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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我說,應該廢了令狐沖

  關行知冷笑一聲,暫時懶得跟令狐沖多說。等待會兒見了岳不群後,自然有這小子好看。

  他路上已是聽帶路的那名劉門弟子提起,華山掌門岳不群也已經到了。

  在他的干涉下,福威鏢局沒有被青城派所滅,岳不群不用再一路暗中跟蹤林平之,也就不用拖到劉正風的金盆洗手正日前一天才到。

  不過也沒來的太早,卻是昨天才到的,只比他們早一天。

  令狐沖隨後也跟劉正風、天松、定逸幾名前輩見了禮,然後劉正風將眾人一起迎了進去。

  進去的路上,天松湊過來低聲問道:「賢侄,怎麼沒見田伯光?」

  關行知沉聲一嘆,道:「田伯光被人殺了!」

  「什麼?」天松立即驚道,「誰殺的?昨日我們走後,還發生了何事?」

  關行知道:「等會兒見到天門掌門與岳掌門後,小侄跟你們一併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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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松其實也早注意到,青城派弟子帶來的最後那輛平板馬車上,似乎是拉著死屍,他遠遠便能聞到血腥氣。

  不止是他,劉正風、定逸,包括那輛馬車旁離的近的,也都有注意到。不過關行知既然沒主動提起,他們便暫時沒多問。

  現在看來,最後那輛馬車上拉的,估計就是田伯光屍首了。

  一行人進了院中後,一路進到大堂,在大堂中等候的天門與岳不群這才起身相迎。

  劉正風作為主人,立即向關行知代為介紹,關行知便分別向兩派掌門見禮。

  對於岳不群,他自然是特別多打量了幾眼。但見岳不群身著一襲青衫,輕袍緩帶,右手上搖著柄摺扇,神情甚是瀟灑。

  再加上面如冠玉,五柳長須,眉宇間自帶一股正氣,果然不愧其君子劍之名,賣相極佳。

  關行知雖然一直暗中猜測,那晚在福州林家老宅現身的蒙面人,便是這位人前君子劍,人後偽君子的岳不群。

  但到底並沒證據,只是猜測,所以眼下便也是他跟岳不群的正式第一次見面。

  「青城派晚輩關人行,拜見天門道長,拜見岳先生!」

  關行知恭敬地向天門與岳不群見禮。

  二人都含笑回禮,並客套地向他嘉許了幾句。

  「關賢侄果然是少年英俠,龍鳳之姿,余觀主收了位好弟子啊!」岳不群贊道。

  「岳先生過譽了,愧不敢當。晚輩也只是謹遵師父教誨,平日抱誠守真,苦練武藝,不忘我輩俠義道本分罷了。」

  關行知說罷,瞄了令狐沖一眼,接道:「卻是不及令狐師兄不拘小節,豪放不羈。」

  所謂「豪放不羈」,是好聽些的說法,不好聽就是「放蕩不羈」。

  其實豪放不羈用來形容人品質,也不是什麼好詞,尤其放在古代,跟放蕩不羈一樣,都是用來形容無行浪子的。

  所以他這話說著好聽,其實是暗裡嘲諷令狐沖,堂上眾人也都聽得出來。

  岳不群面色一變,向旁邊令狐沖沉聲道:「沖兒,你過來。」

  「是,師父有何吩咐?」令狐沖雖然平日放蕩不羈,跟什麼人都能言笑不拘地開兩句玩笑,但對師父卻十分尊敬,在師父面前也頗為守禮。連忙過來,恭敬行禮道。

  岳不群合上摺扇,指向關行知身後跟著的侯人英、洪人雄,道:「你給我跪下,向青城派的侯、洪二位賢侄賠禮道歉,請他們原諒!」

  關行知雖然沒明說,但岳不群自然知道他指什麼事。

  關行知也相信,天松昨晚先他一步趕到後,肯定會把昨日回雁樓的事,都一五一十跟天門、劉正風、岳不群等人講清楚。

  「師父?」令狐沖聞言,不由立即大驚,不敢相信。

  「爹爹!」

  「師父!」

  岳靈珊及勞德諾、陸大有等華山派弟子聞言,也都連忙驚呼,要向岳不群求情。

  「住口!」岳不群掃了女兒及眾弟子一眼,面向令狐沖道,「沖兒,我平日常教你,大丈夫敢作敢當,說話算話,一諾千金。」

  「昨日在回雁樓頭你自己說過的話,答應過關賢侄的事,難道你自己忘了嗎?何況去年漢中那件事,難道不是你有錯在先?」

  「是,弟子知錯了!」令狐沖雖然心中十分不甘,但師父的命令,他又怎敢違背。

  當下只能是轉過身,面向關行知、侯人英、洪人雄等青城派弟子,「咚」地一聲,跪了下去。

  為避免瞧到關、侯、洪等人的得意樣子,他從轉身之際,便一直低頭瞧著自己腳下,心中暗道:「我就當是給人上墳,跪死人了。」

  然後磕頭拜道:「令狐沖給侯、洪二位師兄賠禮了,去年臘月在漢中,確是我的不對,不該喝醉胡鬧,把你們一腳便踢下樓去,請二位師兄原諒!」

  他說是賠禮,卻偏把侯、洪二人被他踢下樓去的丟臉醜事說了出來,還尋了個喝醉的藉口。堂上眾人本來大多都不知是什麼事,導致華山、青城兩派起的衝突。這下經他一提,立即不禁一陣譁然。

  「令狐沖!」侯、洪二人聞言,也都不禁面色難看,大感丟臉。

  關行知也沒想到令狐沖居然這般膽大妄為,有恃無恐,真以為有岳不群在,就會給他撐腰不成。

  「岳先生,令徒這是道歉的態度嗎?我侯師兄與洪師兄不肯原諒他,你卻如何說?」關行知直視岳不群道。

  「混帳!」岳不群立即大罵一句,踹了令狐沖一腳,喝道,「給我重新好生道歉,侯、洪二位賢侄若不肯原諒你,你今日便給我一直跪著。」

  「爹爹!」

  「師父!」

  岳靈珊與陸大有等弟子又連忙大叫。

  岳靈珊更是氣的向關行知拔劍道:「姓關的,你為何要這這般辱我大師兄?」

  「那是因他有錯在先啊!」關行知道,「你為何不問問,他為何無端辱我侯師兄與洪師兄。」

  「那自是因為他二人行為不檢,你們青城派平日胡作非為,為非作歹!」岳靈珊怒喝道。

  「珊兒!」岳不群又立即怒喝一聲,「給我收起劍來,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放肆。」

  岳靈珊自然不敢跟父親爭辨,立即委屈地收起劍。

  「原來岳先生平日就是這般教導弟子與女兒的,我青城派可當真領教了!」關行知嘲諷道。

  江湖上都說,華山派弟子在岳不群的教導下,規矩最嚴。但眼下無論是令狐沖,還是岳靈珊的表現,確實都不像規矩嚴謹的樣子。

  岳靈珊是他女兒,平日有所縱容,尚可理解。但眼下令狐沖明明被他喝令道歉,卻還是一副瞧不上青城派的樣子。

  岳不群也不禁心中惱怒,但面上卻還保持平靜地向關行知拱手一禮,道:「那不知依關賢侄之意,卻想要岳某如何懲治逆徒?」

  關行知道:「令狐沖無端辱我侯、洪二位師兄,自是仗著武藝高強,以武欺人。要我說,應該廢了他武功,教他不能再倚武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