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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施救反被質疑,心塞

  其實根本不用等她下令,因為當鄞王殿下鑽入火海後,救火行動便自覺展開。

  鄞王在水缸旁找到昏迷不醒的蘇清傾,全身濕漉漉的,臉上蓋著濕漉漉的枕頭。鄞王上前,端起水缸往蘇清傾身上一澆,然後抱著蘇清傾騰空飛出火海。

  時方跟著進來了,看到床上的菱香青齋露出雙腳,頭上身上都是濕漉漉的被褥,徑直裹起二人,施展上乘玄力飛了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廚膳房驀地崩塌。殘垣斷壁全部在火海里燃燒成灰燼。

  時方將菱香青齋帶到琉璃院,鄞王將蘇清傾徑直帶回自己的辭風院。沒多久,青齋菱香體內藥效已過,兩個人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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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太醫來的時候,蘇清傾依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中。

  宋太醫替她把脈時,蘇清傾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牙齒印驚呆了在場每個人。鄞王托著她的手,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滲血的印記,心痛不已。

  宋太醫道,「她以這種悲壯的方式強迫自己儲存一絲意識,她是醫者,知道在火苗中如何保護自己。若不是身上及時得到水的補充,適時散發烈火帶來的高溫。只怕蘇姑娘早已小命不保。」

  鄞王只覺心痛,先前對她所有的苛責此刻都化為繞指柔。

  「都怪我,明知她不善廚膳房的活,偏偏去為難她。」

  此刻,鄞王心裡想的,那場火災也不過是蘇清傾他們十足不慎造成的災難。

  次日下午,蘇清傾才悠悠然的甦醒過來。看到鄞王,他是如此的完美無瑕,俊美入鑄,蘇清傾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同樣的食材?為何偏偏他沒事?

  「你醒了?」看到蘇清傾睜開眼,漫長的等待,備受煎熬的心,略微舒緩。

  他的聲音十分溫柔,透著焦急,隱憂。

  「要喝點水嗎?」他傾身向前,俯身問她。

  蘇清傾點頭。鄞王轉身時,猝不及防的,脖頸一抹冰涼。

  蘇清傾爬起來坐著,扳指的鋒利齒輪抵在他的頸椎大動脈處。

  鄞王未動,笑意未達眼底,「你想做什麼?」

  蘇清傾喉嚨滾了滾,嘶啞道,「看不出來嗎?我要殺你。」

  「殺人不過頭點地。能讓我知道原因嗎?」他問。聲音冷冽若霜。

  「同樣的食材,為何我們吃了有事,而你吃了卻沒事?」蘇清傾惡狠狠的質問道。

  鄞王的眼底射出一抹嗜血的寒芒,他萬萬沒想到,這場火災不是偶然,而是人為?

  海棠滾邊的寬袖裡,大手緊握成拳頭,

  「說你傻,還真是傻。我若是想你死,隨便找個藉口便可以賜死你。你不過就是一個家奴,值得我用一個廚膳房換你一條命嗎?太抬舉你自己了。」再出口,聲音里明顯衝刺著不悅。

  蘇清傾想了想,呃……好像他說得也有道理。

  她原是忘記了,這是古代,家奴是命如草芥,可以任憑主子任意發落的賤命。倘若這妖孽存心要她的命,他何須犧牲一道廚膳房。

  忽然有些尷尬,鬆開扳指,收攏齒輪。窘迫得不敢直視她。

  鄞王望著她,她的眼底蔓出的寒意和殺氣慢慢消弭。鄞王忽然覺得悵然,曾幾何時,她是一個天真浪漫不屑於陰詭謀殺的人,可是現在,他在她眼底里看到了嗜血的殺氣。

  鄞王忽然將蘇清傾的手握在手心裡,感慨萬千道,「傻子,我還是那個願意為你提供遮風擋雨的鄞王,永遠都是。」

  蘇清傾望著他,想著自己差點誤殺了他,可是他卻不計前嫌,這份胸襟,她自愧弗如。

  「嗯。」蘇清傾心裡暖暖的,點點頭,道,「能給我點水喝麼?」

  鄞王端起碗,小心翼翼的餵她。

  她能接受他的水,至少說明他們的關係還沒有惡化裂變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那一刻,鄞王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原來他們的關係,能握在他手裡的僅僅是極少的一部分。在這陰詭跌宕的皇室里,會不會迷失了她的眼。

  「傻子……」他忽然啞著聲音道,「別對我那麼沒信心。」

  蘇清傾微微錯愕,待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後,只覺更加羞愧。

  時方急沖沖的奔進辭風院,看到他二人握著手,含情脈脈的望著對方,時方趕緊捂著眼,轉過身。心虛的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蘇清傾的手從鄞王手裡抽出來,羞赧的低下頭。

  鄞王沒好氣的望著時方,冷聲道,「時方?」

  時方這才轉過身來,貓著腰上前,稟道,「爺,青齋和菱香姑娘在外面……」

  還沒有說完,蘇清傾卻已經掀開被褥要起床,鄞王將她按住,強制的命令道,「躺下。時方,宣她們進來。」

  「諾。」時方朝外喊了聲,「兩位姑娘請進。」

  菱香青齋立刻急步進來,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床前,菱香哭的稀里嘩啦的。「小主,都是奴婢的疏忽,才惹了這麼大的禍端。」

  蘇清傾只顧著給她拭淚,看到她二人安然無恙的樣子,蘇清傾釋然的笑了。

  劫後餘生,總算是虛驚一場!

  鄞王蹙眉,望著菱香道,「菱香,你把剛才未說完的話說完了。」攝人的氣魄,不怒而威。

  菱香便理了理頭緒,娓娓道來,「昨日給我們送食材的小哥是一個新面孔,菱香從未見過他。他送食材來的時候,奴婢還十分詫異,可是他自己解釋起來,說是往日送食材的小崔子生病了,讓他代勞。奴婢不疑有它,所以就用這食材做了晚膳。」

  蘇清傾望著鄞王,食材有問題,為何這妖孽沒事?

  青齋和菱香在蘇清傾冷冽的目光提示下,也疑惑不解的望著鄞王。

  時方見自家爺一顆明月心卻遭至她們如此質疑,委屈得立即嚷嚷起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們啊?」

  蘇清傾沒說話,菱香和青齋也默默無語。擺明了就是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時方憤懣委屈道,「你們深陷火海,是殿下和小的奮不顧身衝進去把給你們給救出來的。你們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把爺的一片好心當做了驢肝肺。實話告訴你們吧,昨晚我家爺根本就沒有吃你們備的晚膳。吃了幾天你們做的膳食,爺的胃病都犯了。不是硬得可以打狗的十八油炸餐點,就是膩得冒油的一大盤豬食肥肉……也只有殿下,才容忍得了蘇姑娘這麼肆無忌憚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