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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我不同意

  另一邊,魏松年站在台上,手裡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廳堂:「今天是個好日子,藉著這個場合,我要宣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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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人紛紛停下交談,抬頭看向台上。

  「從今天起,魏家企業將重新姓魏。」魏松年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這些年公司在某些外人手中,走了些彎路,現在物歸原主,該是我們魏家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宴會廳里還沉浸在「魏家企業重新姓魏」這句話帶來的震動里。

  有人已經開始舉杯準備敬酒,有人低聲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這話里的意味,場面正熱鬧。

  就在這時——

  「砰」一聲,宴會廳的大門從外面被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不算輕的悶響。

  大廳里的聲音像被一刀切斷,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

  洛星河就站在那。他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外套上沾著灰,領口微微歪著,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

  狼狽是真狼狽,但他站在那兒的姿態,脊背挺得筆直,目光穩穩落在台上。

  魏松年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嘴角僵在那兒,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有人認出了洛星河,小聲倒抽一口涼氣:「洛、洛星河?他這是怎麼了?」

  旁邊的人壓著嗓子回:「回來了?怎麼這副樣子……」

  「他這時候來幹什麼?」

  低聲議論像水波一樣從門口向四周擴散,賓客們交換著眼神,有人舉起酒杯忘了喝,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給門口讓出一條通道。

  魏時安在台上猛地轉頭看過來,臉色變了好幾變,下意識朝魏松年那邊靠了靠,壓著嗓子:「他怎麼回來了?」

  魏松年沒回答,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長輩才有的沉穩表情,但攥著話筒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洛星河沒理會周圍那些目光,一步跨進大廳,徑直朝台上走。他的腳步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寂靜里。

  走到台前時,他停下,掃了一圈滿堂賓客,然後開口:「各位,今天藉著爺爺的壽宴,我有幾句話想說。」

  魏松年終於回過神來,眉頭一皺,往前邁了一步想攔:「星河——」

  但洛星河的聲音已經穩穩地傳了出去:「關於當年魏家出事,我二叔三叔是怎麼做的,大家可能不太清楚——」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魏松年臉上,語氣沒有起伏:「當年魏家陷入低谷,公司帳上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我父母正焦頭爛額想辦法的時候——我二叔三叔卻直接提了分家。」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洛星河的聲音清晰得每一個字都像敲在桌面上:「他們拿走了公司最後一筆救命錢,坐飛機出了國,只留下一地的爛攤子」

  魏松年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有人已經放下酒杯,有人交頭接耳的聲音壓不住了。

  旁邊的魏時安臉色也好不到哪去,手裡端著的那杯酒晃了兩晃,他乾咽了一口,想接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往魏松年那邊靠了靠。

  魏松年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做了個「聽我說」的手勢,嘴角硬扯出一個笑:「小孩子就是喜歡亂說話。我和二哥當年……那怎麼能叫逃跑?就算宣布和魏家斷絕關係,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嘛。」

  他掃了一圈賓客,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點長輩訓晚輩的語氣:「當年魏家遇到困難,我和二哥是去國外給魏家找出路的!我們——」

  「找出路?」洛星河打斷他,語氣不重,卻精準地壓住了魏松年的話頭,「那二叔倒是說說,找了幾年的出路,為什麼一分錢沒往家裡寄過?」

  魏時安艱澀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虛:「做生意哪是那麼簡單的,有虧有賺很正常,我和你三叔當初只是運氣不太好而已,你不能因此質疑我們的能力和為了魏家赴湯蹈火的心意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裡那杯酒已經晃了好幾次,灑了幾滴在袖口上,他也沒注意。

  魏松年比他鎮定得多,或者說,他裝得鎮定得多。他理了理領帶,眼神冷冷地掃過洛星河,語氣像淬了冰:

  「夠了,星河。大庭廣眾說這些,不是平白給其他人看笑話嗎?」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這壽宴不是你能隨意胡鬧的地方了。」

  說完,他微微抬了抬手。

  四周的安保像是早就在等這個訊號,從賓客席兩側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黑色西裝的身影在燈光下格外扎眼。有人已經伸手,準備去抓洛星河的胳膊。

  洛星河沒動,他連眼神都沒有分給那些安保一眼,只是看著魏老爺子,聲音不高不低:「爺爺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這兩個叔叔是什麼孝子吧?他們當初——」

  「來人!」魏松年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將這個滿口胡言的瘋子給我扔出去!」

  安保的手已經搭上了洛星河的肩膀。

  就在那一刻,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面,發出輕微而規律的聲響。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洛月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嘴唇幾乎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瘦了一圈,靠在椅背上的姿態帶著一種明顯的虛弱。

  但她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台上的魏松年和魏時安。

  推著輪椅的,是雲漫夏。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長裙,外面搭了一件薄外套,看起來隨意得很,但她站在洛月身後那一站,整個人的氣場就不一樣了。

  雲漫夏沒說話,只是目光淡淡地掃了一圈四周那些安保,那些人搭在洛星河肩上的手,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去。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白家那位少夫人嗎?」

  「她怎麼來了?」

  「洛月……洛月怎麼會坐輪椅?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竊竊私語像風一樣刮過整個大廳,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則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