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摸了摸下巴,「這個動靜太大,高爐一旦建起來,根本瞞不住。所以,煉鋼的技術必須等土豆和紅薯豐收,你在朝野上下的威望達到頂峰,甚至被視為神女降世的時候,再拿出來。到那時,就算世家門閥想反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違逆天意!」
長樂聽著秦天的分析,美眸中異彩連連。
「好,就按你說的辦。」長樂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秦天又給長樂詳細講解了那幾本冊子裡的關鍵步驟,確保她能聽懂並轉述給工匠。
直到左手背的印記再次開始閃爍,秦天才依依不捨地停了下來。
「我得走了。」秦天背起揹包。
「秦天……」長樂突然叫住他,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怎麼了?」
「你……你下次什麼時候來?」長樂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明晚,老時間。」秦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絕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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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幽藍色的光芒,秦天的身影消失在寢殿中。
長樂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走到案幾前,將那幾本冊子和雪花鹽、白糖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帶鎖的暗格里。
「來人。」長樂對外喚了一聲。
貼身侍女翠兒推門而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去請母后過來。就說……麗質在夢中,又得玄女賜法了。」長樂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
現代社會,秦天回到出租屋,將揹包里的皇家珍寶鎖進保險柜,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打算明日再去潘家園一趟。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秦天臉上。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畢後,將桌上那枚田黃石印章和純金九龍杯小心翼翼地用氣泡膜裹了里三層外三層,塞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里。
有了上次賣花瓶的經驗,秦天這次學聰明瞭。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戴上一頂鴨舌帽,又在臉上扣了一個黑色的醫用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財不露白,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秦天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這副打扮就像個剛進城的打工仔後,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上午十點,潘家園古玩市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秦天沒有去上次那家聚寶齋,而是刻意繞到了市場深處,找了一家門面不大、但招牌看著有些年頭的名字叫做博古軒的古玩店。
店裡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個大腹便便、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老闆正躺在搖椅上,手裡盤著兩對核桃,半眯著眼睛聽著收音機里的京劇。
聽到有人進店,老闆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拖長了音調:「隨便看,看中哪個叫我。」
秦天走到櫃檯前,將雙肩包放下,拉開拉煉,壓低了嗓音,裝出一副有些侷促的樣子:「老闆,收東西嗎?家裡老人傳下來的老物件。」
老闆這才停下手裡的核桃,斜睨了秦天一眼。
看著秦天這身寒酸的打扮和遮遮掩掩的模樣,老闆心裡頓時有了底,八成又是哪個鄉下小子,拿著家裡醃鹹菜的破罐子或者地攤上幾十塊錢買的假銅錢,跑來做發財夢了。
「拿出來瞧瞧吧。」老闆坐起身,連白手套都沒戴,隨手拿過一個放大鏡。
秦天小心翼翼地解開氣泡膜,先將那枚田黃石印章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掃過那枚印章的瞬間,猛地凝滯了。
那是一枚極品田黃,色澤溫潤如熟栗,蘿蔔絲紋清晰可見,更絕的是上面的雕工,九龍戲珠的鈕頭雕得栩栩如生,底部的篆書刻印更是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皇家威嚴。
老闆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但他畢竟是常年在古玩行里摸爬滾打的老狐狸,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故意皺了皺眉。
他拿起印章,裝模作樣地用放大鏡看了看,然後隨手往櫃檯上一扔,發出一聲輕響。
「小兄弟,你這東西不行啊。」
老闆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田黃的料子看著倒是像那麼回事,但顏色太賊了,明顯是現代機器烤色做舊的。還有這雕工,看著繁複,其實刀法生硬,典型的義烏小商品批發市場出來的工藝品。也就是騙騙你們這些不懂行的。」
秦天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義烏小商品?這可是大唐內務府頂級工匠雕的印!
「那……老闆您看能給多少?」秦天故意裝出一副失望又急需用錢的樣子。
老闆見秦天上鉤,心中暗喜,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看在你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的份上,我當個工藝品收了,兩千塊,不能再多了。」
兩千塊?
秦天差點氣笑了。
這老小子心也太黑了,這枚印章要是上了拍賣會,起步價至少也是大幾百萬,他居然想兩千塊錢打發叫花子!
「兩千太少了,老闆,這可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秦天搖了搖頭。
「小兄弟,古玩這行水深著呢,你這東西也就是個高仿,兩千塊錢不少了,你去別家問,估計連五百都不給你。」老闆老神在在地靠回搖椅上,一副吃定了秦天的模樣。
「那行吧,打擾了。」
秦天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討價還價的廢話都沒說一句,直接伸手將印章抓起,胡亂塞進揹包里,拉上拉煉,轉身就往店外走。
動作之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下輪到老闆傻眼了。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這種急需用錢的鄉下小子,被他這麼一詐,肯定會死皮賴臉地求他多加點錢,最後他再勉為其難地加個幾百塊,就能把這件價值連城的寶貝收入囊中。
可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看著秦天已經一隻腳邁出了店門,老闆終於裝不下去了,猛地從搖椅上彈了起來,連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都顧不上了。
「哎哎哎!小兄弟!留步!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