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25章 瓷片線索

  那道裂縫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沒有再明顯延伸,像是已經完成了它第一階段的任務,正在等待下一件標記物的出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圓圓每天傍晚都會去檢查一次裂縫的末端,那枚舊瓷片仍然嵌在原處,沒有被移動過,也沒有被泥土覆蓋,像是已經被固定在了它該在的位置。

  他在第三天下午決定把它取出來。

  他在瓷片周圍的土層上沿著邊緣挖了一圈,然後把它從泥土裡夾出來,瓷片的邊緣確實被磨得很光滑,表面的釉色已經褪成了暗灰色,不仔細看幾乎辨認不出它原本的顏色。

  他把它翻過來,背面沒有字跡,但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沿著瓷片的弧度划過,留下了一道與鐵簽末端弧度一致的弧形印記。

  他站起來,握著那枚瓷片走回屋裡,把它放在窗台上。

  安歲歲從書房出來,看見了那枚瓷片。

  他走過去,把它拿起來托在掌心裡,沿著那道弧形印記的邊緣用指腹走了一遍。

  「它原本是一件完整器物的一部分,被打碎之後,邊緣被重新打磨過,像是有意讓它以碎片的形式被留下。」

  晚晚從廚房門口側過頭來:「它對應的那件完整器物,可能還在那棟樓的地下室里。」

  當天晚上,安歲歲沿著那道已經熟悉的路又走了一遍。

  他經過鐘樓,繞過那棵老樹,在那棟樓的北側外牆停下來,走進消防通道。

  他沿著台階走到地下一層,鐵門還虛掩著,鐵簽還插在凹槽里。

  他側身擠過鐵門縫隙,走到牆角那隻木箱前面蹲下來,沿著木箱的邊緣摸了一遍。

  他在木箱底部摸到了一處鬆動的板縫,沿著那道縫隙把底板撬開了一線,底板下面有一個淺槽,槽底躺著一件完整器物。

  是一隻淺口碟,瓷質,釉色已經氧化成暗灰色,邊緣有一道缺口,形狀和那枚瓷片完全吻合,像是同一隻碟子被打碎後又重新拼合起來的。

  他把那枚瓷片從口袋裡取出來,沿著缺口的邊緣放進去,貼合。

  他把碟子放回淺槽里,把底板重新蓋好,站起來沿著鐵門縫隙走回地面,沒有把瓷片帶走。

  圓圓在第二天清晨走到窗台前,發現那枚瓷片已經不在原處了。

  他沿著窗台表面看了一圈,在窗台邊緣與木籤之間找到了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壓痕,像是被什麼沿著窗台表面拖行過。

  他沿著那道壓痕的方向走了一遍,它穿過窗台邊緣,沿著牆面垂直向下,在走廊地面折了一個彎,然後消失在書架底部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里。

  他蹲下來檢查那道縫隙,在書架底部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裡,發現了一小片干透的泥土,顏色和那枚瓷片被挖出位置周圍的泥土一致。

  他站起來,沒有把它清理掉:「它自己回去了。」

  安歲歲站在他身後,他已經看見書架底部那道縫隙里多了一樣東西。

  那枚瓷片正靠在書架底部的內側,保持著被放置的角度,像是一枚完成了標記任務的信物,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取走。

  戰明遠在第五天傍晚又來了。

  他這次沒有帶任何人,站在巷口,沒有走進院子,隔著整段暮色對安歲歲說了一句。

  「我爸說,如果瓷片已經自己回去了,就說明地下的結構正在重新對齊,那扇舊門需要有人站在它的另一側,用鑰匙沿著它被合攏的方向再走一遍。」

  安歲歲站在門檻上:「另一側在哪裡?」

  戰明遠說:「在鐵門背後的牆根。」

  「開啟鐵門之後,沿著牆根的縫隙用鑰匙齒痕劃一遍,門的朝向就會反過來,它會從另一側被鎖住。」

  安歲歲沿著巷口的方向走去,戰明遠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走進消防通道,推開鐵門,沿著牆根蹲下來,牆根與地面之間的接縫裡有一道與他那把舊式鑰匙齒痕寬度相同的凹槽。

  他握住鑰匙,沿著凹槽的方向走了一遍,走到末端時輕輕轉了一下。

  鑰匙在他手中完成了最後一段角度後,沿著一道預設的軌道緩緩滑入鎖槽底部,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咬合聲,然後停住了。

  舊門從另一側被鎖住了,它不會再從內測被推開了。

  而他正在沿著那道反向鎖扣已經復位的方向,走進一道尚未被命名的走廊深處。

  鑰匙在鎖槽底部停住之後,安歲歲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感受到從鎖槽深處傳上來的變化。

  不是震動,是一種輕微的、像是某種結構正在從內部重新排列的觸感。

  他沿著那排齒痕的走向在鎖槽邊緣緩緩走了一遍,確認那道反向鎖扣已經完成復位。

  然後把手收回來,站起來,沿著牆根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在牆根與地面接縫處,出現了一道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縫隙。

  不是裂縫,是一條筆直的、像是被切割過的輪廓,沿著牆根延伸了大約兩米,然後拐了一個彎,消失在一處與牆體顏色一致的磚面背後。

  他蹲下來沿著那道輪廓的邊緣摸了一遍,磚面表面沒有灰塵,像是被人定期擦拭過。

  他沿著那道輪廓的拐彎處用手掌壓了一下,磚面沿著一條隱藏的軸心向後滑動了一段距離,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階,比地窖那扇木門入口更窄一些,只容一人側身透過。

  他沿著台階往下走了大約十幾級,台階底部是一個比上層空間更低矮的通道,頂部的磚拱與他頭部齊平,地面乾燥,沒有積灰,像是不久前有人走過。

  通道大約走了二十步,前方出現了一道木門,和地窖那扇木門的樣式一致,但表面沒有鎖孔,只有一道細長的凹槽,和那枚鐵簽的寬度一致。

  他把鐵簽從口袋裡掏出來,沿著凹槽的方向放進去,沒有遇到阻力,鐵簽沿著凹槽的走向滑入內部,在末端處被接住了,然後他感覺到鐵簽被什麼從內部輕輕推了一下。

  門沿著它的軸心向後退去,露出一間比上層那間小室更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