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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白家不能沒有夏夏

  「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陸明雅的聲音落下,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白清揚猛地抬頭,眼眶裡有東西在翻湧。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終於發出一句沙啞到幾乎破碎的聲音:「明雅,你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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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他面前,指腹按在他微微顫抖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卻也沒有鬆開。

  「就當是為了小翊。」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但尾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也為了以後的小孫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白家,給小翊撐起一片天。」

  白清揚喉頭一哽,眼淚順著那張歷經風霜的臉無聲滑落。他匆忙抬了一下手想去擦,又放了下來,最後只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答應你。這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陸明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別開了視線,把手收了回去:「時候不早了,我先去看看小翊。」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比來時穩了一些。白清揚坐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臥室里。

  雲漫夏坐在書桌前,正翻著醫學書籍,忽然被一個溫熱的懷抱從側面攏住了。

  白鶴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浴室出來了,發梢還帶著一點潮氣,但他沒去擦,只是從身後抱住她,下頜輕輕抵在她肩頭,低聲道:「夏夏,謝謝你。」

  雲漫夏愣了一下,偏頭看他:「謝什麼?」

  「為這個家做的一切。」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說不上來、卻能清晰感受到的鄭重,「如果沒有你,那些事大概一輩子也翻不開。爸媽那邊,小翊那邊——都謝謝。」

  雲漫夏把手機放到一邊,轉身面對他,笑著彎了彎眼睛:「我現在是老公的妻子呀,白家也是我的家,這些不都是我該做的嗎?」

  白鶴渡沒再說話,只是低眸看了她兩秒,忽然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雲漫夏被他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緊接著就感覺被子被拉上來裹住了她。白鶴渡坐在床邊,順手替她把被角壓好:「這段時間一直操心這些陳年往事,累壞了吧?」

  「才沒有呢。」雲漫夏搖搖頭,臉蛋在被沿上蹭了蹭,眼底帶著亮晶晶的光,「能讓爸媽解開誤會,我也很開心啊。而且——」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軟了幾分,「我能看得出來,爸是有能力的。如果他願意回來幫你,老公也就不用那麼累了。」

  白鶴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絮絮叨叨的小姑娘,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揚城的御景園裡,她也是這樣抱著他的胳膊,說「我會對你好的」。那時候他只當是小孩子的一時興起。

  可後來她真的做到了。

  白鶴渡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原來夏夏做的這一切,是不想讓他太累。

  雲漫夏正絮叨著,沒注意到男人愈發溫柔的眼神,她打了個哈欠,繼續往下說:「而且白翊才這么小,我想讓他在健全的家庭里長大……」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感覺到不對勁,抬眼對上白鶴渡的視線——那眼神怎麼說呢,溫柔歸溫柔,但底下好像壓著什麼別的東西。

  雲漫夏眨了眨眼:「老公?」

  「沒事。」白鶴渡收回手,神色如常,「你繼續說。」

  雲漫夏歪了歪頭,倒也沒多想,又往被子裡縮了縮:「說完了,反正就是……大家都好好的就行了。」

  白鶴渡「嗯」了一聲,替她把被子掖好,心裡已經做下了一個決定:明天就讓白翊的工作強度翻倍。既然身體已經讓夏夏調養好了,就該好好工作。

  窗外,白家後院。

  白翊正陪著爺爺奶奶在鵝卵石小徑上散步,夜風帶著一點桂花的香氣。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後背莫名發涼,像被什麼盯上了一樣,不自覺地停了一下腳步。

  白老爺子發現他走神,側頭看他:「小翊,怎麼了?擔心你爸媽那邊?」

  白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相信他們的決定。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可以接受。」

  老太太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孩子。」

  白翊越是表現得懂事,兩位老人家心裡就越不是滋味。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讓蘇葉那個女人搶走了那麼多年呢?

  夜風穿過廊下,白翊不明所以地又打了個寒顫,心想:今晚怎麼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臥室里。

  雲漫夏已經縮排了被窩裡,眼睛快要閉上,卻忽然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一沉。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聽見男人幽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好像很在乎白翊。」

  雲漫夏瞬間清醒了半截。

  她撐起眼皮,看著床邊一臉淡然的白鶴渡——那語氣,那眼神,那若無其事的姿態,分明就是在說:我在意了。

  「我……」她張了張嘴,「我只是把小翊當朋友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他幫了咱們那麼多忙,現在在公司也幹得有聲有色的。」

  白鶴渡沒接話,就那樣看著她。

  雲漫夏困意徹底跑光了,連忙伸出被子,拉住他的手臂晃了晃:「而且他才多大?我就把他當個弟弟看嘛……」

  白鶴渡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解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一下。

  他剛才確實有一瞬間的不舒服,但此刻看著她這副生怕他誤會的著急模樣,那點不舒坦早就散了。他低頭看著被她晃著的手,忽然反思起來:自己在夏夏心裡,難道是一個容易吃醋的男人?

  兩秒後,他停止了反思。

  老公吃老婆醋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雲漫夏還在絮叨著解釋,見他一直不說話,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仰頭望著他,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老公?你……沒生氣吧?」

  白鶴渡俯下身,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沒有。」

  雲漫夏鬆了口氣,整個人又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語氣軟軟地轉移話題:「老公,我剛剛沒吃飽,能去廚房幫我拿些吃的上來嗎?」

  白鶴渡看了她一眼,:「夏夏現在不是困了嗎?一會兒我把吃的拿上來,不會已經睡著了吧?」

  「才不會,我今天還想多看看老公。」

  「等著。」

  房門輕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