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布聞言,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隨即冷哼道:「藍教主,你是拿大小姐的命令壓我嗎?」
「不敢。」藍鳳凰微笑道,「只是聖姑的命令,我等也不敢違背,自須一路把關少俠與曲長老送到洛陽。賈長老若半路把人強行請去黑木崖,我等可實在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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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布手中的兩支判官筆一撞,發出「當」地一聲響,道:「大小姐雖然身份尊貴,聖姑的位份也在諸長老之上,但終究不是教主。我奉有東方教主密令,要捉拿關人行與曲洋送交總壇。藍教主若再行阻攔,是要與聖教為敵嗎?」
藍鳳凰笑道:「賈長老可給我扣好大的罪名,我怎敢與聖教為敵?只是聖姑的命令,我們也不能不奉,這可真教人好生為難啊!」
賈布道:「這有何為難的,只需藍教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不相幫即可。只要你不插手此事,我與上官兄都承你這份情。回頭大小姐問起,你便把事全推到我賈布頭上,由我賈布擔著。」
「賈長老可真是好擔當啊!」藍鳳凰狀似敬佩地嬌笑了聲,但隨即卻話音一轉道,「但聖姑的命令,我實在不敢違抗。不如便請賈長老與上官長老也一起隨我們去洛陽如何?」
「等見了聖姑後,我們自能交差。那時二位長老再堅持要把關少俠與曲長老請到黑木崖去做客,也可親自與聖姑商量,相信她定也會奉東方教主的密令。」
賈布皺眉不耐煩道:「何必這般麻煩?你直接把這二人交給我們便是。你既說聖姑也會遵教主之令而行,你們身為聖姑的下屬,難道不該更加遵令,把人交給我們嗎?」
「關鍵是……」關行知忽然插口道,「你們所奉的命令,真是來自東方不敗嗎?」
「小子,老夫給你個面子,才稱你句『關少位』,你莫要不知好歹,竟敢直呼本教教主名號,好大的膽子!」賈布聞言,立即怒聲喝道,右手判官筆奉起指向關行知。
關行知道:「名字取下便是讓人叫的,東方不敗我便叫了。賈布,你又如何?」
「好個狂妄小子,別以為你僥倖跟曲洋聯手殺了向問天,就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老夫今日便給你個教訓。」
此時雙方船隻已接近到三丈左右距離,賈布話音一落,手中的一對判官筆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掠起,立即直撲過來。
關行知緊盯著賈布躍過來的身形,本正準備來招「斬天拔劍術」應對。但當他眼角餘光瞥到旁邊一名五毒教弟子腰間盤著的一枝竹條鏢後,忽然心中一動,閃身過去,探手一把搶下了其腰間的竹槍。
在這一刻,關行知感覺自己的思維彷佛被拉長放慢,又像是以一種旁觀視角在看著自己。
他身體的行動,似乎比他所想的還快。他才想到要以拔劍術應對時,沒想到身體居然已先一步過去搶下了那名五毒教弟子手中的竹條鏢,並隨手抖開,一槍往躍至半空的賈布刺了過去。
關行知此時既感驚奇,又感恐懼。因為他彷佛失去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也不是完全失去,而是身體做的居然遠比想的快。
他腦中還在構思如何應對時,沒想到身體居然便已先一步行動了起來。而且所行動的,與他所構思的應敵策略也完全不同。
所以關行知才為此恐懼,生怕就此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此時他自然也又立即猜到,恐怕仍是前身殘存的意識在作怪。
他立即便想極力壓下,努力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沒想到此時又忽然陡生異變,他腦中竟現出了前身所旁觀到的俠少世界裡的百花洲平一君與青掌派掌門,也即前身大師伯春秋一劍邵漢霄的那場打鬥。
平一君正是使槍的大行家,兵刃是把柔韌異常,可彎曲回彈的藤槍,其槍法名為「左手釣魚槍」。
邵漢霄若不是在最近的閉關修煉中,剛好練成了青城派的《春秋乾坤功》與《筆削劍法》,還未必是平一君的對手。
但邵漢霄練成了青城派的這兩武功後,卻也是堪堪跟平一君打成了平手,最後更打得兩敗俱傷。
當然,這也主要是因為邵漢霄還沒把《筆削劍法》完全練成,《春秋乾坤功》也尚未大成。
平一君當時也曾自己承認,如果邵漢霄把《筆削劍法》完全練成的話,他定然不是對手。可惜,世上沒那麼多如果。
但平一君的武功與槍法能夠敵得過青城派掌門,也足以見其武功高強。
關行知繼承了前身記憶,這部分記憶他自然也有。
但在之前的記憶畫面里,前身因為更擔心其大師伯邵漢宵的安危,所以大部分注意力便都放在了邵漢霄身上,為其擔心,也給予了最多關注。
而此時關行知腦中重現的這場打鬥,地相反地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平一君身上,尤其是平一君所使的「左手釣魚槍」槍法。
腦海中的這場記憶重現,讓他把平一君所使的每招槍法都看得分外真切,一招一式格外分明,甚至還能隱隱看到其槍勢的運動,勁力的分布等細節。
在這般有如慢鏡頭加放大鏡的重現下,關行知感覺自己看過後,也能原樣使得出平一句的「左手釣魚槍」。
而眼下的外界中,「關行知」手中所使的,便正是平一君的「左手釣魚槍」。
那名五毒教弟子所使的竹條鏢是種苗人的特製兵刃,雖名為鏢,但其實是槍,而且長達一丈六、七。
因為是以深山中堅硬的老毛竹先劈砍成筷子粗細的蔑條,然後再重新綑紮纏繞,並不斷刷土漆,所以也同樣堅韌異常。甚至能彎曲成環,盤在腰間。
這種堅韌槍竿的長槍,跟平一君所使的藤槍也很相似。而且比平一君所使的槍還更長,一丈六、七的長度,讓關行知幾乎才一舉槍,便刺到了躍至一半兒的賈布面前,直往其咽喉刺去。
賈布身在半空,既無處閃躲,也難以借力。只能連忙揮起右手的判官筆用力下砸,要借用其加粗加重有如鐵鞭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