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方義坤當然也早聽說了關行知斬殺向問天的戰績,並且也是因此而博得「斬天劍」的名號。
但他知道歸知道,卻並沒當回事。因為他還知道,關行知能夠殺死向問天,並不是靠其獨自殺的。
而是跟田伯光、曲洋聯手,三人一起合力,並且還是在付出田伯光一條命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才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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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真正見識過向問天武功,也不清楚向問天的武功到底高到什麼地步,也就完全意識不到,就算關行知是與曲洋、田伯光聯手方才成功,並且還是在死了一個田伯光的代價下,這件事的含金量,也仍然高得可怕。
在方義坤眼裡看來,就只記住了關行知是與曲洋、田伯光聯手才成功,所以他也自認為是曲洋和田伯光出力更多,關行知無非是撿了現成便宜,純屬走運。
若當時換了是他,有曲洋和田伯光出力當打手,甚至還不惜性命地拼殺,他也能照樣撿便宜殺了向問天,他只是沒撞到這運氣罷了。
至於關行知後來還獨力殺了塞北明駝木高峰,這在方義坤看來,則是木高峰本就不是什麼有名之輩,武功能有多高?
更別說關行知獨力殺死木高峰這件事,還沒有其他旁觀者看見,全是關行知事後自己說的。
所以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那也是兩說。
他身為丐幫白蓮使者,年紀輕輕便已身居高位,再加上又跟丐幫幫主關係親密,所以向來自視甚高。
而像他這樣的人身邊,也免不了有不少奉承、吹捧、拍馬屁的。甚至有的本身武功比他更高,卻在日常切磋時故意放水落敗,也就更加養的他目高於頂,妄自尊大。
他們丐幫是江湖第一大幫,也就少林、武當這兩大派可以比肩,青城派一個小小的二流門派,門下弟子不足百人,掌門余滄海在江湖上還是個常被人拿來嘲笑的余矮子。
這樣一家門派的首座弟子,有何值得尊敬處,豈能跟他這個丐幫的白蓮使者相提並論?
所以雙方船隻接近之前,張金鰲私下對他的所有叮囑、提點,希望他能跟關行知真心相交的話,他全都當作了耳旁風,不屑一顧。
這麼家二流小門派的弟子,就算僥倖在江湖博了些微名,遇到他這位丐幫白蓮使者,也該上趕著巴結才對,哪輪得到他折節下交?
「噗哧!」
曲非煙瞧著方義坤這副丟臉的兒狼狽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地捂鼻笑道:「方使者果然是白蓮使者,這是要出淤泥而不染啊!」
她是魔教出身,又是曲洋這位魔教長老的孫女,在魔教中也是好多尋常弟子敬畏,自然也是從小養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哪裡來的賤丫頭,也敢嘲笑我,想找死嗎!」方義坤見曲非煙這個小女孩兒居然也來嘲笑他,立即氣的向曲非煙舉手大罵。
「嗆!」
忽然又一聲拔劍出鞘聲響,緊接著寒光一閃,隨即「哆」地一響,便見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釘在了方義坤兩腿間,幾乎緊貼著他中間的要害部位。
「啊!」方義坤立即嚇的大聲尖叫,面色慘白,隨即則不由面上漲紅,難堪之極。
原來他被曲非煙短劍脫手的這一射,緊釘在兩腿間,差點兒便把他去勢,驚嚇之極下,居然也是不由下身一熱,同樣給嚇尿了。
曲非煙見狀,立即鄙夷地嗤笑一聲。隨即則不由眉頭一皺,十分嫌惡,連忙身影一閃,過去拔了自己的短劍,然後在方義坤的胸口衣服上連連擦拭。
方義坤不但嚇的動都不敢動,連開口多說半個字也是不敢了。
曲非煙把劍尖反覆擦拭乾淨後,立即閃身躍回,絕不肯在滿身尿味的方義坤身邊多待半下。
「還不快把白蓮使者扶起!」張金鰲見狀,既哀方義坤之不幸,也有些怒其不爭。
但他的身份,也不宜多說,只能是連忙呵斥後面靠過來的那些丐幫弟子。
他發話之後,才有兩名丐幫弟子敢上前,連忙將方義坤扶起,帶往船艙中去。
方義坤全程低著頭,也不敢再放什麼狠話,生怕又有人再行出手整治他。不過心裡卻暗暗發誓,一定會牢記今日之辱,日後必然要報復回來。
事已至此,自是不適合再多留。關行知隨即便跟張金鰲告辭,然後帶眾人躍回了五毒教船上。
陳發也先跟著到了五毒教船上,然後立即命人起錨開船。五毒教船上操船的船工、水手等,也主要是排教弟子。
畢竟他們是專業的,更有經驗。
兩艘船先後起航後,陳發不禁立即愁眉不展地向藍鳳凰道:「藍教主,你方才也未免太過衝動了。得罪了丐幫,咱們可不知還能不能順利出這洞庭湖啊?」
還有句心裡話他沒說,但目光卻不禁在藍鳳凰與關行知身上來回多看了幾眼。那就是剛才方義坤是對關行知輕視無禮,但關行知都還沒多說什麼,你急著出什麼頭?
也幸虧關行知剛才按住了藍鳳凰後續放毒,不然把船上的丐幫弟子全都毒倒,這事就更加不好收場了。
不過藍鳳凰也有分寸,剛才用的並不是毒,同樣是迷藥,再加上她用的量少,只消半個時辰,張金鰲與方議坤身上的藥效便能自解。
臨走之前,藍鳳凰也向張金鰲言明瞭這點,讓其安心。
藍鳳凰聽了陳發的質問後,卻沒答陳發話,反而轉頭看向關行知道:「關少俠,你不怪我擅自出手吧?」
當著陳發的面兒,她卻是選擇暫作隱瞞,沒有稱關行知「大哥、哥哥」,仍然沿用舊稱。
關行知搖搖頭,笑道:「自然不怪,藍教主是為我出頭,我怎能怪你?」
隨後他看向陳發,道:「事已知此,再說怪誰也都無用,咱們還是先想想解決辦法吧!」
陳發忍不住一嘆,道:「關少俠說的在理,眼下確實再反悔也沒用了。我瞧咱們不如帆漿並用,全力行船,儘快離開洞庭湖吧?」
曲洋搖頭道:「八百里洞庭湖,豈是能說離開就離開的?丐幫若真要因此事來為難咱們,只消君山上一聲令下,便不知會有多少船隻前來圍堵。就算是棄船登岸,沿岸周邊,也儘是丐幫勢力範圍。」
陳發也知道曲洋說的是事實,不由皺眉道:「要不咱們便行到水草茂密之處,跟丐幫周旋躲藏。只是這麼一來,就算能暫時躲過,怕是也不知會耽誤多長時間?」
關行知望著遠處水面上的幾艘舟船行過,忽然心中一動,脫口說道:「若咱們換船呢?把眼下這兩艘船棄了,另換一艘尋常船隻?只要沒了船上這些旗號、圖案,丐幫再想搜尋,那可就難了。」
陳發與曲洋一聽,立即都不由雙眼一亮。
藍鳳凰更是雙眼亮起,沒想到愛郎不但武藝高強,居然還有如此智謀,第一個開口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