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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立威 藍鳳凰認輸

  關行知在發現中毒後,便解下自己還帶在身上的水囊,大量喝水,想要透過加快代謝來排毒。

  他水囊里的水是在進長沙城之前補充的,不必擔心有毒。在喝多了之後,此時確實有些尿意。

  不過要說忍,他也少說能再憋一頓飯時間。

  但他卻當眾提出,要現在方便,正是為了試試放泡水後,是不是能夠排除與減輕些體內毒性。

  他雖然答應了藍鳳凰,也覺著先去見任盈盈無妨,但並不希望在趕路途中,一直處於受制狀態。

  儘管有任盈盈的命令,藍鳳凰絕不會輕易害他性命,他也自認為能夠一路都把藍鳳凰哄得開開心心,但這種把性命全都寄托在他人身上、命運受控於人的感覺,他並不喜歡。

  所以答應歸答應,他還是想儘可能地多恢復些自保之力。不至於路上出些什麼意外,真到性命攸關時,只能倚仗他人。

  關行知進去約有半刻鐘後,外面那名排教堂主已等的不耐,也有些擔心關行知可能逃走,立即在外大聲道:「關少俠,你好了沒有,請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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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好了,摧什麼摧,不知道越急越尿不出來嗎?」關行知在裡面沒好氣回道。

  那排教堂主聽到他回話,立即鬆了口氣,倒也不在乎他語氣。

  接著又稍過片刻,這才茅廁門一響,關行知推門走出來。

  周鏢師見狀,又立即過去扶了關行知。

  那排教堂主倒也不敢太過無禮,抬手向關行知作個「請」勢,仍是讓他們先行,他則跟在後面。

  等回到前院後,藍鳳凰見他回來,立即招手笑道:「關少俠,這便請吧,我們已在外面備了馬車。」

  關行知輕輕推開周鏢師扶著他的手,大步走到藍鳳凰面前,道:「上路不急。關某雖然認栽,也答應願跟藍教主同去,但左思右想,心中卻仍是十分不甘,因此想向藍教主討教兩招,還望不吝賜教。」

  「囉哩囉嗦,懶驢上磨屎尿多,給我走吧!」

  藍鳳凰聽罷,驚訝之際還未回話,忽然之前開口的那苗人漢子早已不耐,立即大喝一聲,身影一閃,抬手便往關行知抓去。

  「嗆!」

  忽地一聲拔劍出鞘聲響,隨即寒光一閃,那苗人漢子立即驚呼一聲,呆立當場。右手還保持著抬手欲抓之勢,但卻不敢再動半分。

  眾人往他瞧去,但見他胸口的藍布衣衫已被從頸下至小腹,筆直劃破一道長長口子,衣衫往旁裂開,胸腹盡露。

  但偏偏關行知這一劍只劃破他衣衫,卻沒傷到他肌膚絲毫,對力道的把控之精準,可謂妙到毫巔。

  那苗人漢子只覺胸腹處一涼,一道鋒銳的寒氣掠過肌膚,差點兒便以為被開膛破肚了,自是被嚇得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眾人再看關行知時,但見他正右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

  藍鳳凰忍不住瞪大雙眼,又驚訝又好奇地問道:「你中的五仙軟筋散藥效已經解了嗎?不應該啊?」

  關行知道:「這五仙軟筋散確實厲害,我還動用不得內力。不過不用內力,也能勉強動手。藍教主,你用什麼兵刃?」

  藍鳳凰道:「你既然用不了內力,就算劍法再高明,又能撐得了多久,何必非要動手?」

  關行知笑道:「我不說了嗎,心中不服氣啊!認栽歸認栽,總不能就這麼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你們乖乖擄去。」

  那苗人漢子聽到他藥效未解,仍然動用不了內力,忽然反手拔出腰後插著的鉤鉤刀,揮刀向關行知砍去。

  一刀砍出,他才隨後大吼一聲。

  關行知看也不看,一劍刺出,後發先至,正中這苗人咽喉。

  對方的刀才砍到半途,便再無以為繼,只能是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瞪視著關行知。

  關行知輕輕一收劍,這苗人喉間血如泉涌,往後便倒。、

  「關少俠好劍法!」後面的周鏢師見狀,立即先向關行知大聲喝彩,接著五派弟子中也有人大聲叫好不止。

  此時所有人被暗算中毒,全都手腳無力地沒了還手之力,自然希望有人給他們出口惡氣。關行知一劍殺了那名苗人,人人心中都覺痛快。哪怕是岳靈珊心中一直暗恨關行知,這時也忍不住叫了聲好。

  關行知沒看倒地的苗人,只是收劍瞧著藍鳳凰,道:「這人屢次不聽教令,擅作主張,我便斗膽替藍教主料理了。」

  藍鳳凰也沒看倒地的苗人一眼,道:「他不聽號令,確實該殺,倒多謝你啦!」

  她雖是道謝,但語氣中也不免帶了些冷意,可聲音卻仍顯嬌媚。

  「不敢當!」關行知客氣一句,向身後的周鏢師叫道:「周鏢師,麻煩你幫我搬只凳子過來。」

  周鏢師聞言,雖有些不明其意,但還是立即答應一聲,迅速到廳中搬了只凳子過來。

  關行知示意他放到自己身後,倒退兩步,坐到凳子上,以節省體力,接著向藍鳳凰道:「藍教主可願賜教嗎?」

  藍鳳凰恨恨瞧了他一眼,回頭以苗語喝了句,後面的苗人漢子中立即便有人越眾而出,手持把長達一丈六、七的竹條鏢。

  此兵刃雖叫竹條鏢,但實際是相當於長槍。是將山中堅韌的老毛竹先劈砍成筷子粗細的蔑條,然後再將蔑條塗上土漆,以十二根紮成一把,用麻繩纏繞,再塗一層土漆,即成竹條鏢杆。

  之後裝上槍頭,就成了苗族的竹條鏢。這種槍桿十分柔韌,可以捲曲盤成數圈,方便隨身攜帶,到用時一放開,便彈蹦伸直,即成長槍,可雙手絞花遠刺,

  此時這名苗人漢子出列後,也不跟關行知多說什麼,立即沉喝一聲,一抖手中的竹條鏢,便抖出了朵槍花,向關行知攢刺而至。

  關行知見狀,並不起身,手中長劍揮出,但見青光連閃,隨即「啪啪啪」幾聲悶響中夾著「叮」地一聲脆響,那苗人漢子手中的竹條鏢已是被連連砍斷了五、六截,鐵質的槍頭也掉落在地。

  原本一丈六、七的長槍,轉眼便只剩一丈左右的竹棍。

  苗人漢子看著手中的竹棍,立即不由面上大驚,連剩餘的那些苗人漢子、苗女,包括排教中人,也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因為這些人都有了解,竹條鏢的槍桿製作完成後,不但柔韌到可捲曲數圈盤在腰間,而且也堅韌異常,尋常刀劍難傷。

  但眼下關行知卻輕鬆斬斷,要麼是他功力已復,要麼便是手中拿的是把能斬金斷玉的寶劍。

  眾人雖見他出手凌厲,但劍上帶起的力道與風聲卻並不甚強,再加上他又自承毒還未解,那顯然便是後者了。

  五毒教中那些苗人漢子立即大聲斥道:「原來不過是有寶劍在手,仗著兵刃之利。」

  關行知道:「有神兵利器,自然要用,你們不也是仗著毒藥才能得逞嗎?」

  這話立即反駁得五毒教眾有些啞口無言。

  五派弟子與長沙分局的人聞言,則又大聲叫好,表示支援。

  「藍教主如何說?」關行知又隨後看向藍鳳凰,揮劍問道。

  藍鳳凰忽然一笑,道:「不用打了,單論武功與劍法,我承認不是你對手,我認輸,你能請了嗎?」

  關行知沒料到她竟有些耍賴,搖頭一笑,收劍道:「好,藍教主既然承認不是關某對手,那關某便是主動答應隨你們去見背後之人的,可不是被你們脅迫。放心,我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便不會反悔,走吧!」

  說罷,站起身,向廳上的眾人拱拱手,轉身往外走去。

  他放了泡水後,發現身上的藥性確實有些緩解,這才來動手立威,免得被對方小瞧。

  現在他威也立了,藍鳳凰又主動認敗,自認不是他對手,他倒也不必非打不可。而且真動上了手,他也確實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至於反悔不走,自己一方還大部分中毒,卻是沒反抗之力的。

  況且就算真能成功反抗,打退五毒教與排教人馬,他自己這邊也定然免不了有死傷。

  並且這次真脫困了,也會被對方一直暗中綴著,尋機暗算,趕路途中需處處提防,也是大耗己方精力。

  藍鳳凰之前也說的不錯,眼下還只是五毒教與排教聯手,但越到後面,任盈盈手下那幫旁門左道得到訊息後,便會紛紛趕來,不斷越聚越多。

  再要趕往嵩山,可謂阻礙重重。

  與其如此,還不如他答應去見任盈盈,五派這邊就會壓力大減。而自己與曲洋祖孫人少,也更容易找機會脫身。

  而且既然有這個契機,他也確實想先見見任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