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教主,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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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船隻接近到三十丈左右時,賈布在船頭朗聲說道。
他渾厚的聲音隔著滔滔江水轟然傳來,隱隱都壓過了江浪的轟鳴。單是這一手,也顯出了他內力深厚。
此時旁邊的陸水幫與排教兩艘船上也都明晃晃打著兩方的幫旗、教旗,但賈布卻視而不見,只向藍鳳凰開口打了招呼。對排教教主陳發與陸水幫幫主莊世雄,全都沒作理會。
顯然在他眼裡,無論排教,還是陸水幫,都還入不了他眼,便也對兩人不屑一顧。
「原來是賈長老與上官長老,確是好久不見了,不知是什麼風把二位長老吹到了此處?」藍鳳凰嬌笑回道。
「藍教主這不是知故問嗎?」賈布皮笑肉不笑地道,「聽說青城派的關人行關少俠,和本教叛教的曲洋都在貴教船上。」
「我和上官兄奉了東方教主之命,前來請他們兩位去黑木崖上作客,還請藍教主行個方便,我二人先在此謝過了。」
說罷,又向曲洋朗聲道:「曲兄,別來無恙啊!你說你怎麼便做出這等糊塗事來,待回了黑木崖後,卻要如何向教主交待?」
話落又看關行知道:「這位想必便是青城派的關少俠吧?果然是少年英雄。待東方教主見到關少俠後,定然十分歡喜。」
關行知聽他說東方不敗見到自己後,一定十分歡喜,立即不由一陣兒惡寒。
別人不了解東方不敗的情況,他還不了解嗎?
他可是妥妥的直男,真要被東方不敗喜歡的話,噁心都把他給噁心壞了。
儘管他知道賈布話里不是這意思,因為賈布壓根兒就不了解東方不敗的近況。
賈布能夠做到青龍堂長老的位置,不是他武功有多強,辦事又多能幹,而是他巴結楊蓮亭巴結的好,才能做到現在的高位。
若單論武功,排名在他下面的上官雲反而是比他更勝一籌,甚至在教中的資歷也比賈布老。
「當真是東方教主親自下令,要請在下去做客嗎?」心中一陣兒惡寒後,關行知朗聲問道。
「當然是。」賈布立即回道。
「那關某可真是受寵若驚。」關行知微微一笑後,忽然話音一轉,「但據關某所知,東方教主近年來已是不親教務,常年閉關。即便是黑木崖上,能夠見到東方教主的人也不多。」
「哪怕是東方教主多年的摯友,風雷堂的童百熊長老,也是數年未曾與東方教主謀面。卻不知賈長老與上官長老口中所說的奉東方教主之令,到底是誰下達的?」
此言一出,賈布立即不由面色一沉,目光陰冷地看向曲洋,道:「曲兄,本教黑木崖的秘事,你怎可隨意告訴外人?本來我還與上官兄商量,帶你回黑木崖後,我二人要幫你一起向教主求情。」
「畢竟你也是本教元老,這數十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能只是一時糊塗,這才行差踏錯。希望教主能看在多年的情份上,饒你一次,叫你將功補過。但你這般做,可叫兄弟十分難做了!」
曲洋聞言,大笑一聲,道:「多謝賈兄美意了,不過你方才既已說我叛教,那這叛教的事,自然須做幾件。老朽眼下乃是青城派客卿長老,這黑木崖,就不必再去了。」
同為魔教十長老之一,他又豈會對賈布的為人不了解。賈布剛才說帶他回黑木崖後,會為他求情,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也只是說給旁人聽的,顯得他黃面尊者大仁大義,面上十分好看。
但實際上,這賈布卻一向嫉賢妒能,愛打壓異己,可謂是跟楊蓮亭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楊蓮亭許多排除異己,打壓教中老人的事,實際上都是賈布幫忙做的。
否則楊蓮亭本身武功一般,資歷一般,不過是全仗著東方不敗的威福行事,在教中並無任何親信、部屬等可用,又豈能做到這些,打壓許多教中的功臣、元老。
在東方不敗閉關繡花期間,絕不輕易在外露面,也就很難有給楊蓮亭親自撐場面的時候。
江湖上終究是以武力為尊,在日月神教這個武林第一大教中,也更須武力說話。若沒過人的武藝,豈能輕易做上高位?
就連東方不敗這種高手,在初做教主時,下面都仍有人不服,還是靠童百熊殺了朱雀堂的羅長老,才震懾住眾人。
更別說楊蓮亭這個武功低微的草包了,他本身又有什麼本事?
在東方不敗很難親自給他撐場面的時候,下面若當真有人不服,他又能把人怎麼樣,憑他的武功,甚至都不敢跟人動手、
而在他初掌大權時,身邊也必然沒什麼親信可以調動,命令其他人動手,其他人也未必聽他的。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另一個童百熊似的人物站出來幫他了,乾脆利落地一刀將反對者殺了,幫他鎮住場子。
賈布便正是這個人,扮演了當初童而熊的角色。所以對楊蓮亭來說,賈布便也同樣有首擁之功,自然要提拔重用。
不得不說,賈布也是看準時機,賭了一把,並且一下就賭對了。
所以他武功在十長老中雖然不是最高,但正因為站隊站對了,最先擁護支援楊蓮亭掌權,便立即得到了楊蓮亭的重用。
賈布其實就是楊蓮亭的黑手套,是替楊蓮亭做事的。許多教中原本的元老、功臣,都是賈布帶人搞下去的。
就連曲洋以前在黑木崖時,也曾多受過賈布的打壓。所以賈布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
這傢伙慣愛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嘴裡說的是這一套,實際上做的卻是另一套。
就像賈布剛才說要把他和關行知「請去黑木崖作客」,便是純屬嘴上說的客氣,實際自是要把他們拿下後,擒回黑木崖,再著發落。
賈布如果不是天生麵皮蠟黃,更該叫「白面尊者」。戲文里唱白臉的,多是奸雄。
「好!」賈布冷笑道,「曲兄既如此說,那你叛教之事是確認無疑,供認不諱了?」
「是又如何?」曲洋同樣回了個冷笑,「難道還指望好言相勸,便把我們勸到黑木崖去?既然早已決定要動手,何必在這裡跟我們裝模作樣?」
曲洋本來脾氣算好的,輕易不動怒。但這回遇到賈布後,卻有些忍不下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