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定會想辦法脫身。」關行知也隨後向劉正風、岳不群幾人道,「幾位師叔待藥力過後,便仍按原計劃前往嵩山,把我青城派弟子也一併帶上。我與曲長老想辦法脫身後,會自行趕去嵩山,與諸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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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風幾人雖然對他所說的「有辦法脫身」不太樂觀,但見他說的這麼自信,還是都先點頭答應。
藍鳳凰身後的一名苗人漢子眼見關行知說得這般自信,忍不住嗤笑道:「落到我們五仙教手裡,你居然還想妄圖脫身?」
藍鳳凰聞言,以苗語嘰哩呱啦說了幾句,似在呵斥。那苗人漢子有些惱羞成怒,但卻不敢發作,只是向藍鳳凰行了一禮,面色陰沉地沒再多話。
關行知也沒理會那苗人漢子,只是接下來又向侯人英、洪人雄、賈人達等為首的幾位師兄叮囑,讓眾人在五仙軟筋散的藥力解去後,仍然隨著四岳劍派前往嵩山。
他不在的期間,青城派眾弟子便暫以刑堂堂主侯人英為首,率領、約束眾弟子。
「……侯師兄,有此前車之鑑,你們再行上路後,沿途需更加小心防備,以免再被敵人所趁。路上也要多聽劉師叔等幾位前輩的。」關行知最後向侯人英多加叮囑了幾句。
侯人英自是連連答應,最後關心道:「師弟你此去,也需千萬小心,魔教與這些五毒教苗人,也不知設下了什麼陰謀詭計在等你。」
「師兄放心!」關行知向侯人英點點頭,又向劉正風幾人拱手道,「還請幾位師叔沿途多加照顧我青城派弟子。」
劉正風、岳不群幾人自是都連忙答應,保證會竭力照顧。
關行知隨後扶著椅子站起,向藍鳳凰拱拱手,略帶不好意思地笑道:「藍教主,關某還有個不情之請,想先方便下,請你稍候片刻!」
「方便?」關行知用的詞過於委婉,再加上這其實是現代說法,而藍鳳凰又是苗人,對許多漢話的語意本就有些尚不完全理解,所以竟一時沒明白過來,瞪著雙烏溜溜的大眼瞧著關行知。
關行知見她竟沒能理解,無奈道:「我去解個手!」
「哦!」這意思藍鳳凰明白,忍不住有些臉一紅,「那你去吧!」
其他桌上的後輩弟子都是年輕人,即便當此都身中奇毒,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聽到關行知與藍鳳凰的這個對話後,也忍不住有人笑出了聲。
長沙分局的總鏢頭胡德良也不禁略有些莞爾,隨後便連忙向院中的一名鏢師吩咐道:「周鏢師,你快過來扶關少俠一把,給他帶路。」
「是!」院中的那名周姓鏢師連忙答應一聲,先收了手中刀,然後便轉身過來扶關行知。
關行知剛才沒有妄動內力驅毒,體內的藥效便沒像岳不群等人發作那麼快,尚有能力獨自行走。
之前他站起來後,也略作了些嘗試。自忖除了不能動用內力外,行走坐臥並無問題,甚至在不用內力的情況下,使些劍招也沒問題。
不過他此時並沒充強暴露,等那名周鏢師過來後,還是任由周鏢師扶著,去往茅側方向。
俗話說,「管天管地,管不著拉屎撒尿與放屁」。排泄方便,乃是人之常理,誰都避免不了。
再是當世無二、武功絕頂的大俠,只要不是餐風飲露,已經不食人間煙火,這些也照樣免不了。
但關行知恰在此時提出方便,陳發不像藍鳳凰這苗女性子直,沒那麼多心眼,還是不禁略有些疑心。
不過他當下也沒明著質疑,只是轉頭叫過一名手下堂主,低聲耳語幾句,那堂主便立即領命地隨後跟在了關行知與周鏢師身後。
眾人雖見陳發有些過於小心,卻也都沒多說什麼。
曲洋剛才中毒後,第一步是先掏自己身上的解毒藥丸,也並沒有第一時間運功驅毒,所以這時也尚有餘力能自己行動。
他目送關行知離去後,便向劉正風幾人拱拱手,先起身過去扶了鄰桌上的孫女曲非煙,出廳走向藍鳳凰身邊。
「關少俠,你可是有什麼計策?」
周鏢師在長沙分局裡是個較為心思的鏢師,他此時也有些疑心關行知可能是裝的,實際是想藉機做什麼。扶著關行知離開大廳後,他趁兩人聞的近,忍不住低聲問道。
關行知無奈一笑,道:「我確實就是喝多了,想解個手。」
「哦!」周鏢師略有些尷尬、失望一笑後,忍不住嘆道:「這五仙教的毒藥著實厲害,咱們長沙分局未能防備,被人給混了進來下毒,可當真是對不住關少俠諸位,也給我們林總鏢頭丟臉了。」
關行知道:「與你們無關,這事說到底也是我惹來的,反倒是害你們分局受了些死傷,遭了場無妄之災。」
長沙分局的前院大門,自然是有人把守的。之前五毒教與排教的人馬衝進來時,前面便有打鬥聲與慘叫聲響起,再加上隨後還有血腥味飄來,關行知估計守門的趟子手應是凶多吉少了。
周鏢師忍不住感動道:「關少俠果然仁義心腸,居然還擔心咱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尋常鏢師、趟子手性命。」
關行知道:「人人都有手有腳,也都是兩眼兩耳一張口,又有什麼區別?再是身份低下者,也是條性命。不幸丟了性命,他的家人朋友也都免不了傷心。」
「關少俠說的是!」周鏢師又不禁感嘆道,「但江湖上如你這般,在乎我們這些尋常小人物性命的,怕是沒幾個。」
說罷後,他轉頭往後面跟來的那名排教堂主瞧了眼,忽然再度壓低聲音道:「關少俠,那茅側便挨著外牆。待會兒我在外面想辦法拖住後面這條尾巴,你趕快翻牆逃走。」
他心中感於關行知的仁義,居然一時熱血上涌,要不顧性命地私下相救。
關行知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抓,搖搖頭,道:「我若獨自逃了,豈不更加連累你們,還有廳上的我五派弟子?何況對方既早有準備,又豈會不防備外面,恐怕整個鏢局都已被人圍了,外面也有人把守。我之所以要跟他們走,正是為了要救其他人,豈能再行此不義之舉?」
周鏢師立即慚愧道:「是,是我一時衝動了,沒關少俠想的周全,也險些壞了關少俠名聲。」
關行知道:「你是為了要救我,我豈會怪你。不管如何,還是要向你說句多謝。」
「小的愧不敢當,您折煞我了。」周鏢師聞言,不禁更加慚愧與感動。
關行知拍了拍他手臂,沒再多說。
不多時,到得茅房,關行知讓他留步,自行進去解手。
後面跟來的那名排教堂主,也跟過來站到周鏢師身旁,雙眼緊緊盯著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