好融好,吸取狂風刀法里的一些招式精華,此前已是專門按刀譜學了這套刀法。不過他學的時候卻沒用刀,而是直接使用劍學。

  一邊按圖學招,也一邊順便把原本的刀法招式略作調整,改為更適合劍法所用。

  融招吸納也需一步步來,關行知第一步便是把狂風刀法先改成了狂風劍法。

  完成這一步後,他才開始試著吸收融納,把狂風刀法里的一些精妙招式化入到松風劍法中。取其精華,補足松風劍法的一些不足處。

  他原本是把這件事交給新設立的經堂堂主洪人雄,以及新加入的客卿長老曲洋一起做的。

  不過他身為首座弟子,也是一起聯合參與。

  但洪人雄的武功與武學閱歷及經驗,實在是差關行知與曲洋太多,所以這件事實際上還是以關行知與曲洋為主來做。

  洪人雄作為經堂堂主,也就剩下個重在參與,在旁觀摩。

  眼下洪人雄不在,更是只剩下關行知與曲洋偶爾探討幾句。

  但他們這幾日一直跟五毒教、排教在一起,再加上這幾日經歷的事又多,一件接一件,還要顧及日月神教的報復,所以這幾日便基本沒顧上。

  關行知眼下左右無事,便先自行研究一番,然後回頭再跟曲洋一起探討。

  關行知這一練,便直練到了後半夜。

  二樓上的藍鳳凰房間裡,任盈盈仍然一直沒有推窗去瞧,卻也始終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側耳聽著下面船頭上的動靜。

  聽到關行知讓曲非煙回去休息後,又獨自一人練劍到後半夜,也是不禁心中感嘆與佩服。

  此人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高明武藝與劍法,果然非是幸至。

  除了天生的習武天份與資質要優於常人外,這種練武的苦功,也非是尋常人可比。

  一個人既有天份,還肯下苦功,那自然成就非凡。

  任盈盈最後,是在關行知的練劍聲中睡著的。而直到她入睡時,關行知仍是在下面甲板上練劍不輟。

  不止同一條船上的任盈盈在暗中關注關行知,另一艘白蛟幫船上的綠竹翁、黃伯流等人,也都在暗中盯著關行知。

  他們雖然也都知道偷窺他人練武乃是大忌,但除了綠竹翁外,其他人卻都沒有任盈盈那般自覺。

  而且他們都是暗中躲起來窺視的,也自認為關行知沒發現他們。

  何況對方既然在這種環境下還公然教學,指導曲非煙練劍,毫不避諱,那他們又何必非要避著。

  但他們卻也沒料到,這一瞧,居然便瞧到了後半夜。

  關行知這位青城派首座弟子在練劍上下的苦功,連他們也都不禁暗中佩服。

  到後面,也就只剩下綠竹翁與計無施在盯著,其他人都已耐不住地回去睡覺了。

  兩人還一直堅持,其實也並不是單純在盯關行知,更多的還是為了關心任盈盈安危。

  畢竟與關行知這種高手同處一船,且眼下的五毒教船上,曲洋與上官雲也都在。

  假如關行知真生了異心,半夜忽然變卦,意圖對任盈盈不利。任盈盈身邊只有藍鳳凰,卻反而是勢單力孤了。

  綠竹翁之前還曾建議,為了任盈盈安危著想,由他一起陪著到五毒教船上去。

  但任盈盈卻堅持自己去就可以,還叫他不必擔心,認為關行知應該絕不會再起反覆。

  幸虧眼下他們這四艘船都停靠的頗近,相距不過丈許。白蛟幫的船也與五毒教船緊挨著,直遇到事,他們還是能及時趕過去增援。

  但綠竹翁雖然沒再堅持,心下卻還是頗為擔心,生怕任盈盈會遭遇不測。

  若只是尋常江湖人物的話,綠竹翁原也不必這般擔心。憑任盈盈的武功,已是絕對當得起一流高手之稱了。

  甚至若不比內力,只單純論實戰交手的話,任盈盈的武功都足以比肩一些各大派掌門了。

  當然,如少林、武當,以及嵩山派掌門左冷禪這種,還是比不了的,畢竟這三人可是眼下江湖上公認的正道武林三大高手。

  對比崑崙、崆峒、峨嵋這幾個傳承悠久的老牌名門大派掌門,可能也有所不及。

  但除此外,如五嶽里的其他四岳掌門,泰山派天門、華山派岳不群、衡山派莫大、恆山派定閒,以及包括青城派掌門余滄海。任盈盈都已有跟這些人正面一戰,一較高下的能力。

  可現在任盈盈面對的卻是關行知,此人雖然還只是青城派首座弟子,理論上武功應該不及其師余滄海及岳不群等四岳掌門,但實際表現卻是當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畢竟能夠以一敵二,擋下賈布與上官雲的聯手,且還在兩人聯手情況下強殺了賈布。

  這種武力,綠竹翁都有些自問不如。

  雖然他面對賈布與上官雲聯手的話,也有一戰之力,但他畢竟已上了年紀,卻不可持久。也並無把握能在兩人聯手的情況下,強殺掉其中一人。

  他要想做到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但很可能會需要以傷換命。以自己重傷為代價,殺掉其中一人。

  但如果他傷得太重,再無餘力應付另一人,或能及時逃走的話,恐怕也很可能搭上自己。

  可關行知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卻是在自身無傷的情況下便殺了賈布,這點就讓綠竹翁自認不如了。

  儘管他後來在得知關行知與賈布、上官雲打鬥的具體情形後,也同樣認為是關行知是占了長兵刃的優勢。否則近身接戰的情況下,他怕是也免不了受傷。

  但關行知能夠及時想到以長兵刃接敵的應對之策,而且本身還精擅槍法,這便是關行知的本事。

  對這一點,綠竹翁也否認不了。假如易位而處的話,他要想勝過賈布與上官雲聯手,絕做不到如關行知那般輕鬆。

  所以任盈盈眼下與關行知這種級別的高手同處一船,也就讓綠竹翁不禁深為擔心。

  尤其關行知之前還有過前車之鑑,曾向任盈盈動過手。儘管那是出於誤會,但綠竹翁為了任盈盈的安全,卻還是不得不防。

  他這一防,便盯了一晚上。

  最後連計無施這夜貓子都熬不住,告辭去睡了,綠竹翁則仍在默默看護,盯著旁邊五毒教船上的關行知。

  關行知直獨自練劍練到渡口的小鎮上傳來五更的更鼓後,方才收劍休息,迴轉船艙而去。

  這份兒用功與刻苦程度,連綠竹翁也是不得不佩服。

  同時也不禁更加暗自警惕,認為關行知一旦為敵,更加可怕。

  關行知眼下就已經然是高出其師余滄海,以及岳不群等四岳劍派掌門的高手了,但卻仍在這般刻苦用功。

  顯然其所圖謀的,確實甚大,要做武林盟主這話,絕不是空話。

  而且他還說要爭取在三年之內達到這個目標,也難怪這般刻苦用功了。畢竟武林盟主說到底,還是要以武為尊。

  個人武力若達不到方證、沖虛、左冷禪這個層次的話,要想爭武林盟主的位置,只能是妄談。

  只有武功先達到這個境界,方才有這個資格。

  假如關行知的武功能夠練到在三年之內力壓方證與沖虛的話,那要想做武林盟主,便可稱得上是十拿九穩。

  眼下江湖上都傳,東方不敗乃是當今武林的第一高手。

  但綠竹翁卻深知,少林寺的方證和尚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畢竟這位大和尚,可是練成了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首《易筋經》的代物。

  單是這一點,就已經超越了不知多少少林寺的歷代方丈。

  便是他們能夠順利營救出任我行,任教主重新出山,也未必是方證老和尚的對手。

  所以假如關行知能夠在三年內練到足以力壓方證地步的話,那這小子無疑便會是他們未來最強的對手,也是他們日月教最大的威脅。

  可惜他們卻還有用到關行知處,目前看來,似乎也只有關行知知道任我行被關押在哪裡。

  當然,關押任我行的東方不敗肯定也知道。但東方不敗又豈會告訴他們?他們也絕不敢去問。

  所以目前便只能與關行知被迫合作,助其達成所願。

  這個決定雖然是任盈盈下的,但在綠竹翁看來,就目前而言,也確實是並無別的選擇。

  在關行知迴轉艙房去休息後,綠竹翁卻是在憂心之下,一夜未睡。

  好在對他這種高手來說,一夜不睡也並無影響,只需稍微打坐一番,就能恢復過來。

  而且第二日啟航開往漢口的路上,並無他事,綠竹翁也能抽空補補覺。

  他們所處的位置本就已距漢口不遠,第二日一早啟航後,又是順流而下,船速更快。

  趕在中午前,他們的四艘大船便已抵達漢口。

  快至漢口碼頭時,黃伯流命自己身邊的一名親隨放了支煙花。

  到能望到碼頭時,便有在碼頭留守的白蛟幫弟子駕了艘小船,前來迎接他們,也為他們在前帶路,引他們去停泊位。

  漢口碼頭是長江上的一座大碼頭,更是當下的沿江重鎮,碼頭上進進出出與停泊的船隻,簡直密密麻麻,數之不清。

  初來的船要想找到個停泊位,可並不容易。

  好在任盈盈昨日帶人出發時,並沒把人全帶走,也留下不少人在碼頭上留守,自是一直幫他們占著位置。

  留守的也都是江湖人物,人人會武,其他船哪敢搶占,敢動手搶的,只會被教訓的更慘。

  這還是任盈盈之前有過交待,別輕易殺人。畢竟漢口乃是重鎮,隔江對岸的武昌府更是眼下湖廣布政使司的治所,官府的力量很強。

  一旦鬧出殺人的事,很容易被官府盯上。所以任盈盈昨日臨走前才千萬叮囑,要他們一定要收斂,千萬不可隨意殺人。免得招惹到官府,壞了她的大事。

  誰若敢壞了她的事,她絕不輕饒。

  故而這一晚下來,留守的白蛟幫幫眾、天河幫幫眾,以及其他一些旁門左道人物,都還算收斂克制,沒鬧出人命,誰也不敢把聖姑的話當作耳旁風。

  綠竹翁昨晚為了任盈盈的安全,一夜未睡。

  今早起航後,他左右無事,又已確認了任盈盈的安全,便乾脆回了自己艙房去補覺。

  關行知昨晚練劍練到了五更天,今日卻也是賴床晚起了。

  何況有任盈盈在側,他也不好跟藍鳳凰親親我我,早起也沒什麼事。所以早晨醒來一趟後,便又乾脆回頭睡回籠覺。

  到一覺醒來時,船已是抵達了漢口。

  眼下的漢口,實際上只是座鎮,名曰漢口鎮,是漢陽府漢陽縣的屬地。

  漢口與漢陽兩地,原本是相連成一片的。直到明成化十年,漢江改道,從龜山南麓改至北麓入江,導致漢陽與漢口分離,方才形成武漢三鎮的格局。

  眼下是大明正德四年,成化十年距此不遠,算來也就才三十五年。成化皇帝朱見深,是眼下正德皇帝的爺爺。

  眼下漢江改道後,雖已把漢口跟漢陽從地理上分隔了開來,兩地以漢江為界。但行政上的歸屬,卻仍然屬於漢陽管轄。

  漢口真正從行政上開始獨立,與相鄰的漢陽、武昌三鎮鼎立,還是要到清末時漢口開埠,建立漢口租界為始。

  眼下的漢口雖也十分繁華,自古就有「楚中第一繁盛處」之稱,但還是遠不能跟後世的「東方芝加哥」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