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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魚已進網

  一刻鐘後,書房門開啟,裘川安抱著木雕,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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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帝王宮。」裘川安對親隨道,眼裡一片枯寂。

  ……

  「娘娘。」

  牌九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裘川安送了木雕來,按照皇后娘娘一貫的處理,放去了閣樓。」

  柳韻點點頭,現在就看,有多少魚入網了。

  「將月瑤和老爺子帶去密道。」

  「娘娘你呢?」牌九看著柳韻,「上面肯定不如下面安全,娘娘還是……」

  柳韻搖頭,「形勢轉變,有時候就在一瞬間,我必須盯著。」

  「去吧。」柳韻檀口輕啟,不容牌九拒絕。

  「我們定會護娘娘平安!」

  牌九行了一禮,快步離去。

  敵人隨時可能發起進攻,他們沒時間磨蹭。

  ……

  民宅里,男子渾身包裹著厚厚的衣物。

  深吸了口氣,他猛地開啟箱子。

  與此同時,男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又黑又大的毒蜂,從箱子裡飛出,繞著男子飛了幾圈,他們飛往街道。

  嗡嗡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一收攤的小販指著毒蜂,喊了聲。

  其他人抬頭,下一秒,所有人瞳孔張大了。

  一隻毒蜂不可怕,但一群,沒人能保持淡然。

  「跑啊!」

  有人大喊。

  人群頓時混亂了。

  隨著毒蜂飛下來,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即便是強壯的男子,也經不住毒蜂蟄,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熱鬧的街道,不多時,就冷清了。

  人一散,毒蜂跟著離去,飛往別處。

  「那是什麼東西?」侍衛指著毒蜂,問庚葫。

  「馬蜂吧。」

  「你家馬蜂長這個醜樣子?」

  「總有幾個變種。」庚葫隨口道。

  「你睜大眼睛瞧清楚了!那是幾個?!」侍衛低吼。

  「娘啊!!!」

  看著聚成一團的毒蜂,庚葫驚叫出聲,嘴張的老大。

  「火!」

  「快點火!」

  侍衛們大喊。

  「咻!」

  箭矢劃破長空,朝侍衛射去。

  「有刺客!」

  侍衛握緊刀,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啊!」

  痛叫聲響起。

  在毒蜂的毒刺下,不少侍衛倒了地。

  「退!」

  「往裡退!」

  庚葫拿著火把跑出來,左右揮舞,驅趕毒蜂。

  「走!」

  眾人咬著牙,把受傷倒地的同伴往裡拖。

  「火對它們的作用不大!」

  庚葫看著腫脹起來的胳膊,罵罵咧咧。

  「去稟報娘娘!」

  「啊!」

  痛叫聲在各處響起。

  帝王宮因毒蜂亂成了一團。

  門口,一夥全身包裹的嚴實的黑衣人,持刀沖了進來。

  「攔住他們!」

  庚葫頂著紅腫的臉大吼。

  「疼啊!」

  侍衛邊喊邊揮刀,眼淚流了滿臉。

  在毒蜂的干擾下,侍衛連平常十分之一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身上多處見血。

  「劃他們的衣裳!」

  有人喊道。

  刺客再兇猛,也就二十來個人,侍衛雖被毒蜂蟄的狼狽不堪,但沒一個逃的,始終將刺客圍在裡面。

  仗著人多,侍衛你一刀我一刀的,很快就把黑衣人的衣裳劃開。

  毒蜂攻擊是不分人的。

  「啊!」

  刺客慘叫出聲,瘋狂拍打毒蜂。

  浣荷院、扶湘院、海棠院、棲霞院門窗緊閉,密衛點起火堆,想用煙,把毒蜂熏走。

  「園子、園子起火了!」

  「側門!側門進了刺客!」

  「有內賊!」

  到處都是喊叫聲。

  「娘娘!不好了!」

  一侍衛邊喊邊靠近浣荷院。

  「刺客進了海棠院,許妃娘娘被毒蜂蟄到,人已經昏迷了!」

  說話間,侍衛眼神一凜,將手上捏著的瓶子砸向院牆。

  啪的一聲,金黃色的液體濺出。

  「你在做什麼!」

  守在門口的密衛怒吼,提刀就衝過去。

  侍衛往後退,轉身就跑。

  「你們守著,我去追!」

  密衛話剛落,嗡嗡聲大了起來。

  「不好!」

  看著往浣荷院聚攏的毒蜂,眾人面色劇變。

  「保護娘娘!」

  密集的毒蜂,無孔不鑽,臨時的裝備,根本防不住。

  密衛再能忍,都叫出了聲。

  五十米外,柳韻抬起眸子,魚應是全部進來了。

  「傳訊號。」柳韻輕啟唇。

  牌九拿起鑼槌敲在鑼面上。

  「鏜!」

  鑼聲向周邊擴散。

  藏在暗處的密衛,手扣動了扳機,他們從頭防護到腳,臉上戴的是最新一代的防毒面具。

  「侍衛」箭矢瞄準浣荷院的窗戶,但不等他松弦,子彈從他手腕穿過。

  「啊!」

  慘叫聲剛出喉嚨。

  就被接下來的子彈打回去。

  砰砰砰聲如煙花一般,停不下來。

  過道上,花匠舉起刀,砍向侍衛。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眨眼間,花匠身上就多了幾十個口子。

  上膛聲後,又是百發子彈打出去。

  直到黑衣人都成了馬蜂窩,密衛才停下。

  「娘娘。」牌九到柳韻跟前,「共三十七人,從正門進來的二十五人,在花匠的幫助下,十人從側門潛入,魯英劍是他們的暗棋,已全部誅殺。」

  「傷亡如何?」柳韻收回視線,看向牌九。

  「六人重傷,一百七十三人輕傷,基本是被毒蜂蟄的。」

  「事先服過解毒的水,雖還有殘餘的毒素,但不致命。」

  「謝神醫看過了,開了方子,喝個幾天應就能消腫。」牌九稟道。

  柳韻點點頭,看著仍聚在浣荷院不肯離去的毒蜂,眸色深了深。

  不管是大門,還是側門,那些闖進來的黑衣人,都只是餌,目的是把守衛吸引過去。

  重點在魯英劍身上,他才是緊要的一環,也是真正執行任務的人。

  趁著混亂,他傳假訊息,從而靠近浣荷院。

  在密衛驅趕毒蜂,注意力分散時,用暗箭射破正屋的窗戶。

  毒蜂一旦蟄到陸韞,即便謝戌立馬趕到,也保不住孩子。

  若毒蜂沒能蟄到陸韞,箭上燃著的煙,也可以讓有孕之人流產。

  計劃的當真周密。

  若非早有防備,盯緊了,說不定真會讓他們趁亂得逞。

  「娘娘,可要把那個木雕燒了?」牌九低聲請示。

  柳韻搖搖頭,目色冷冽,「這會還太早了,它們既不肯走,就剁碎了給謝神醫送去,想來制出的毒,會讓『他們』驚喜。」

  牌九應了聲是,下去安排。

  柳韻望向遠處,眸子比夜色還幽深,帝王宮算是清乾淨了,現在就看那邊,能不能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