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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感動~

  時方鼻子抽了抽,瓮聲瓮氣道,「你們不就是仗著爺喜歡蘇姑娘,才這麼胡作非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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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話,說的菱香青齋羞愧得低下頭。

  蘇清傾怔怔的望著鄞王,鄞王則黑著臉瞪著時方。

  時方連珠帶炮似得宣洩過後,才知道自己觸犯了爺的底線。心虛的護著後腦勺,乾笑著。「爺,嘿嘿!」

  說不感動是假的,蘇清傾的沖天怨憤。也不知為何消弭了不少。想到自己發明創造的黑暗料理,他竟然照單全收,她不禁為他的胃擔心。畢竟前段時間,他的胃可是大出血來著,那經得起這麼折騰。

  擔心之餘,心裡湧起莫名的暖意。

  氣氛有些旖旎,時方對菱香青齋使了使眼色,暗示她們可以出去了。哪只,鄞王殿下卻不領情,喝道,「時方,你去查一查,昨天的食材是誰送進來的,順藤摸瓜,本王一定要找出著幕後的黑手。哼,好好的鄞王府,絕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鷹瞳驟然一縮,聲音冷冽無溫。然而微微有些氣息不足。

  時方站直身子,鏗然有力的應道,「諾。」

  蘇清傾望著鄞王,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的手一直捂著他的肚子……

  「你怎麼了?殿下!」蘇清傾問。關心溢於體表。

  鄞王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沒事。」

  蘇清傾強制性的將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替他把脈。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的脈搏好虛弱,想必生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蘇清傾鼻子酸酸的,想到他拖著病體去火場救他,還要熬夜守護,眼眶就濕潤了起來。

  鄞王望著她擔憂的臉色,於心不忍,柔聲寬慰道,「我沒事。這點痛,不算什麼!倒是你,給本王好好的休息。等你恢復元氣後,本王的膳食還由你負責。」

  蘇清傾噗嗤失笑,「你就不怕我的黑暗料理毀了你的身子?」

  鄞王笑道,「本王不怕。本王害怕吃不到你做的菜。」

  時方的眼珠子瞪成銅鈴似得,爺這是開竅了?情話說的肉麻兮兮的?這天下的女人哪個聽了爺這樣說情話不會投入爺的懷抱啊?蘇姑娘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該被融化了吧?

  時方彷佛看見自己的曙光即將來臨,只要這兩冤家冰釋前嫌和好如初,爺這變態磨人的性格才會好轉吧?

  蘇清傾躺了一整天,這會精神復原了些,便嚷著要回到自己的清心傾心院。

  「菱香,給我綰髮!扶我回去吧。辭風院留給殿下休養身子。」

  她這話一出口,明顯感覺到一屋子的人神色都有些緊張。

  蘇清傾的臉略微有些燒傷,這是鄞王殿下最怕她面對的問題。然而蘇清傾剛甦醒過來,就嚷著要綰髮,要回自己的院子。

  菱香青齋無助的望著鄞王殿下,她們和鄞王的擔心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害怕蘇清傾看見自己受傷後結疤的臉無法接受,做出失智的衝動行為來。

  「傻子,宋太醫說了,你大傷元氣,不宜走動。你就在辭風院裡好好將息,本王去書房休息便可。」

  蘇清傾楞楞的望著他,她自己就是醫者,難道還不知道病者多走動利於病體康復的道理嗎?除非,她的情況特別不樂觀!

  蘇清傾悄悄的在被褥里動了動腿,除了微微疲軟,並未感覺到異樣。心裡就十分納悶,她乃健全之身。她們為何不讓她走動?

  凝思斟酌,忽然頓悟,莫非傷不在腿上?與火苗接觸最多的地方,當然是臉上。

  蘇清傾的手緩緩的爬上自己的的臉頰。她看到他們瞳子裡射出驚恐的目光。更加證實了自己的臉部應該被火勢燒傷了。只是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幾度燒傷,倘若輕度也無妨?倘若是徹底毀了,蘇清傾想了想,頂著一張丑顏,其實也有它的好處。不被情所困,可以活得灑脫一點……

  蘇清傾的手便復上自己的臉龐……

  「小主!」菱香抽泣起來。

  「菱香,拿銅鏡過來。」蘇清傾道。

  菱香搖頭如撥浪鼓。

  蘇清傾心裡一沉,莫非真是面目全非了?

  鄞王將蘇清傾的臉掰向他,強迫蘇清傾與他直視,鄭重其事道,「傻子,你要知道,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美麗的心靈。」

  蘇清傾倒吸一口氣,呃,連心靈雞湯都用上來了。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去吧!」蘇清傾再次請求道。

  鄞王無奈,朝菱香點頭。

  菱香慢吞吞的取來銅鏡,猶疑半天才遞給蘇清傾。

  蘇清傾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然後憤懣的目光掃過眾人。臥槽,特麼把她嚇慘了。結果呢?就是輕度燒傷,只需要用點中藥膏擦一擦就能恢復的皮外傷。不知道他們在擔心啥?

  將銅鏡丟給菱香,倒在床上,陷入了深思。

  這下可真的是嚇壞一眾人了,鄞王殿下無比擔憂道,「傻子,其實你以前比現在丑多了。本王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你誕著口水,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衣裳,跟孔雀開屏了似得,追著本王喊夫君。那時候你外表正常,內在卻十分嚇人。起碼現在,你精神正常了。」

  蘇清傾白他一眼,有這麼安慰人的嗎?

  她又沒有傷心難過,她只是看著自己黑乎乎的臉頰,腦子裡靈光一閃,生出一個復仇的妙計而已。

  「可對外宣稱過我的病情?」蘇清傾望著鄞王問。

  鄞王一愣,這才明白過來,這小腦袋想的事情原來和他們擔憂的事情根本不是同一件。

  鄞王望著最愛八卦的時方,時方立即搖搖頭,替自己澄清道,「小的還沒來得及宣傳出去呢。」

  蘇清傾鬆了口氣,「能暫時秘而不宣嗎?」

  鄞王寵溺道,「既如此,秘而不宣。」管她是何用意,只要她開心,他就可以放縱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鄞王只是好奇的望著她,這傻子看到自己燒的慘不忍睹的面容後,不但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反而還擠出一抹慧黠的笑容。

  傻子的思維,永遠讓人琢磨不透。

  時方望著爺蒼白的臉色,擔憂主子,道,「爺,你且去休息吧。蘇姑娘已經無大礙了。」

  鄞王卻無比擔憂的望著蘇清傾,深情流露的喊了聲,「傻子——」

  蘇清傾怔怔的望著他,看到他為自己形容憔悴的模樣,忽然驚覺,這些日子或許自己錯怪他了。

  蘇清傾不由自主的撫摸著他溫潤如玉的手,安撫一個孩子似得,「去吧。回頭我給你做晚膳去。你記得吃。」

  鄞王心花怒放。「好。」

  目送著鄞王離去的背影,蘇清傾柔軟的目光忽然沉了下來。眼底蔓出一抹碎毒的寒氣。「瑤光,該我還擊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