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好奇地接過塑膠杯，學著秦天的樣子將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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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的奶茶混合著Q彈的珍珠在口腔里爆開，長樂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唔……好甜！比西域進貢的蔗糖水還要好喝百倍！」
看著長樂開心的樣子，秦天走到案几旁，將揹包里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秦天撕開一包精製雪花鹽，倒在白玉碟子裡。
「這是何物？竟如此潔白細膩，宛如冬日初雪？」
長樂湊近看了看，滿臉驚奇。
「你嘗嘗。」
長樂伸出纖細的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
下一秒，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大唐的鹽，多是粗鹽和青鹽，哪怕是皇家特供的，也帶著一股難以去除的苦澀和雜質。
可眼前這白雪般的東西，入口只有純粹的咸鮮，沒有一絲一毫的苦味！
「這是鹽？！未來的鹽竟然如此純粹！」長樂震驚了。
「不僅有鹽，還有這個。」秦天又倒出一點綿白糖，「這是白糖，比你們現在的飴糖和黑糖純淨無數倍。」
長樂嘗了一口白糖，那直衝腦門的純粹甜味，讓她徹底失語了。
鹽和糖，在古代可是極其重要的戰略物資，尤其是鹽，更是國家稅收的命脈！
秦天將那本《土法提純礦鹽與海鹽技術》遞給長樂，「這上面記載瞭如何用木炭、石英砂等簡單的材料，將你們大唐那些有毒的毒鹽礦、苦澀的粗鹽，提純成這種雪花鹽的方法。只要掌握了這個，大唐的鹽至少提純一個台階。」
長樂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本薄薄的冊子，感覺重若千鈞。
「還有這個。」
秦天沒有停下，反手從包里抽出了那把現代高碳鋼戰術刀。
「錚——」
刀刃出鞘，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藍色冷光。
「這……」長樂雖然不懂兵器，但也能感覺到這把刀的不凡。
秦天目光四下搜尋，最終落在了案几旁一個用來挑燭火的青銅鎮紙上。
「麗質，看好了。」
秦天握緊刀柄，手起刀落，沒有使用多大的力氣，直接劈在了那塊厚重的青銅鎮紙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長樂定睛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塊堅硬的青銅鎮紙，竟然被硬生生地削下了一個角！
切口平滑如鏡！
而秦天手中的那把戰術刀，刀刃上竟然連一絲卷刃和缺口都沒有！
「削鐵如泥……這便是來自未來的神兵利器？！」
長樂捂住小嘴，滿眼駭然。
「在我們那兒，這只是一把普通的防身刀，它的材質叫高碳鋼。」
秦天將刀入鞘，連同那本《高爐煉鋼基礎原理》一起放在案几上。
「大唐的軍隊現在用的多是百鍊鋼和熟鐵，費時費力且產量極低，這本冊子裡，記載瞭如何建造高爐，如何用焦炭和鐵礦石，成百上千斤地大規模煉製這種鋼鐵！」
秦天看著長樂，目光灼灼：「麗質，你想想，如果大唐的幾十萬鐵騎，全都換上這種削鐵如泥的橫刀，穿上這種鋼鐵打造的明光鎧，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大唐的鐵蹄？」
長樂呆呆地看著案几上的雪花鹽、白糖、戰術刀和那幾本冊子。
她雖然是個深宮公主，但自幼耳濡目染，怎會不知這些東西的價值？
糧食解決溫飽，精鹽充盈國庫，鋼鐵鑄就無敵之師！
「秦天……」長樂抬起頭，眼眶微紅，「你……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大唐的神明。」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好了，一直是你在幫助我，而我卻什麼都幫不上……」
「誰說你幫不上我的，你的日常用品，像上次的花瓶一樣，給我來個百八十個，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了。」
秦天現在想的全是那個花瓶賣了八十萬，這要是搞個百八十件，到時候出手，他瞬間實現財富自由啊。
「百八十個？」
長樂被秦天這獅子大開口的數字嚇了一跳，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底的感動被這句充滿市儈氣息的話沖淡了不少。
「你當這是御膳房的饅頭呢？本宮這寢殿裡的物件，雖說都是內務府精挑細選的，但若是一下子少了百八十件，內務府的太監非得嚇得上吊不可。」
長樂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轉身走到多寶閣前，開啟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不過，本宮的私庫里倒是有不少父皇和母后賞賜的把玩物件，平日裡也用不上。」
長樂從匣子裡挑出幾樣東西，捧到秦天面前。
一枚雕工極其繁複的田黃石印章，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用純金打造、鑲嵌著各色寶石的九龍杯。
「這些東西，在你們那個時代，能換多少錢？」長樂好奇地問道。
秦天看著那幾樣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的皇家珍寶，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這隨便拿出一件，估計都能在我的城市裡換一套帶花園的大別墅了！」
秦天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接過來，用帶來的軟布一層層包好，塞進揹包的最深處。
「麗質，你放心，這些東西換來的錢，我一分都不會亂花。全用來給大唐買物資、買裝置！」秦天拍著胸脯保證道。
「本宮信你。」長樂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那幾本冊子上，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秦天，這些製鹽和煉鋼的法子，干係太大。若是直接交給父皇，恐怕會引起朝堂震動，甚至引來世家門閥的覬覦。」
長樂雖然年幼，但政治嗅覺卻極其敏銳。
大唐的鹽鐵之利，很大一部分掌握在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手中。
若是皇家突然掌握了這種能顛覆市場的技術，那些世家絕對不會放過。
「你說得對。」秦天贊同地點了點頭，「所以，這些技術不能一次性全拿出來，得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地放。」
「擠牙膏？」長樂對這個新奇的詞彙感到有些疑惑。
「就是循序漸進。」
秦天解釋道，「比如這製鹽之法，你可以先在你的上林苑裡，找幾個絕對可靠的工匠，按照書上的方法小規模提純。等出了成品，再由你母后以玄女賜法的名義，私下交給陛下。」
「至於煉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