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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嬌娘超模

  簡氏父女那日在開封府衙簽下賣身契與手藝聘用契書,徹底歸入廢柴信鴿速遞麾下之後,便被方仲永特意安置在了汴京城北一處僻靜雅致、院落寬敞的私宅之中。此地遠離市井喧囂、僻靜安穩,又足夠開闊,極適合豢養飛禽、馴養鷹隼,恰好適配簡老爹一身獨步汴京的馴鳥秘術。

  一夜漫天風雪席捲汴京,天地一色、銀裝素裹。待到次日天光破曉、風雪驟停,一輪暖日高懸天際,融融日光鋪灑在厚厚積雪之上,粼粼碎光層層反射,晃得人眼眸微眯、暖意融融。凜冽寒意被晴日柔光沖淡幾分,整座宅院乾淨澄澈、靜謐安然,一派冬日盛景。

  偌大的飛禽馴養院落分工明確、秩序井然,日復一日皆是固定流程、各司其職,早已無需簡嬌插手分毫。百無聊賴的她,閒得渾身筋骨發緊,索性從廚房隨手抽出一根粗壯紮實的實木擀麵杖,立於院中青石空地之上。

  她雙臂舒展、腰身輕擰,抬手抻筋開骨,肩頭、腰背順勢拉開,慵懶舒展的動作之間,常年習武練力、擂台搏殺練就的緊實線條隱約浮現,力量感與柔韌感交織,盡顯颯爽英氣。

  旁人或許不知,簡嬌身世孤苦,自幼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全靠簡老爹一人辛苦拉扯、悉心養大。簡老爹一身絕學盡數在馴鳥馭禽、通曉百鳥習性,唯獨近身搏殺、筋骨武藝,他無從傳授。可簡嬌卻是天生筋骨異稟、氣力過人,在相撲纏鬥、近身械武一道上天賦卓絕、遠超常人,完全是無師自通、野蠻生長,硬生生練出一身強橫戰力。

  可惜造化弄人,最需要天賦的馴鳥秘術,她半點悟性沒有,終日旁觀依舊難窺門道、無從插手;旁人難以企及的搏殺武藝、蠻力相撲,她卻與生俱來、天賦拉滿,偏偏終日無用武之地。

  如今廢柴信鴿速遞歷經數月深耕,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商號,已然初具規模、聲勢漸起。整個宅院分割槽規整、設施齊全,八百餘只良種信鴿、一兩百頭精銳獵隼鹰鵰分割槽豢養,層層鐵絲網嚴密圍罩、分割槽隔離,杜絕飛禽逃竄、外敵侵擾。院內數十名學徒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餵食、梳理、馴練、送信、值守,每一道流程井井有條、運轉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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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老爹坐鎮總領、統籌全域性,手下學徒人人熟稔業務、勤勉做事,整套馴養體系成熟完善、無需旁人插手。偌大的院落,唯獨簡嬌一人徹底閒置,終日閒散無事、無所適從。

  方才練棍之前,她還特意跑去後院禽舍,想幫著老爹打理雜活、投餵飛禽,結果剛一伸手,便被簡老爹笑著輕輕攔下。

  簡老爹一身粗布短褂、指尖布滿常年馴鳥留下的薄繭,眉眼溫厚、性子沉穩,看著女兒笨手笨腳想要幫忙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擺手,語聲沙啞溫和:「嬌嬌,你別瞎忙活。禽鳥通靈、心性多疑,你從小碰不來這些活物,手腳太重、氣息太躁,一靠近便驚得群鳥亂飛,反倒耽誤學徒們幹活。乖乖站邊上看著就好。」

  他說話間抬手輕輕拂開幾隻落在肩頭的翠羽小鳥,動作輕柔舒緩、渾然天成,飛鳥不僅不驚,反倒親暱蹭著他的袖口,溫順至極,這是數十年馴鳥養性沉澱出的獨門氣場。

  被老爹當眾點破短處,簡嬌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服氣地抿唇嘟囔:「我也想幫爹爹分擔家事,總不能整日白吃白住,什麼都做不來。」

  簡老爹聞言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她的髮髻,眼底滿是心疼與無奈:「傻丫頭,人各有命、術業有專攻。爹爹一輩子靠馴鳥為生,守著這門手藝足矣。你天生筋骨強健、氣力過人,本就不是困在禽舍、打理瑣事的性子,何必勉強自己?」

  父女二人相依為命數十年,彼此最是相知。簡老爹清清楚楚看著,女兒空有一身過人蠻力、擂台本事,卻在自己賴以生存的手藝上毫無天賦,終日閒坐院中、無所事事,眼底藏著旁人看不到的落寞憋屈。可他年歲漸長、精力有限,也實在沒有法子,幫女兒尋得一份合適的立身之事,只能默默心疼,任由她在院中打發時日。

  被親爹一語道破心事,簡嬌無話辯駁,只能怏怏退出禽舍,憋了一肚子無處施展的力氣,這才拎起擀麵杖,到院中空地練拳舞棍、宣洩精力。

  一身強橫武力無處施展,滿腔精力無處釋放,日復一日的清閒安逸,非但沒能讓她舒心閒適,反倒讓她心底積滿憋悶與落空,渾身筋骨都透著一股無處發力的憋屈。

  越想越悶,簡嬌眼底精光一閃,握緊手中沉重的實木擀麵杖,五指扣穩杖身,腕力、腰力、臂力層層疊加、驟然迸發。

  下一刻,粗壯的木杖在她手中宛若輕盈細棍,驟然翻飛起舞。棍風呼嘯、破空作響,凜冽勁風席捲四周,吹得院邊積雪簌簌掉落。招式起落迅捷凌厲、大開大合,旋身、劈掃、橫擋、直擊,每一式都乾脆利落、力道千鈞,行雲流水、毫無滯澀,極致展現出大宋頂尖女相撲手的紮實功底與強橫戰力。

  就在她院中盡興練棍、舒展筋骨之時,院門外兩道身影踏雪而來,正是結伴到訪的方仲永和柴麟。

  二人立在院門陰影處,靜靜看著院中颯爽利落的身影,對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瞭然於心。

  柴麟看得眼神發亮、暗自咋舌,心底依舊折服於這位女子的強悍戰力,尋常壯漢與之相比,簡直不堪一擊。而方仲永目光更為通透長遠,除卻欣賞那份颯爽英氣,更多的是審視與盤算。此前馬背顛簸、近身相貼的經歷,讓他早已摸清簡嬌得天獨厚、極具張力的絕佳身段,野性健美、曲線飽滿、力量與柔美兼具,是尋常溫婉女子絕無僅有的獨特氣質。

  一個全新的商業構想,在他心底瞬間成型、愈發清晰。他即將在汴京新開新式衣飾鋪子,主打改良貼身內衣、輕便習武勁裝、利落日常成衣,正缺一位獨一無二、氣場絕佳的招牌模特。簡嬌這般颯爽身段、獨特氣質、超高辨識度,一旦登台亮相,必然能瞬間引爆汴京、驚艷全城。

  待簡嬌一套棍法練畢、收勢立定、氣息微喘,方仲永與柴麟方才含笑走入院中。緊隨二人身後的貼身婢女紅豆,身姿溫婉、步履輕柔,端著一疊疊疊整齊嶄新的成衣面料,緩步上前,恭敬行禮。

  三人一同柔聲開口,誠懇邀約,請簡嬌入內室隔間歇息試衣。待眾人落座、屏退閒雜人等,方仲永才不急不緩,將新開衣飾鋪、誠邀她出任專屬招牌模特、登台展示新式衣裝的來意,細細娓娓道來。

  可話音剛落,簡嬌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即輕輕搖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執拗與不自在,果斷直言拒絕:「不妥。我一介習武粗人,常年擂台搏殺、野性慣了,從未登台露面、不懂儀態規矩,怎好拋頭露面、示人模樣?此事恕我不能答應。」

  她性子豪爽耿直、心性傳統,始終覺得女子登台亮相、示人衣裝,太過張揚惹眼、不合禮數,心底本能牴觸。

  一旁的紅豆見狀,連忙眉眼含笑、溫婉上前,語氣輕柔體貼、耐心勸解:「嬌娘不必拘謹,奴婢留下來專門侍奉您更衣試衣。新式衣裝剪裁精巧、穿法新穎,您初次試穿,難免摸不准門道,有奴婢在側協助,更為穩妥方便,絕不會讓您尷尬失禮。」

  話語溫柔、態度誠懇,不給簡嬌繼續拒絕的餘地,順勢上前抬手協助。

  起初簡嬌依舊帶著幾分拘謹彆扭、滿心不適,可隨著一件件新式衣裝輪番上身、貼身試穿,她眼底的牴觸與顧慮,一點點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新奇與驚艷。

  不同於大宋傳統衣裙的寬鬆臃腫、拖沓累贅,方仲永設計的新式衣飾,貼合身形卻絕不緊繃束縛,鬆緊有度、剪裁立體,既能完美修飾身形線條、勾勒身姿美感,又絲毫不影響抬手、轉身、奔跑、搏殺,徹底解決了傳統衣衫拖沓累贅、妨礙習武動作的弊病。

  無論是日常起居的貼身內衣、輕便常服,還是專為習武、相撲改良的勁裝戰服,都輕便利落、靈動舒適,兼顧美觀與實用。

  簡嬌抬手舒展四肢、轉身扭動腰身,動作行雲流水、毫無阻滯,心底不由得生出滿滿的喜愛與由衷的自豪。常年習武的她,最懂衣物貼合、行動自由的珍貴,這般適配武人、貼心周全的設計,是她從未見過的精巧。

  她眼底興致越來越濃,一邊換上一身極簡利落的新式運動貼身打底,外罩一襲改版精進的相撲戰服,面料柔韌耐磨、版型利落颯爽,一邊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追問:「這些衣飾樣式新穎、剪裁絕妙,處處貼合人心、便利實用,究竟是誰構思設計出來的?心思這般細膩周全。」

  待紅豆輕聲告知,所有新奇精巧、貼心實用的設計,盡數出自方仲永之手,簡嬌頓時愕然愣住。她原本以為方仲永只是尋常商賈少年、投機取巧,如今方才知曉,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竟有這般通透心思、絕妙巧思。

  再想起自己先前被對方翻牆窺探、當眾擒拿、官府談判、低價拿捏的種種過往,心底的偏見與芥蒂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改觀與敬佩。原本緊繃的心扉徹底放鬆,再無半分牴觸疏離。她腦中不由自主想起方才老爹的叮囑,心中感慨萬千。

  今日清晨,父女二人獨處收拾院落積雪之時,簡老爹便特意拉著她的手腕,駐足簷下,低聲鄭重叮囑過她。老人家心思通透、看人極准,飽經世事的眼眸早已看透人心,語氣懇切認真:「嬌嬌,方公子、柴公子二人,絕非尋常紈絝少年。他們雖年紀輕輕,卻心胸開闊、格局極大,昨日官府之事,並未仗勢欺壓我們父女,反倒給我們留足生路、安頓住處,已然仁至義盡。」

  「我們一身手藝、一身力氣,如今歸入他人門下,便要安分守己、踏實做事,切莫再耍性子、存偏見。往後若是公子託付正事,力所能及之處,你當盡心竭力、好好做事,莫要辜負他人信任。」

  彼時簡嬌還半信半疑,心底依舊帶著被人拿捏的不甘與彆扭。可此刻親身試穿新衣、親眼見識到方仲永的絕妙巧思與細膩心思,她終於徹底讀懂了老爹的老成通透——這般心懷巧思、處事周全、胸襟開闊的少年,絕非奸商小人,值得真心相待、踏實追隨。

  方仲永見狀,順勢上前,抬手接過簡嬌手中的防護護具,身姿從容、動作細緻,俯身抬手為她逐一穿戴、仔細綁紮。他眼神專注、動作利落,每一處綁帶都鬆緊適宜、分寸恰到好處,絕不逾矩、絕不敷衍。

  一邊細緻調整護具位置、綁紮鬆緊,他一邊低聲耐心講解每一處設計的妙用:護膝緩衝防撞、護腕固定筋骨、肩甲卸力減壓,無論是日常習武、擂台相撲、近身搏殺,都能有效緩衝衝撞力道、保護周身關節,最大限度減少磕碰擦傷、筋骨損傷。

  句句貼合實用、字字直擊痛點,徹底戳中習武之人的核心需求。簡嬌抬手輕輕撫摸身上利落颯爽的新式戰服,眼底光亮愈發濃郁,心底已然悄然鬆動,對出任模特一事,再也沒有半分牴觸,反倒隱隱生出幾分期待。她終於明白,自己一身無處安放的颯爽身段、習武風骨,或許真的能在這全新的衣飾之上,尋到獨屬於自己的用處與光彩,不再是旁人眼中只會蠻力打架的粗野女子。

  就在內室暖意融融、新衣試穿、人心漸融的溫情鋪墊之時,劇情鏡頭驟然一轉,畫面瞬間切至開封府衙正堂,氛圍從鬆弛閒適瞬間切換為肅穆沉凝,權謀暗線驟然拉起、節奏陡緊。

  公堂之上,卷宗堆疊、筆墨清冷。方仲永身姿挺拔、神色肅然,不複方才溫和從容,眼底滿是沉穩銳利的審視之色。他垂眸掃過桌前一本本登記在冊的盜版印坊名冊,指尖輕輕點過紙面,轉頭看向階下躬身侍立的主簿,語聲沉凝、字字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與遠見:「在冊登記的,便只有這些?」

  「你且細看。」方仲永指尖划過卷宗帳目,條理清晰、層層剖析,「依照這些在冊印坊的規模、每年申報採購的膠泥、松煙印油、紙張等物料總量,再對照汴京市面流通的盜版話本、刊印雜書數量比對核算,便可清晰看出缺口極大、漏洞極多。」

  「大量盜版書刊憑空流通、泛濫市面,卻無對應的在冊作坊記錄,足以證明,民間私下偷印、隱於市井、漏查脫網的黑作坊,必然數不勝數、遠不止此。」

  他一語戳破市面亂象的核心癥結,目光銳利、洞悉一切,半點不放過蛛絲馬跡。

  階下主簿聞言,面露難色、滿臉窘迫,無奈拱手深深一揖,語氣滿是無力與為難:「公子明鑑、洞察入微,下官自知疏漏。只是這些民間私印黑坊,大多是居家小戶、散戶私造,無固定鋪面、無招牌標識、無固定作息,藏於市井小巷、民居深處,行蹤不定、零散遍布,如同遍地野草、無處不在,想要逐一摸排、連根拔除,人手不足、線索零散,實在無從下手、難度極大啊。」

  公堂之上,字句皆是官場實情、市井頑疾,看似無解的亂象,卻恰好落在方仲永的算計之中,只待他落下關鍵一子,徹底一網打盡、壟斷汴京文娛市場。

  面對主簿一臉束手無策、自認無解的窘迫模樣,方仲永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眼底掠過一絲運籌帷幄的銳利精光,沒有半分被難題困住的滯澀。世人皆被「零散、隱蔽、無跡可尋」的表象迷惑,覺得民間黑坊如野草難除、盤根錯節、無從下手,可在他眼中,這群散戶黑作坊,早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待收割的枯草,破綻百出、唾手可滅。

  方仲永緩步踱出案前,立於公堂正中,身姿挺拔、氣度沉穩,語聲清亮落地、層層遞進,字字皆是降維碾壓的破局上策:「你覺得無從下手,是因為你始終在『找人、找坊』,本末倒置、徒勞無功。這群散戶私印作坊,可以隱去鋪面、隱去招牌、隱去行蹤,卻永遠隱不去耗材、隱不去渠道、隱不去銷路。」

  他抬手指向桌上卷宗,條理清晰、直擊核心:「全城膠泥、松煙、特製印紙、仿古印油,盡數出自汴京幾大老牌物料商行。尋常讀書人、正經書坊採買,用量固定、帳目清晰。唯有這群盜版黑戶,需求量大、採買隱秘、帳目模糊,常年零星分批、跨店採購,刻意規避官府核查。」

  「你無需逐戶搜坊,只需即刻傳令,勒令全城所有文房物料商行,三日內盡數報備年終台帳,統計近一年零散大額耗材流出去向。但凡無正規書坊登記、無官方刊印備案的物料採購,逐一鎖定姓名、住址、籍貫,順藤摸瓜、按帳抓人。」

  主簿聞言渾身一震,原本灰暗無解的眼底瞬間亮起光芒,滿臉震撼、豁然開朗!常年困於市井亂象的死局,竟被這少年一句話徹底捅破壁壘、勘破核心。

  方仲永並未停頓,繼續落子補全全盤布局,殺伐果斷、步步封死所有退路,徹底拉滿根治頑疾的爽感:「其次,盜版書刊最終要流入市面、謀取暴利,便離不開市井攤販、遊走書販、巷尾小攤。你即刻梳理全城流動售書攤販,統一登記造冊、嚴控貨源渠道,但凡售賣無官印、無備案、無正規書坊落款的書刊,一律扣押貨品、追查上游供貨商。」

  「下游鎖銷路、上游鎖耗材,上下兩端徹底封死,這群零散黑作坊,便是瓮中之鱉、籠中之雀,無處藏身、無路可逃。無需官府費力搜捕,不出十日,所有隱於民居小巷的私印黑坊,盡數會被逼得浮出水面、無所遁形。」

  這便是現代供應鏈溯源思維,碾壓大宋傳統巡查辦案的陳舊思路。別人靠人力瞎找、大海撈針,方仲永靠規則鎖鏈、精準圍剿,效率、格局、手段天差地別。

  不等主簿回過神來,方仲永順勢敲定最終收網方案,將官場政績、自家布局完美繫結,公私兩全、穩賺不虧:「待所有黑作坊盡數查獲、人員歸案,無需盡數嚴懲流放、荒廢人力。其中作惡多端、屢教不改、粗製濫造敗壞文風的頑劣之徒,依法嚴懲、以儆效尤;其餘大多是餬口謀生、手藝尚可的底層匠人,盡數免罪收編、統一規制。」

  「由我岳文書齋出面,承接所有可用匠人、簡易作坊裝置,統一規範排版、統一稽核內容、統一繳稅領證、統一分成經營。官府肅清亂象、淨整市面、增收賦稅,落得絕佳政績;我岳文書齋接管全部產能、壟斷汴京刊印市場,徹底終結盜版亂象。」

  一套連環計策,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既替范仲淹完成了一網打盡、根治頑疾的官場承諾,又幫自己徹底掃清行業競爭、壟斷文娛書市,人力、產能、渠道、口碑、政績全盤收割,雙贏死鎖、再無變數。

  主簿徹底心悅誠服,躬身長揖、滿臉敬佩:「公子妙計!此策一出,汴京數十年盜版頑疾,一朝可除!下官即刻依令行事,連夜梳理台帳、布控巡查!」

  看著主簿匆匆退下、全力執行的背影,方仲永立在空曠公堂之上,眼底笑意深沉、胸有成竹。

  儘管他也時不時想著,等有一天功成名就足夠有錢了,開放版權未嘗不可,但目前資金原始積累階段,也許這種家國大同的夢想,尚且難以實現。

  自己先得富起來,才能帶著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倘若自己都是一貧如洗的階段,何以空談一同富強?

  一側是城北宅院,溫情漸進、人心歸攏,颯爽女將、獨門秘術盡數入囊,新式衣飾風口即將引爆全城;一側是開封公堂,雷霆落子、肅清亂象,壟斷文娛商路徹底鋪平、壁壘成型。

  風雪初晴,雙線豐收。少年棋局步步落地、招招封神,商事版圖,自此再擴一城、徹底紮根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