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兄既如此說,那兄弟便只好得罪了。」
賈布話音一落,立即雙手往腰後一探,取出兩支判官筆來。
但他這兩支判官筆卻比尋常判官筆顯得粗重許多,看其拿在手中的大小比例,好似是兩把鋼鞭,可頭部卻又是判官筆的樣式。
顯然他這件武器是既能當判官筆用,也能當作重武器的鞭用,一兵兩用。
雖然關行知前世網上有句話,叫「武器越怪,死得越快」,但在真實的江湖上,其實擅使奇門兵刃的,往往武功都不低。
因為奇門兵刃通常都有許多特殊用法,用不好的,很可能還沒出師,就先把自己給傷了。但若能練得好,用得精,便也能發揮出奇門兵刃的奇效,以特殊用法輕易克敵制勝。
尤其是遇到些武功尋常的,更有可能以其特殊用法造成碾壓局;但反之,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練奇門兵刃的有時過於倚重兵刃的奇效,一旦不能靠兵刃的特殊用法取勝,就很容易被高手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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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器越怪,死得越快」這句,只是相對於真正高手而言。而關行知前世這句話來源的許多短影片內容,通常都是用奇門兵刃的在跟主角對戰。一部電影的主角,那自然是真正的高手無疑。
判官筆相對於刀劍槍棍這些尋常兵刃來說,便屬於是奇門兵刃,武林中用判官筆的高手並不多。再加上賈布的判官筆又與尋常判官筆不同,既能當判官筆用,又能當鞭、鐧來用,自然更是奇門兵刃。
所以賈布的武功在十長老中雖然不是最強的,但也同樣不弱。畢竟太差的話,也做不到長老這個層級,更不會被楊蓮亭看重。
畢竟他是幫楊蓮亭實際辦事的,若手底下不夠硬,也拿不下教中的許多硬手,做不到去排除異己。
曲洋一見賈布亮兵刃,也立即解下了自己背上的琴囊。他的兵刃其實是把劍,但劍卻是藏在琴中。
這點跟衡山派掌門莫大有些相似,不過莫大用的是把胡琴,曲洋用的則是瑤琴。
胡琴寬度有限,所以莫大用的劍是一把極細的劍。
瑤琴的寬度、長度則都足夠,所以曲洋用的也是把長劍。
曲非煙之所以用劍作兵刃,並非全是跟任盈盈學的,而是曲洋本身也用劍,所以她自小也是學劍。
但她學劍時年齡還小,身高不夠,便只能用短劍。後來長大後,身量雖高了,但她已習慣用短劍,便還是沿用了短劍。
之後則又再受任盈盈影響,也改為用雙劍。
不過她的雙劍還是與任盈盈不同,因為任盈盈的雙劍是一把長劍,一把短劍,而她用的則是雙短劍。
曲洋的兵刃除了是劍,也同樣是琴。他本就已研究出瞭如何以內力彈奏琴音,自然也相應研究出瞭如何利用內力彈奏的音波來擾敵,甚至克敵。
而且連梅莊四友中的老大黃鐘公都能研究出音波克敵的功夫,曲洋同樣是擅於琴藝的大家,且同樣武功不弱,又怎會研究不出來。
書中曲洋只是死得太早,尚沒表現的機會。甚至連出場營救劉正風時,也未必有出全力。
卻沒料到,他沒出全力,嵩山派的那兩大太保向他動手,卻是全力出手。以致於他雖然及時救到了劉正風,卻因被嵩山派的丁勉與陸柏聯手全力一掌擊中,連帶導致劉正風也同樣受了嚴重內傷。
就像定逸開始想救劉正風的家人時,因是向嵩山派一個晚輩出手,再加上她只是為救人,沒想殺人,所以也沒全力出手。
卻沒料到,她沒使全力,旁邊的費彬卻是全力一掌向她擊出。費彬以有備打無備,這一全力出手,立即便把定逸打得受了內傷,只能無奈帶恆山派弟子退走。
由此也能看出,書中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嵩山派一開始就是奔著殺人去的。無論費彬,還是丁勉與陸柏,出手全都不容情,一出手便是全力。
曲洋解下背上琴囊,執琴在手後,卻是並未立即去取藏在琴底的長劍,而只是輕輕撥動了下琴弦,發出「錚」地一聲鳴響。
他這一手看似輕撥琴弦,實際卻已用上了內力。琴音也立即壓過了江浪聲,傳到對面日月神教的兩艘大船上。
此時雙方說話間,日月神教的兩艘大船仍在不斷接近,眼下已是接近到十丈以內,雙方越離越近。
關行知在賈布亮出其兵刃判官筆後,便立即不禁雙目一縮,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隨時便欲拔劍出鞘。
但當關行知發現自己手已握到劍柄上時,卻不禁低頭微微一愣。
因為這並不是他主動做的,而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又或者說,有可能是前身殘存意識的反應。
畢竟前身最後遭人暗算時,受的最重的傷,就是腹部被龐一霸手下的如歸筆王憾陽以判官筆狠狠捅了一記。差點兒將其捅了對穿,並且還差點兒傷到前身的丹田。
也就是前身反應快,在中筆的剎那,迅速往旁扭了下腰,這才及時避過了丹田要害。
否則的話,丹田一破。關行知穿越過來的話,即便還能活命,很可能也是個內力盡失的廢人。再要想練武,可謂難上加難。
意識到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又或是前身殘存的意識反應後,關行知忍不住暗道:「看來我這具身體是對判官筆有點兒PTSD了,一見到用判官筆的,便下意識緊張起來,同時還忍不住暗自仇視。」
此時關行知還能察覺,他心底似乎對賈布隱隱存有恨意,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雖然前身在最後跳崖時,是因為認出了暗算他的是贊全篇與王憾陽,二人都是義軍部屬,他對這二人也都心中有愧。
所以最後的死,他其實也等於是自殺。但眼下的賈布卻並非行俠仗義的義軍、大俠,可又同樣用的是判官筆。
因而對於這個即不是義軍,也不是大俠,卻又用判官筆的,前身殘存潛意識裡生出的,使只有恨意。
「二位且慢動手。」正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藍鳳凰忽然開口一笑,勸道:「賈長老、上官長老,我等可是奉了聖姑之命,也要請關少俠和曲長老去做客的,而且他二人也已答應。」
「所以,二位的命令若不是直接來自東方教主,那便恕藍鳳凰難以從命了,咱們還得給聖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