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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內衣新寵

  暖閣之內,屋外風雪簌簌敲簷,寒意層層浸窗,屋內炭盆赤紅、暖意融融。方仲永望著眼前為情困頓、滿心焦灼的柴麟,無奈輕嘆了一口氣,抬手抓起一撮細膩金黃的安息香灰,輕輕撒入通紅跳躍的炭火之中。

  細碎香灰落火,瞬間騰起一縷極淡的青煙,溫潤恬淡的安息香氣絲絲縷縷漫開,順著屋內氣流緩緩遊走、氤氳滿堂。這香最是靜心定緒、撫平浮躁,恰好壓住了柴麟周身翻湧的焦躁戾氣,讓紛亂的暖閣瞬間安靜下來。

  方仲永這才放緩語速,眉目沉靜、條理清晰,為深陷情局、一葉障目的柴麟層層拆解死局,字字透徹、直擊要害:「王子月這樁婚事,最大的死結從來不是情愛厚薄,而是門第匹配、禮教規矩。王、張兩家本就是鄉鄰望族、門當戶對,家世、聲望、品行樣樣契合,是十里八鄉公認的天作之合。」

  「即便此次婚事因王益老伯病重延期、和長子張杰的緣分徹底落空,依照王安仁那般古板迂腐、恪守禮教的性子,再度擇婿,張家依舊是首選。長子不成,便會順延次子張熹,絕無輕易外嫁旁人的道理。」

  「讓月兒嫁給那個胖子?」

  方仲永話音未落,柴麟瞬間炸毛,猛地從炭盆邊直起身來,腮幫子鼓鼓囊囊繃得緊實,眉眼間寫滿憋屈與不忿,語氣帶著少年人直白的牴觸與慌張:「不行!絕對不行!誰都行,就那個胖子不行!」

  看著他急眼失態、滿心護惜的模樣,方仲永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笑意,耐著性子繼續緩緩剖析,語速平穩、不疾不徐:「你先別急著牴觸,我只是據實給你分析利弊、拆解局勢,不是讓你認命。如今王家父病纏身、無暇理事,婚事被迫延期,實質上已經等同於斬斷了王子月與張杰的婚約羈絆,這是老天爺留給你的唯一破局視窗期,千載難逢。」

  「但你要清楚,只要王安仁死守門第之見、禮教規矩,只要張家不主動放手、不退婚約,哪怕張杰徹底無緣,次子張熹依舊是橫在你面前的最大攔路石。單憑你一腔痴情、莽撞衝動,根本破不了這盤死局。」

  柴麟聞言眉頭緊鎖、滿臉焦灼,雙手不停搓動,炭火映得他面色忽明忽暗,思慮良久,忽然眼前一亮,冒出一個自作聰明的法子,連忙探身追問,語氣帶著幾分僥倖:「那咱們能不能反其道而行?找人設計撮合,讓那個胖子張熹先看上別的姑娘、沉溺情愛,只要他自己無心婚事、主動退意,那他和月兒的婚約不就不攻自破、自動作廢了?」

  方仲永聞言哭笑不得,搖著頭緩步走到擺滿熱食的餐桌旁,抬手拿起碗筷,一邊從容進食,一邊淡淡反問,一語戳破他的天真:「法子理論上可行,不算異想天開。但你別忘了,張熹身為張家次子,婚事同樣由家族長輩全權把控,由不得他自己隨心取捨。你想讓他為情所困、主動棄婚,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單單這一番折騰,便是勞民傷財、變數極大,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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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才能翻盤?」柴麟瞬間蔫了下去,滿心希冀落空,耷拉著腦袋、一臉鬱悶,怏怏從火盆邊踱步走到餐桌前。他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一眾貌美婢子先行退下,那些清一色網紅容顏、窈窕身段的婢子們聞言,輕手輕腳躬身退離,瞬間清空周遭閒雜人等,留出二人私密暢談的空間,柴麟這才淨手落座,繼續纏著方仲永討教破局之法。

  方仲永抬手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雲吞湯餅穩穩推到柴麟面前,湯氣氤氳、暖意撲面,自己低頭嚼著酥脆鮮香的雞茸蝦仁酥餃,邊吃邊從容點撥,語氣篤定、思路清晰:「你那套旁敲側擊的法子,可試、但不可全寄希望。外力拆解終究是小道,最穩妥的破局之法,從來都是內外兼顧。張家那邊可以徐徐布局、慢慢瓦解,但最關鍵的,是要拿下王子月本人的心意。感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算計,她心若向你,一切規矩門第皆可破,她心若不屬,萬般算計皆是徒勞。」

  柴麟聞言豁然開朗,眼神瞬間亮了幾分,鬱結的心頭稍稍舒展,正欲開口追問細節、請教後續章法,外間管家輕步推門而入,冒著細碎風雪躬身進屋,手中捧著一封工整信帖,恭敬遞到方仲永手中。

  他抬眼看向滿臉好奇的柴麟,笑意漸濃、沉聲開口:「范大人親筆書信,拂曉時分,他已然派人悄然圍堵簡家宅院,趕在簡嬌父女驅散群鳥、銷毀證據之前,成功人贓並獲、一舉拿下,馴鳥老者、違禁翠鳥、馴養器具盡數扣押,鐵證如山、無可辯駁。現在,該我們上場,出面談條件、收人才、落紅利了。」

  風雪落庭,暖閣談計,少年情愛棋局尚在鋪墊,朝堂商事、軍政諜報的大棋局,已然正式落子、即將收網。

  ……

  與此同時,皇城大內,南薰殿中,氣象森嚴、金碧輝煌。

  宋仁宗趙禎端坐高位,穩坐九龍鎏金御椅,一身龍袍肅穆端正,可面色卻是難言的煩躁與疲憊。他左手緊緊捏著范仲淹、歐陽修、富弼一眾清流聯名附議的《百官圖》,字字鏗鏘、直指權奸、痛陳時弊;右手握著呂夷簡、高若訥、夏竦一眾權臣派系聯名抗辯的《朋黨論》,句句辯駁、羅織罪名、反咬清流。

  趙禎心煩稍定,餘光瞥見那抹別致精巧的內里服飾,鬱結的眉眼稍稍舒展,隨口含笑問詢,語氣帶著幾分新奇:「你這貼身抹胸款式別致、樣式新奇,宮中從未見過,倒是別有一番風韻,何處得來?」

  張美人素來性子活潑靈動,見帝王神色緩和、不再沉鬱緊繃,心中鬆弛不少,當即眉眼彎彎、淺笑嫣然,大方回話,語氣輕快靈動:「回稟陛下,這是奴奴照著岳文書齋新出的戲本子裡的新式內樣仿製的,皆是那方仲永奇思妙想、構思出來的新奇樣式。陛下且看,它與尋常布帶捆綁的抹胸全然不同。」

  說著,她縴手輕抬,熟練解開背後兩枚精巧打磨的金屬搭扣。沒有繁瑣布帶的纏繞束縛,只輕輕一拉扣合,緊緻貼身的抹胸便順勢鬆開、緩緩褪落,動作大方自然、利落輕巧。

  趙禎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此刻目光瞬間被這新奇精巧的內衣與眼前佳人的風姿牢牢吸引。他隨手將手中兩大摞扯皮奏摺盡數拋開,棄置案頭,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掠過幾分帝王閒適的戲謔與玩味,指尖接過那一件帶著環形貼合設計、暗藏海綿襯墊的新式抹胸,觸感柔軟細膩、構思精巧絕倫,忍不住低笑感嘆:「這方仲永,滿肚子歪主意、鬼點子最多,也不知是如何絞斷心腸,才琢磨出這般新奇物件。不過平心而論,確實別致好看、貼合身姿。」

  此前朝堂紛爭纏身、心緒煩躁,他從未細細留意過身側的張美人。此刻心靜無事、細細端詳,只覺眼前佳人姿色動人、風韻絕佳。標準鵝蛋小臉,眉眼彎彎、媚態天然,粉面含春、膚若凝脂,褪去束縛的身姿勻稱飽滿、曲線玲瓏,長腿瑩白如玉、身姿窈窕挺拔,臀線翹挺、身姿傲嬌,每一寸輪廓都恰到好處、賞心悅目。

  趙禎眼底煩躁徹底消散,滿心只剩閒適愉悅,目光流連佳人眉眼身姿,越看越喜、越看越愛,心中暗自感嘆:果然是朕宮中精心養育的美人,絕色天成、風情萬千。

  他瞬間拋卻滿朝黨爭、萬般煩憂,低吟一聲詩意短句,語氣慵懶溫柔:「萬事須憑酒一杯,莫作人間女兒愁。」

  話音落,大手輕抬,溫柔復上,將滿心煩擾盡數化作溫柔繾綣。殿內屏風低垂、暖意融融,窗外風雪漫天、靜謐無聲,皇城之內,朝堂紛爭的肅殺盡數褪去,只剩兒女情長、溫柔纏綿,無數旖旎風光、私密情致,盡在不言之中。

  一番溫存繾綣、消解萬般愁緒,趙禎連日朝堂積壓的煩躁苦悶盡數消散,身心舒展、慵懶閒適,沉沉墜入安穩午睡。風雪午後,皇城靜謐,一派溫柔安然景致,悄然鋪展。

  ……

  同一風雪午後,開封府衙門前,寒風卷著碎雪肆虐吹拂,官旗獵獵、寒意徹骨。

  方仲永和柴麟頂著凜冽風雪、踏雪而來,剛踏入府衙前院,一眼便撞見極為滑稽荒誕的一幕,瞬間駐足愣住。

  一身官袍整潔、玉帶束腰、端方正直的范仲淹,立身庭院正中,身姿挺拔、神色肅穆,依舊是百官表率、清正威嚴的宰輔氣度。可在他周身,一圈值守獄卒盡數垂首立站,個個鼻青臉腫、傷痕累累,黑眼圈濃重如墨、面頰青紫交錯、爪痕斑駁遍布,紅腫淤青、傷痕奇葩,五花八門的傷勢湊在一處,堪稱集齊一身狼狽,滑稽至極、反差炸裂。

  柴麟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壓低聲音湊近方仲永耳邊,小聲嘟囔,滿是不可思議:「什麼情況?這班公差怎麼傷成這樣?難不成……難不成是今早圍捕簡家父女,被那對父女揍的?」

  方仲永斜睨他一眼,滿臉無奈、沒好氣地低聲回懟,語氣盡顯嫌棄:「不然呢?還能是自己打架誤傷?你這智商,屬實有點感人。」

  「我的天!」柴麟咂舌驚嘆,滿眼震撼,「那簡嬌看著身姿窈窕、只是個尋常相撲女子,力氣居然這麼猛?連官府公差都能盡數放倒?范大人這是……被手下這群傷員反向拖後腿了?」

  「不然你以為,頂尖大宋職業相撲手的戰力是開玩笑的?」方仲永淡淡搖頭,眼底早已瞭然,「那簡嬌賽場廝殺多年、力道強橫、招式利落,尋常三五壯漢根本近不得身,這群獄卒只是尋常值守公差,未經搏殺特訓,被她反手揍成這般模樣,再正常不過。」

  兩人一路低聲貧嘴、相互吐槽,踩著碎雪緩步上前。

  范仲淹見二人踏雪抵達,神色不動,抬手示意四周一眾狼狽獄卒先行退至兩側待命。待方仲永和柴麟跨步進入庭院中心,他又即刻揮手,讓一眾獄卒重新圍攏上前,穩穩擋住院門,杜絕旁人窺探、隔絕內外訊息。

  方、柴二人連忙上前,對著范仲淹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范仲淹這才斂去眼底嚴肅,指著身前一眾滿臉青紫、傷痕奇葩的獄卒,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與追責,正色開口:「你們且好好看看。昨夜你們只說此人身懷馴鳥秘術、值得收服,卻半點未提這簡嬌身手強橫至此。今早本官派兵悄然圍捕,這群公差盡數被她一人放倒,人人帶傷、狼狽不堪。」

  方仲永定睛細看,眼前一幕堪稱大開眼界:有人眼眶烏青、酷似熊貓,有人臉頰五道爪痕、猩紅刺眼,有人口鼻紅腫、青紫交錯,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傷勢齊聚,奇葩狼狽、五花八門,簡直能集齊七樣傷勢、召喚神龍。

  身側的柴麟死死抿緊嘴唇、雙肩不停抖動,強忍著沖天笑意,腮幫子憋得發酸,眼底笑意幾乎要溢位來,腦袋微微偏開,不敢直視這滑稽場面,生怕當場爆笑失禮。

  「行了,想笑便笑,無需強忍。」范仲淹何等通透,一眼看穿他的憋笑模樣,故作嚴肅、板起面孔,語氣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問責意味,「笑痛快了,便談正事。這批公差皆是因公負傷、履職受損,所有治傷湯藥、休養撫恤的費用,盡數由你們二人承擔。」

  「沒問題沒問題,全包在我們身上!大人儘管放心!」方仲永連忙收斂神色、賠笑應下,不敢推諉半分,隨即眼神急切、主動推進正題,「些許湯藥撫恤,不值一提。不知我二人此刻可否前去見見簡家父女,當面細說、洽談事宜?」

  說話間,他側身狠狠瞪了一眼身旁還在憋笑的柴麟,眼神里滿是無奈吐槽:今日出門怕是沒洗臉,半點眼色沒有、當眾失態,屬實丟人。

  范仲淹故作不耐,淡淡冷哼一聲,抬手細細梳理被風雪微潤的鬍鬚,將打理鬍鬚的網套輕輕攏好,隨即大手一伸,五指張開、乾脆利落,直接開價、擺明條件:「朝廷重犯,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規矩擺在這,想要探監談事,先拿誠意出來。」

  柴麟腦子轉得飛快,小算盤噼里啪啦打響,見狀連忙搶先開口,語氣爽快:「五貫!五貫文官司疏通費,我們即刻奉上!」

  他自以為出價得體、足夠疏通關係,可話音剛落,一旁站立的受傷獄卒早已按捺不住心中不滿,高聲打斷,語氣帶著憤憤不平:「五貫?打發街邊乞丐呢!這點銀兩,怎夠我等治傷休養!」

  獄卒話說一半,餘光瞥見范仲淹眼底暗藏的示意眼神,瞬間心領神會、立刻改口,報出實打實的合理價位,語氣篤定:「最少五十貫打底!除此之外,我等每一位弟兄,需額外撥付三貫文養傷撫恤,一分不能少!」

  風雪庭院之中,官民對峙,交易氛圍瞬間拉滿。一眾獄卒個個帶傷、氣勢洶洶,張口便是天價撫恤,一副吃定方、柴二人的架勢,只等著狠狠敲上一筆竹槓。看似是官府牢牢拿捏主動權,殊不知,真正的棋局掌控者,從始至終都是冷眼旁觀的方仲永。一場看似被動掏錢的賠本買賣,轉瞬便被他反手翻盤,喜劇反差與博弈爽感徹底拉滿。

  柴麟當場傻眼,嘴巴微張,被這漫天要價驚得一臉茫然:「五十貫打底?還要每人三貫?這、這也太黑了吧!方才五貫都夠置辦一桌好酒席了!」

  一眾獄卒聞言,頓時挺胸抬頭、底氣更足,紛紛捂著身上的傷處,哼哼唧唧、故意呻吟造勢,青紫紅腫的臉蛋配上刻意賣慘的模樣,滑稽又浮誇,活脫脫一群碰瓷拿捏的市井無賴,半點官府公差的體面全無。

  范仲淹垂眸捋須,眼底藏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腹黑玩味,故作公允中立,不偏不倚、一言不發,默默看戲,擺明了就是默許手下抬價,打算好好坑這兩個小子一筆,報方才被簡嬌一拳揍得顏面盡失的小仇。

  全場唯獨方仲永神色淡然、從容不迫,面對漫天要價,沒有半分慌亂窘迫,反倒輕笑一聲,向前緩步踏出半步,氣場穩穩鋪開,直接反手拿捏主動權。

  「諸位公差因公負傷,辛苦操勞,撫恤湯藥本是理所應當,我們二人絕不推諉。」方仲永先揚後抑,語氣誠懇、禮數周全,先給足眾人面子,讓一眾獄卒瞬間面露喜色,以為天價銀兩穩到手。

  可下一秒,話鋒驟然一轉,字字清晰、句句犀利,直接精準戳破所有人的軟肋,瞬間逆轉局勢:「但諸位怕是忘了,今日圍捕的是什麼人、什麼案。簡家私養違禁點翠翠鳥,觸犯太宗鐵律,乃是實打實的謀利重罪、違禁欽案,案情可大可小、可輕可重。」

  「今日諸位奉命抓捕,看似是履職立功,可你們全員失手、盡數被一介民間女子打翻在地,未能第一時間人贓並獲、穩住案犯,若非范大人排程得當、及時封院,險些就讓朝廷重犯、違禁證物盡數逃竄,釀成大案紕漏。」

  方仲永語速不急不緩,條理清晰、層層遞進,每一句話都精準踩在官府的痛點上:「說句實話,今日之事,不罰已是官府寬仁,諸位非但無功,反倒有履職不力、辦案疏漏之過。本該追責問罪、扣除月錢,如今我們二人自願出資替諸位療傷撫恤,已是替大家遮掩過失、保全差事。」

  他抬眼淡淡掃過一眾臉色驟變的獄卒,笑意溫和,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諸位如今反倒坐地起價、漫天索財,莫非是覺得,朝廷律法不嚴,想要逼著我與范大人,重新覆盤此案、論功追責?」

  一番話落地,滿堂死寂。

  方才還囂張賣慘、氣焰十足的獄卒們,瞬間臉色煞白、面面相覷,所有人的呻吟哀嚎、刻意賣慘瞬間戛然而止,一個個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滿臉慌亂。他們混跡衙門多年,瞬間聽懂了其中利害——今日全員落敗、辦案失利,本就是一樁污點,若是真被上報追責,別說撫恤銀兩,就連手頭差事能否保住都是未知。

  柴麟站在一旁瞬間頓悟,眼睛瞪得溜圓,心底瘋狂直呼牛逼!同樣是談錢賠帳,別人是被動挨宰,方仲永是**賠錢的同時還能反向拿捏官府**,這腦子、這格局,簡直是降維打擊!

  范仲淹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驚艷與失笑。他本想借著手下傷勢小小敲竹槓、拿捏兩個少年,沒想到轉眼就被方仲永三言兩語扭轉全域性、反將一軍,硬生生把「被動賠錢」變成「施恩官府」,把漫天要價的僵局徹底碾碎,這少年的心智博弈、臨場機變,實在太過妖孽。

  眼看火候已到,方仲永不再施壓,順勢收束氣場,語氣重回溫和通透,給出一個極其合理、極具格局的低價方案,乾淨利落、拿捏到底:「我二人素來明理,不願讓諸位白白吃苦。這樣,總計十五貫,一次性結清所有湯藥、養傷、撫恤費用,不分人頭、不再加價。」

  「十五貫,既能讓諸位買藥治傷、安心休養,我們也盡了心意、擔了責任,此事一筆勾銷、既往不咎。最重要的是,今日辦案疏漏、全員落敗之事,我們閉口不提、徹底翻篇,保全諸位所有人的差事體面。」

  先壓死軟肋,再給甜棗,軟硬兼施、恩威並濟,一手律法大局、一手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眾獄卒臉色青紅交替、又愧又怕,方才的漫天貪心徹底煙消雲散。對比起丟差事、被追責的風險,十五貫安穩落袋、平安無事,已然是天大的恩惠,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連忙紛紛點頭附和,再也不敢提半句加價的話。

  不等眾人多言,方仲永乾脆利落轉頭看向范仲淹,躬身笑道:「范大人,如此處置,情理兼顧、公私兩全,您看可否?」

  范仲淹強忍笑意,捋著鬍鬚故作淡然,慢悠悠點頭:「也罷,你所言有理,便依你所言。」

  看似公允決斷,實則徹底被方仲永帶偏節奏,原本的敲竹槓大計徹底破產,反倒讓這小子用極低的代價,穩穩拿下探監資格。

  一筆十五貫的低價支出,完美解決天價撫恤難題,還順勢賣了整班獄卒人情、拿捏官府把柄、保全雙方體面,極致反差的低價翻盤爽感直接拉滿。

  壓下所有紛爭,方仲永目光銳利、直奔核心,趁熱打鐵開口,徹底鎖定最終目的:「既如此,煩請大人通融,讓我二人即刻入監,面見簡氏父女。」

  「大人深知,這馴鳥秘術、控鳥高人,是我大宋未來邊防諜探的關鍵底牌,事關軍政大局、邊境安危。此人若是被旁人招攬、或是就此埋沒,實為大宋憾事。今日我二人當面規勸、誠心招攬,既能為朝廷留住奇才,也能替大人了結此案餘波,一舉兩得。」

  這番話瞬間抬升格局,將私人招攬生意,直接拔高到為國選材、助力邊防的軍政高度。

  范仲淹神色一正,徹底收起玩笑心態,心中瞭然。他清楚,方仲永這是藉著自己的手,提前鎖死這樁機緣、壟斷馴鳥秘術,徹底將人才收入囊中,不給任何人截胡餘地。

  但他無可反駁,甚至滿心贊同。少年眼光毒辣、布局深遠,於國於民皆是大利,何樂而不為?

  「隨我來。」范仲淹不再刁難,轉身抬步帶路。

  柴麟快步跟上,湊在方仲永身側,壓低聲音滿臉佩服,語氣里滿是哭笑不得的讚嘆:「服了!真的服了!人家花錢消災,你花錢拿捏官府!十五貫搞定幾十貫的坑,還落了人情、占了先機,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方仲永唇角微揚,眼底藏著運籌帷幄的篤定笑意,低聲淡淡回道:「這點官場人情博弈都看不透,還談什麼布局商事、經略軍政?今日低價擺平事端、提前入監,便是提前鎖局。從今往後,這門獨步大宋的馴鳥秘術、這一家頂尖人才,再無任何變數,徹底歸我們掌控。」

  風雪穿庭,步履鏗鏘。旁人只看得見眼前的賠帳與鬧劇,唯有方仲永清晰知曉,自己已然用最小代價,穩穩鎖住未來數年的商事壟斷、軍政底牌,一場屬於他的大宋崛起棋局,正步步落地、層層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