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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擊殺向問天的戰績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又都不禁譁然驚呼,誰都料不到,關行知想要的懲罰,居然這般嚴厲。

  華山派弟子更是面色大變,岳靈珊又忍不住怒喝道:「關人行,你敢?我大師兄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要跟他這般過不去?」

  她氣得本來又想立即拔劍,但在父親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後,終究還是沒敢再拔劍。

  「師父,令狐大哥曾救過我,你幫他求求情吧!」儀琳也是不禁聽得面色大變,小聲向定逸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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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逸點點頭,並沒立即開口,只道:「先看看再說、」

  「是。」儀琳乖巧聽話,便沒再多求。師父既然點頭了,總不會說話不算話。

  關行知其實也不是對令狐沖有多深恨,他只是覺著令狐沖一再偷奸耍滑,非要給個教訓不可。

  昨天在回雁樓上,令狐沖輸了坐斗後,若當場乾脆向侯人英、洪人雄磕頭道歉,這事也就算了。

  但偏偏令狐沖卻偷奸耍滑地裝昏迷來躲避,關行知當時不揭破,就是要等今天,讓令狐沖在更多人面前來磕頭認錯,丟更大臉。

  結果這小子仍是不好好道歉,居然還來這一出。既然如此,也就別怪他一再上強度了。

  你老老實實道個歉,這事本來就過去了,現在也是你自找的。

  岳不群當然不會只為關行知一句話,就廢了令狐沖,他待周圍議論稍歇後,開口道:「關賢侄,此議未免太過了吧?」

  「我昨晚聽泰山派天松師弟提起,說你常言『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連田伯光這淫賊與魔教長老曲洋,你都願給他們一個知錯改過的機會。」

  「怎麼到了我華山派這裡,便這般嚴苛?竟要岳某廢了我掌門大弟子的武功?」

  他這幾句話已是用上了內力,聲音雖然仍顯得平常,並不大,但卻已傳得大堂內外皆聞。

  此時大堂外面,本來就已圍聚了不少群豪在看熱鬧,聽岳不群提到田伯光,尤其還有魔教長老曲洋,又是不禁譁然驚呼,議論紛紛。

  關行知當然也知道,不可能只憑自己一句話,就要岳不群廢了令狐沖武功。

  而且他也不是非廢了令狐沖武功不可,這本就是在是漫天要價,只等岳不群落地還錢,商量個折中,給令狐沖一個慘痛教訓即可。

  老岳倒好,直接轉移話題與矛盾,先把他收容了田伯光這敗類與曲洋這個魔教長老的事曝了出來。

  不過關行知對此也並不意外,這事本來就躲不過去,在座的無論是岳不群、天門,還是劉正風、定逸,遲早都會有人問起,他也早有準備。

  但事情要一件件來,本來正在談令狐沖的事,岳不群直接先挑破此事,借而發難,明顯也是要包庇令狐沖。

  「這位想必便是魔教的曲長老吧?」

  岳不群說罷後,忽然又抬扇指向青城派眾弟子最後面的曲洋,開口喝問道。

  這一下,周圍眾人與外面的群豪又是再次譁然震驚,聳然動容,不少人都驚喝出聲。

  魔教和正道各派的英俠們勢不兩立,雙方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互有勝敗。

  眼下身在劉府的這數百人,少說也有半數都受過魔教之害,有的是父兄被殺,有的是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誰都切齒痛恨。

  眾人本來只是聽岳不群提起,就已經十分驚訝,沒想到曲洋這個魔教的妖人居然便在當場,正與青城派弟子在一起。

  原本群豪聽了岳不群的話,還有些半信半疑,這一下是立即坐實了,當即便有人開口大罵青城派背叛正道武林,勾結魔教妖人,片刻間便是群情洶湧,似乎恨不得立即殺了關行知與一眾青城弟子。

  「哈哈哈……」

  關行知忽然縱聲長笑,聲震屋宇,壓下了所有人的議論聲,也顯露了一手高超內力。

  笑聲落下後,關行知開口道:「說我青城派背叛正道武林,怎麼就不能是曲長老改邪歸正,背叛魔教呢?」

  岳不群道:「關賢侄,你年輕識淺,卻是不知,魔教中人向來口蜜腹劍,笑裡藏刀,包藏禍心。這姓曲的說要改邪歸正,棄惡從善,難道你就當真相信嗎?」

  「他恐怕是藏了什麼陰謀詭計,想要挑撥離間,故意設法投你所好。魔教過去曾害死咱們俠義道多少人,你怕是受了他的鬼蜮伎倆迷惑,竟然還不醒悟?」

  「是啊,賢侄!」定逸此時也插口說道,「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陰毒,還在種種詭計令人防不勝防。賢侄是正人君子,可莫要上了這卑鄙小人的當,還是儘快把這魔頭一劍殺了,乾淨爽快之極。」

  「曲長老,你且過來。」關行知向後面的曲洋招手道。

  「青城派客卿長老曲洋,見過泰山派天門道長、華山派岳先生、恆山派定逸師太,還有衡山派劉三爺。」曲洋早有心理準備,當即大步上前,先向天門、岳不群等人見禮。

  「自來正邪不兩立,魔教和我正道門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賢侄竟還把這魔頭招為貴派客卿長老?唉,當真是不知魔教中人心險惡啊!」岳不群聽罷,立即一副痛心疾首地說道。

  群豪聽他說得在理,都七嘴八舌喝起彩來,紛紛說道:「岳先生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對魔教中人自是除惡務盡,還有什麼好講?」

  關行知不理眾人的議論聲,提氣道:「岳先生說曲長老包藏禍心,為本派設下了種種陰謀詭計,不知可有證據?」

  岳不群微微一笑,立即反問道:「賢侄說他已改邪歸正,背叛了魔教,卻不知,又有何證據?」

  「當然有!」關行知就在等他這句,高聲道,「來人,上證據!」

  「是!」正在外面守著那輛平板馬車的四名青城派弟子聞言,立即高聲回應。

  然後在人群一陣兒驚呼聲中,讓開條道路,四名青城派弟子兩兩各抬了具白布蓋著的屍首,走進大堂。

  等這四名青城弟子把兩具屍首並排放到關行知與岳不群等人中間後,關行知先行謝過了四名師兄,然後揮袖一拂,袖風捲起,將兩具屍首上蓋著的白布捲起揚開。

  這手一露,人群中也不禁有人稱讚關行知的這記袖功。

  待白布揭開後,立即有人先認出了右邊一具正是田伯光,紛紛驚呼道:「啊,是田伯光!」

  「沒錯,正是田伯光那淫賊。」

  「此賊號稱萬里獨行,屢屢從我正道高手圍剿中逃脫,沒想到今日竟落到了青城派手裡。」

  「原來他已被青城派給殺了,另一個是誰?」

  ……

  眾人議論聲中,天門道人則第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向問天身上,仔細辨認片刻後,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指有些哆嗦地指著向問天道:「關,關賢侄,這是,這可是向問天那魔頭?」

  「什麼,向問天?」

  「可是魔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那個號稱天王老子的?」

  「當真是此人?他怎麼也死了,難道是被青城派給殺的?」

  「這人武藝高強,在魔教中幾乎僅次於教主東方不敗。真是青城派給殺的?」

  「了不得,了不得,青城派可真箇厲害!」

  「余滄海何時教出來個這般厲害的弟子!」

  ……

  向問天名聲甚大,在座的武林群豪中,怎麼可能沒人認得。只是剛開始即便有人認出,也一時不敢相信,直到天門開口叫破後,眾人才深信不疑。

  「此人果然是向問天!」定逸也在旁確認道。

  天門與定逸都已開口確認,岳不群即便想否認,也否認不了,當下向關行知拱手道:「沒想到關賢侄居然能殺了魔教的光明左使這等大魔頭,可教我等好生慚愧啊!」

  天門、天松、定逸、劉正風等接下來,也都紛紛向關行知行禮,表達了對關行知本人,及青城派的敬佩,還有感激。

  他們各派中,也有不少前輩、同門、弟子等,是直接死在向問天手裡,關行知眼下也是等於替各派報了仇。

  群豪中有親友死在向問天手裡的也大為不少,當即都紛紛向關行知與青城派拜謝不已。

  尤其關行知所殺的還不是普通魔教弟子,而是魔教左使向問天。

  魔教和正道百餘年來爭鬥仇殺不斷,也曾殺過魔教十長老等不少高手,但要說魔教教主和左右使這等高層,真正在任上被正道高手所殺的,那可是屈指可數。

  近幾十年來,甚至沒有一例。

  單是這個戰績,就足以讓關行知與青城派誇耀一輩子,在座群雄中也無人不服。

  關行知在眾人的敬佩、拜謝中,抬手指向地下的向問天屍首,高聲道:「這便是曲長老改邪歸正,背叛魔教的證據。」

  「昨日在回雁樓,泰山派的天松師叔與遲師兄離開後,曲長老當場便向我揭發了向問天這大魔頭也在回雁樓。」

  「然後我與曲長老、田伯光三人聯手,歷經苦戰,終於殺了此賊,田伯光也是於此戰中,不幸被向問天所殺。」

  此話一出,眾人又紛紛驚訝不已。

  天松見向問天此時是光頭形象,聽罷後,立即聯想起來道:「莫非這向問天便是昨日與曲長老鄰座的那個和尚?」

  「正是。」關行知點頭道,「這向問天號稱天王老子,果然膽大包天,明知劉師叔的金盆洗手大會便在近日,眼下衡陽與衡山兩地群雄畢至,他卻仍敢易容喬裝,深入衡陽。」

  「那自是想趁大伙兒聚在一起,意圖不軌。幸虧曲長老終於迷途知返,有向善之心,向我揭發了此賊的大陰謀。」

  「岳先生,如果這也叫包藏禍心,魔教難道還當真捨得一個向問天來設計陰謀?」

  這話一出,那自是誰都不信。魔教再有什麼陰謀詭計,也不值得下這麼大血本。

  儘管偶有幾個也對魔教的秘辛略有了解,知道向問天乃是魔教前教主任我行的忠屬,與現任教主東方不敗有所不和。

  但大部分還是知之不多,而且就算向問天與東方不敗不和,如向問天這種高手,東方不敗便真捨得隨便捨棄,任人所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