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真的,還是在跟我玩笑?」
任盈盈直視了藍鳳凰雙眼片刻,正色地再次確認問道。
藍鳳凰微微一笑,向她點點頭。
「你可知,他是殺了向叔叔的仇人?終有一日,我定然會找她報仇的。」任盈盈的語氣里忍不住帶了質問,但更多還是不解與驚訝。
藍鳳凰笑道:「是啊,是終有一日,但不是現在。你不是已經答應,十年之內絕不向他報仇嗎?」
任盈盈道:「是,我是說過,但我們之間始終是敵非友。就算現在合作,將來也一定會刀劍相向,你難道不明白嗎?」
藍鳳凰點頭道:「我明白,但將來的事,誰又能說定呢?就像他說的,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十年之後,誰又知道會是什麼樣呢?」
「假如他真能在三年之內就做到武林盟主,必然會改變現有的武林格局與江湖大勢。再等到十年時,那真是什麼事都說不定呢!」
藍鳳凰雖然沒明說,但任盈盈也聽出了些她言下之意,顯是有些不太看好日月神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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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教本就不是單純的日月神教下屬,選擇投靠,更多的是為了尋求合作與支援。
如果日月神教給不了五毒教想要的支援,五毒教改為去投靠另一支勢力,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在日月神教所有下屬勢力中,五毒教始終是最獨立,最特別的。
因為五毒教教主從未來不擔心會受三屍腦神丹威脅,甚至三屍腦神丹的藥方,本就是五毒教暗中提供的。
任盈盈能夠獲得三屍腦神丹解藥,用以施恩及挾制如黃伯流、老頭子等旁門左道,也全是靠藍鳳凰向她暗中提供。
眼下藍鳳凰居然有些不看好日月神教了,立即不禁讓任盈盈不禁心中警惕與憂心。
心中略作思忖,任盈盈冷笑一聲,道:「他還說過『正邪不兩立』呢,以他嫉惡如仇的性子,真能容下你們五毒教嗎?」
藍鳳凰笑道:「那也說不準呢,你們漢人有句話,叫『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說不定我自薦枕席,他就願意答應呢!」
任盈盈忍不住差紅臉地啐了一口,輕聲罵道:「藍鳳凰,你害不害臊!」
藍鳳凰瞧著她臉紅,反而更是嬌笑道:「那有什麼的,男歡女愛,可是人之常情。你們漢人里那個姓孔還是姓孟的來著,不是也說過,食什麼,性什麼的嗎!」
「食色性也。」任盈盈又無奈與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對啊,是我說的這意思吧?」藍鳳凰道,「我們苗人女子可沒那麼多禮法規矩。我歡喜他,便想要跟他在一起。」
任盈盈道:「那你也不問問,人家會喜歡你嗎?以他對旁門左道的態度,真會看上你嗎,人家說不定只喜歡名門俠女。」
藍鳳凰忍不住有些心中得意一笑,她可是早就跟關行知好上了,而非如眼下跟任盈盈提起的,只是在作打算。
笑了笑,她道:「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任盈盈道:「他之前不是剛提過那個叫小初的姑娘嗎,像他這麼深情的人,恐怕不會輕易移情別戀。我勸你還是冷靜些,不要真送門去後,反受其辱。」
藍鳳凰又略帶神秘地笑笑,道:「你既跟那個小初長得像,不如你去試試?」
「我試什麼?」任盈盈立即不由瞪了她一眼,怒道,「我又沒看上他。」
藍鳳凰道:「報仇也分很多種的,他將來的武功只會越來越高,到時候你很可能不是對手。不如先讓他愛上你,然後再狠狠拋棄他,讓他從此痛不欲生,悔恨終生,那不也是報仇嗎!」
任盈盈抬手一揮,作了個斬切的動作,道:「報仇就是要乾脆爽利,一刀殺了,我才不會便宜這小子。」
隨後她重新打量了眼藍鳳凰,不解地接道:「而且你不是說喜歡他嗎,為何又這般攛掇我。假如他真愛上了我,你又如何辦?」
藍鳳凰笑道:「你們漢人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尋常的事嗎,我不介意跟你分享。」
「你胡說什麼?」任盈盈不由更加臉紅地斥道,「瞧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說罷,立即撲了過去,與藍鳳凰笑鬧作一團。
雖然藍鳳凰在外人面前也向任盈盈執下屬禮,口稱「聖姑」。但兩人的關係卻並非表面上的上下級,實際上要更加親近。
但這就不為外人道了,任盈盈在外人面前,還是要保持日月神教聖姑的莊嚴肅穆與高冷。
可她終究也才是個十八歲的少女,自是少不了些少女情懷與天真爛漫,有時候也喜歡玩鬧。
但在外人面前,尤其那些殺人放火、凶名在外的旁門左道與黑道人物面前,自是不能表現出這方面,否則如何能鎮住這些人。
她在這些人面前,得展現出聖姑的冷酷無情與狠辣。否則就算有三屍腦神丹控制,這些腥風血雨里闖出來的人物,恐怕也會心中暗自不服,看不起她。
她也就只有在單獨與藍鳳凰相處時,才能表現出這一面,與藍鳳凰說些真正心事。
兩人不但是朋友,也更像是閨蜜。否則書中任盈盈率先暗變令狐沖的事,又豈能會被黃伯流等人輕易探知。這種秘密,任盈盈也只會向藍鳳凰講起。
哪怕是面對綠竹翁這個目前她身邊最為信任的親信時,因兩人的師門關係,她才是長輩,也是不好在綠竹翁面前展現自己這一面,反而需更多時候保持端莊。
任盈盈不是尋常女子,而是日月神教聖姑,所以許多時候該端著時就必須端著。
哪怕是演,也得演出來,她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所有面。
兩人笑鬧一陣兒後,都不禁有些頭髮、衣衫凌亂,任盈盈拉著藍鳳凰手坐到床邊,認真問道:「你真認為姓關的那小子會接納你嗎?」
藍鳳凰道:「我既然喜歡了他,總歸要試試。不然就這麼錯過,我以後定然會後悔。」
任盈盈無奈一嘆,道:「你們苗人女子確實不那麼看重名節,但我也須提醒你,別最後真被白占了便宜,卻什麼也沒得到。」
「那我也不後悔。」藍鳳凰說罷後,又忽然一笑,「而且換過來說,就不能是我占他便宜嗎!」
任盈盈忍不住更無奈地嘆道:「你是當真不嫌害臊!」
藍鳳凰嘻嘻一笑,道:「這有何好害臊的,你將來也會嫁人的,到時不也照樣得沒羞沒臊。」
「藍鳳凰!」任盈盈又忍不住臉紅地斥了聲,隨即兩人又在床上笑鬧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