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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泡尿的白蓮使者

  以丐幫的訊息靈通,也是早就打探到,無論湘西的排教,還是苗疆的五毒教,都跟魔教之間頗有瓜葛。

  青城派遠在四川,自是跟這兩教都素無交往,眼下關行知忽然跟這兩教的人在一處,且不見了四岳劍派的劉正風、天門等人,張金鰲心下便早有疑慮。

  再加上他又清楚關行知殺了魔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一旦黑木崖得知此事,又豈會不加報復,放任關行知仗此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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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眼下的排教和五毒教,很可能都是受了魔教指使。所謂的「請」,不過是說著好聽罷了。

  以關行知本身的武功,再加上又跟劉正風、天門、岳不群、定逸等四岳劍派的高手在一起,明刀明槍地對陣,排教與五毒教加一起也不是對手。

  但這其中卻偏偏有個擅長用毒的五毒教,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是江湖上千古不破的道理。

  再是武功厲害的高手,被人存心設計,下毒、放暗器等,怕也是難以防備住。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高手曾遭人暗算,最終落得一世英名盡毀,死在個無名之輩手裡。

  所謂的魔教、邪派、旁門左道等,之所以遭人痛恨,除了這些人為非作歹,濫殺無辜,犯下累累血案與種種惡事外。

  也是因為這些人大多手段不光明,愛用毒藥、暗器等。更有些行事毫無顧忌,無所不用其極,自然被正道英雄們所不容。

  陳發心頭惴惴,已忍不住先跟船上的手下們打了個手勢,一旦見勢不對,隨時準備升帆逃離。

  要跟丐幫動手,他們絕對不是對手,而且陳發本心裡也不願跟丐幫起衝突。所以剩下的唯一應對,便只能是逃了。

  雖然洞庭湖是丐幫的勢力範圍,人多勢眾。但八百里洞庭,水面十分廣闊,還有許多地方水草茂密,可供藏躲。

  丐幫哪怕把所有弟子全撒下去,也不可能搜尋得過來。

  而陳發對自家排教兄弟操船行舟的本事一向頗有自信,所以真到不得已之際,他們也只能跟丐幫在洞庭湖上追逐躲藏,來番周旋了。

  「有勞張副幫主擔心了。」關行知聞言先微微一笑,先安撫下張金鰲,隨後朗聲道,「兩位教主乃是好言相請,我也是主動答應,並不曾受脅迫。」

  「他們請我去見的那位朋友,關係武林中一件重大之事,關某這才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跟他們走一趟。不過我已跟劉師叔他們約好了,到時仍會在嵩山會合。」

  「此行事關重大,還恕晚輩暫不能實言相告。回頭若有機會,定會跟張副幫主當面稟明。」

  關行知最後說罷,又向張金鰲深深行了一禮。

  張金鰲話里自是表達了願意幫忙,一旦他開口,他相信丐幫也定然願伸這個手,以此來更加結交他這位已名揚江湖的後起之秀。

  若是在昨天剛上船的時候便遇到張金鰲,關行知說不定還有可能會開這個口。但眼下他在五毒教的船上,又豈會還有危險?

  再加上他又剛跟藍鳳凰成就了好事,正是食髓知味,戀姦情熱,好得蜜裡調油之時,豈會捨得此時跟藍鳳凰分開?自然是要婉拒。

  張金鰲聽他這般一說,再加上剛才雙方相距遙遠時,關行知的內力傳音還顯得比他更勝一籌,絕不像是受了脅迫,被人所制的樣子。

  而且五毒教的船頭上,此時分明正在擺酒設宴,藍鳳凰也是一副正在熱情招待的樣子,更不像是淪為階下囚的待遇。

  「原來如此,那倒是張某誤會了。」張金鰲聽罷,又仔細在關行知、藍鳳凰身上來回瞧了幾眼後,再次拱手道,「藍教主、陳教主,張某一時情急,也請二位莫怪。」

  「哪裡?」陳發聞言,連忙鬆了口氣地回禮笑道,「張副幫主乃是義字當先,關愛朋友,我等心中只有敬佩。而且關少俠斬天劍的名號眼下已是威震武林,我等又豈敢得罪?」

  張金鰲聽罷,回以哈哈一笑。

  五毒教的船上,藍鳳凰則是完全信任地瞧著關行知,自始至終都沒擔心關行知會向丐幫開口求救。

  她從昨晚起,就沒再給關行知與曲洋祖孫下毒,限制他們內力。

  以關行知與曲洋的武功,真要想走,昨晚船在湘陰停靠時,便能隨時離去。

  所以關行知眼下還沒走,自然是根本不想走。何況以兩人眼下的關係,也是誰都捨不得分開。

  接著不多時,雙方的三艘大船便划槳接近,然後各自拋下了船尾的鐵錨,在水面上停住。

  三艘船並沒完全靠近接弦,都是間隔丈許左右。

  船停穩後,陳發立即先從自己船上飛身躍上了丐幫船頭。

  關行知隨後也帶著藍鳳凰與曲洋祖孫,相繼飛身躍了過去。

  眼下三艘船上的人,自是以張金鰲這位丐幫副幫主地位為尊,所以他們便都一起上了丐幫船上拜見。

  而且五毒教的船,即便張金鰲與方義坤嘴上都沒說,心裡也必然十分忌憚,絕不會輕易到五毒教船上去。

  等關行知等人躍上船頭後,張金鰲這才拉著身旁方義坤,向關行知與曲洋正式介紹道:「關少俠、曲長老,我為你們介紹,此乃我丐幫的白蓮使者,也是本幫的一位後起之秀。」

  張金鰲有意接船相談,其中一重考慮,便是想專門介紹方義坤與關行知認識,希望兩人能交上朋友。

  方義坤也是二十來歲,與關行知年紀相仿,相差不大。他們同輩間若能交上朋友,以關行知的武功,日後必然對方義坤大有幫助,也會對丐幫大有幫助。

  他是解風的老部下,也知道解風近年來有意培養方義坤兄弟倆。

  所以眼下剛好遇到關行知,湊到了機會,他便想介紹兩人相識,也是他對子侄的關照。

  「方兄!」得了張金鰲正式介紹後,關行知儘管心中不太願搭理這個傳聞是解風私生子的傢伙,但面上卻毫不顯露,仍是微笑行禮。

  這方義坤樣貌倒也不差,有點兒眉清目秀樣子,再加上一身精心裁剪的絲綢白袍。若不是左胸口處專門打了塊兒掌心大小的青色補丁,以及周邊都是群破衣爛衫的乞丐外,也有幾分貴公子模樣。

  略過那塊兒補丁不提,只看他穿著打扮,面色白淨,明顯是常年養尊處優,哪裡有半分像是丐幫弟子。

  關行知雖然知道丐幫中也有淨衣、污衣之別,淨衣派弟子並非真正乞丐,不必行乞為生,但射鵰時期的淨衣派長老,卻也都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只是漿洗的乾淨。

  但眼下這方義坤,卻只是在衣服上象徵性地打了塊兒補丁,已經純屬是做樣子糊弄了。

  再加上其不清不楚的身份,並且年紀輕輕、武功平平,便做到了這等高位,卻連做樣子都懶得做更像些,就可見眼下丐幫的幫規已經廢弛成什麼樣子了。

  要不是這代幫主解風的武功還算拿得出手,是正道武林中有數的高手之一,江湖上也頗有威名,恐怕丐幫會更加敗落下去。

  「關兄!」

  面對關行知的微笑行禮,沒想到方義坤卻只是不冷不淡地略微拱了拱手,甚至神態間還有些倨傲,竟是沒把他這位青城派首座弟子,如今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斬天劍放在眼裡。

  關行知見狀,心下哂然一笑,也懶得跟其計較。

  但藍鳳凰見此人竟敢輕視愛郎,卻是心中不快。接著上前與方義坤見禮時,向其嬌媚一笑,更加膩聲道:「方使者,你好!」

  方義坤剛才在得知藍鳳凰居然便是五毒教教主後,雖然心中大為失望,認為自己招惹不起這位五毒教教主。

  但這時藍鳳凰沖他一笑,聲音又比剛才更加嬌媚好聽,立時便把之前的想法忘到了腦後,忍不住上前一步,故作溫柔瀟灑地道:「藍教主,你好,方才當真……」

  話未說完,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忍不住身子一晃,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便往前跪倒在地。

  「義坤,你怎麼了?」張金鰲見狀,連忙驚呼一聲,抬手便去扶方義坤。

  不想才一碰到方義坤手臂,忽然胸口也不由一陣兒暈眩,同樣不由腳下一軟,竟然跟著摔倒。

  「哎呀,兩位何必這般大禮拜見?」藍鳳凰一見,嘻嘻一笑,伸手便要去扶兩人。

  方義坤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張金鰲如何不知已是不知不覺便著了這位五毒教主的道兒。

  趁著還有餘力,連忙拉著方義坤往後退開,口上道:「藍教主,咱們何時得罪你了,竟跟我們這般開玩笑?」

  關行知也是直到方義坤與張金鰲相繼軟倒,方才發現藍鳳凰居然已不動聲色地暗中出了手,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但他自己以及己方這邊的曲洋祖孫及陳發都沒受影響。

  藍鳳凰瞧向方義坤,道:「我瞧這位方使者這般無禮瞧不起人,可不像是交朋友的樣子。」

  方義坤這時自然也已反應過來,連忙驚慌大叫道:「果然是慣會使毒的妖女,來人,來人,快給我拿下他們!」

  「是!」後面那些丐幫弟子聞言,立即便大聲領命地撲了過來。

  藍風凰見狀,自然更不客氣,抬手便欲再灑藥粉。不想胳膊才剛動,便被關行知以左手輕輕按住,搖頭道:「開開玩笑便罷了,可別鬧大。」

  話音未落,「嗆」然一聲拔劍出鞘聲響過,眾人但見眼前寒光一閃,後面撲來的五名丐幫弟子皆覺頸間一寒,連忙齊齊頓住。

  隨後便見五人頸間都流下條細細血線,有兩個更是嚇得一屁股往後坐倒在地。其中一個還不禁雙腿間一熱,隨即一股腥騷傳來,水漬溢位,居然給嚇尿了。

  這五名丐幫弟子能夠服侍在張金鰲與方義坤身邊,自然也都是好手。沒想到不但全都擋不住關行知這一劍,更是連看都沒看清。

  五人都覺頸間一涼,還以為已經被一劍劃破了脖子,自然都是駭然之極。即便沒死,也是險些嚇死。

  隨後有人反應過來,一摸頸下,雖然發現確實有血,但卻只是被關行知極快的一劍輕輕掠過,全都只是割破了他們喉頭下的表面,並未更加深入。

  關行知拔劍出鞘的瞬間,便已收劍入鞘。在沒看清他這一劍的大部分人看來,似乎他的劍便從未出鞘。

  接著關行知身形一閃,已探手將地上的張金鰲扶起,道:「張幫主,剛才得罪了。藍教主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還請別見怪。」

  那個嚇尿的丐幫弟子,兩腿間尿液已經滲出,接著往前流下,竟沾到了無力站起的方義坤身上。

  方義坤立即不禁又是嫌惡,又是大叫,又連忙再次大聲召喚船上的其他手下。

  但眾人見了關行知剛才那有若鬼神般的一劍,卻是哪敢再上前。甚至連過來扶一把方義坤也不敢,只能任由其浸在尿液中。

  關行知先一步過去扶起張金鰲,自是為了避免張金鰲遭受同樣下場與丟臉。

  不管如何,張金鰲剛才確實有心要救他。雖然他不必相救,但心中對張金鰲的義舉還是感激的。

  所以看在張金鰲面子上,他也懶得跟方義坤多作計較,只當其是空氣便是。等接著隨便客套幾句,應付過去也就罷了。

  不想藍鳳凰卻瞧不過他受方義坤輕視,直接便暗中出手了,連他也沒發覺。

  事已至此,他心中也頗為無奈,只能是先阻止藍鳳凰進一步把事鬧大,免得到時不可收拾。

  「張某現下這般樣子,豈敢見怪?」張金鰲聞言,不由滿臉苦笑。

  剛才方義坤跟關行知見禮時的態度,他當然也看得出來,但他也不好當面呵斥。

  本來他還打算隨後暗中提點,好讓方義坤儘量挽回,跟關行知打好關係。沒想到還沒來得及,便先被藍鳳凰給不知不覺地擺了一道。

  原來是這位五毒教主也看不過去,替關行知出這個頭。

  以藍鳳凰對關行知的這般維護看來,關行知顯然更加不可能是受制於對方,遭五毒教所脅迫。

  關行知也沖張金熬無奈笑了笑,道:「現下情形,也非關某所願,當真得罪了。」

  他剛才出劍,只是意圖阻止那五名丐幫弟子動手,他也沒想到居然能嚇尿一個。

  但嚇尿之後,那丐幫弟子的尿液竟流到中毒無力起身的方義坤身上,卻是他故意見而不救了。

  他對方義坤剛才的無禮輕視,自也是心中不快。只是看在張金鰲面子上,暫作忍讓,不作計較罷了。

  但現在藍鳳凰既已動手,他也不必非再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