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凰與陳發見關行知先轉身而行,立即也向大廳上的眾人拱拱手,隨後跟了上去。
他們身後的五毒教與排教弟子,自是也全都跟上,果然沒有再為難中毒的五派人等。
兩教雖然都是日月神教的附庸,但更準確的說,卻都是任盈盈這個聖姑的手下。所以他們與四岳劍派、青城派之間,也並沒有明顯的深仇大恨。
因此這時雖暗算得手,讓大廳中的五派弟子全都中了毒,正是有機可趁之時,但因他們也不想太過得罪五派,故而也確實沒打算多作為難。
眼下的五派弟子並非全部,他們若真殺了在場的所有人,必會引來剩餘五派弟子的深仇大恨,非要滅了他們二教不可。
二教可不是日月神教那種大教派,五毒教的實力雖強些,卻也是多仗以用毒,教中的高手並不多;排教的實力就更差了,別說五派齊上,就單是衡山一派,排教也擋不下,豈敢真的得罪了五派。
任盈盈給他們的命令,也只是讓他們想辦法單獨把關行知與曲洋「請」來,並不是要他們跟五派大動干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關行知當前先繞過照壁後,果然見到大門口處倒伏著四名長沙分局的趟子手。
四人有的中刀,有的中槍,有的更是刀槍齊中,滿身是血。
瞧著倒在血泊中的四名趟子手輕嘆一聲後,關行知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往外行去。
出了大門後,果然見到門口停著馬車,但不止一輛,而是兩輛,門口這輛由一名排教弟子駕著,後面那輛則是五毒教弟子駕著。
藍鳳凰與陳發隨後跟出來後,陳發指向馬車道:「關少俠、曲長老、曲姑娘,請!」
關行知方才轉身一走,曲洋自是也扶著曲非煙隨後跟上。
關行知聞言後,並沒立即上車,而是轉身看向藍鳳凰與陳發,確認問道:「二位教主,咱們此行是去見聖姑吧?」
二人聞言,面上都不由一驚,隨後藍鳳凰點頭笑道:「是。」
「甚好!」關行知點頭一笑,率先轉身上了馬車,曲洋也扶著曲非煙隨後跟上。
等三人上車後,陳發向那名駕車的排教弟子點點頭,那名駕車弟子立即輕喝一聲,一抖手中韁繩,驅馬而行。
這輛馬車駛出後,後面由五毒教弟子駕著的馬車便跟著駛過來,藍鳳凰向陳發點了下頭,上了這輛馬車。
接著又名排教弟子為陳發牽過匹馬,陳發翻身上馬,跟上馬車,剩餘人等則都步行跟上。
隨著院內的二教弟子相繼撤離,但見長沙分局外圍也有許多排教弟子跟著集合撤離,果然正如關行知猜測的一樣,整座鏢局都已被排教帶人圍了,進去鏢局的其實只是少數,更多的則在外面。
但見赤膊短打的排教弟子陸續撤過來,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
馬車之中,曲洋看著關行知,好奇問道:「首座似乎對我聖教了解不少啊?」
關行知笑道:「曲長老,注意身份,你現在可是我青城派的長老,怎麼還沿用舊稱?難道曲長老已打算見到任大小姐後,又再投誠過去,以保全性命?」
曲洋苦笑下地搖搖頭,道:「是,屬下失言了,是魔教。」
隨後一嘆,他接道:「其實我這老朽的性命,早已不在乎。眼下能讓正道上的朋友接受我跟劉賢弟的關係,我早已是雖死無憾,這件事也多虧了首座。我心中是萬分感激的,豈會行此反覆無常之舉?」
「爺爺!」曲非煙聽他又提起死,忍不住擔心地叫了一聲,「咱們既是去見任姐姐,她多半不會為難我們。」
隨後又向關行知道:「師父你也放心,我一定會在任姐姐面前替你求情的。」
關行知忍不住笑了下,道:「那我先承你情了。但我殺的是你任姐姐的向叔叔,你覺著她能饒我嗎?」
「這個……」曲非煙仔細一想,也不禁皺起眉頭,面現憂慮。
對於任盈盈跟向問天之間的關係與感情,她顯然也是了解的,故而也感到為難。
她跟任盈盈之間的關係雖也不錯,但絕對比不上向問天。她也沒那麼大面子,能夠勸任盈盈放過殺害向問天的仇人。
曲洋道:「聖姑跟向左使的關係雖親厚,但她也更在乎任教主的下落與安危,我們若能以此為交換,她應該……唉,可惜……」
「曲長老可惜什麼?」關行知問道。
曲洋道:「若早知有今日的話,我便該答應向左使,跟他聯手去救任救主,那他便會把查到的任教主下落告訴我了。」
關行知道:「這麼說,你也不知任我行的下落?」
「是!」曲洋又是不禁一嘆,「向左使看似粗豪,但行事卻十分謹慎。我既未曾答應他,他自然不會輕易告訴我。」
關行知道:「但他曾向你求借過《廣陵散》的曲譜,他本身又不擅琴藝,此必是營救任我行所需,曲長老可能由此有所猜測?」
曲洋聞言,立即心中一動,沉吟思索了下去。片刻後,他道:「首座這般一提,我倒確實想起魔教中早年曾有一人,也酷愛撫琴,雅善音律,甚至還以『黃鐘公』為名,捨去了本來姓名不用。」
「但這十餘年來,我再未聽到此人半點訊息。若說他跟任教主的下落有關,也未嘗沒有可能。可惜,唉,我也同樣不知此人下落。」
關行知道:「那也無妨,你既能想到此人,那便是線索。不管有關無關,是真是假,任大小姐救父心切,都必然非查下去不可。而在沒查清楚之前,她就還需要你,不會輕易殺我們。」
曲洋能夠依據向問天向他求借《廣陵散》的曲譜而想到黃鐘公,已算是十分不易了。
任我行的下落,確實跟黃鐘公大有關係,甚至任我行就被關在黃鐘公臥室下面的地牢里,那也是唯一的出入口。
關行知雖十分清楚任我行與黃鐘公的具體下落,但此時自然不會輕易提起。
他倒不是信不過曲洋與曲非煙祖孫,而是為防隔牆有耳。何況眼下這馬車裡,跟外面駕車的那排教弟子就隔著道布簾,更加不可能有什麼隔音效果。
任我行的下落是他能夠仗以跟任盈盈談判的底牌,不到萬不得一時,自然不會輕易丟擲。
排教弟子在遠離了長沙鏢局後,大部分便分散而去,只餘二十多名好手隨著陳發,護在馬車左右。
馬車在長沙城中左拐右拐地行了一柱香左右時間後,關行知三人透過車簾往外望去,但見來到了城內瀏陽河邊的一座碼頭上。
碼頭上早已備好了船隻,而且也早有排教弟子在此把守。
在碼頭下車後,眾人又分批上船,沿瀏陽河出城,匯入城外的湘江,再沿湘江水路順流而下,直往長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