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櫃檯,一把拉住秦天的胳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別急著走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咱們再商量商量!」
秦天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冷冷地看著他:「老闆,您不是說是義烏小商品嗎?我這人雖然窮,但也不想拿假貨坑您,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誒!」
老闆急得直拍大腿,知道自己這次是看走眼,遇到懂行的硬茬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他連忙將秦天拉回店裡,順手關上了店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小兄弟,哥哥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呢!你這東西,大開門的老物件,極品田黃,皇家御用!」
老闆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狂熱,「哥哥我剛才那是職業病犯了,想壓壓價。你開個價,只要合適,哥哥我絕不還口!」
秦天看著老闆這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心中冷笑。
他將揹包重新放在櫃檯上,卻沒有拿出印章,而是隔著揹包拍了拍。
「老闆,明人不說暗話。這東西的價值你我心裡都清楚。我今天來,是想找個痛快人做筆大買賣。」
秦天盯著老闆的眼睛,緩緩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
「五百萬?!」
老闆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肥肉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這枚田黃印章確實是極品,若是運作得當,上了大型拍賣會,拍出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都有可能。
但拍賣會需要時間、需要人脈、還需要繳納高昂的佣金和稅費。
作為古玩店老闆,他收貨講究的是低買高賣,快速回籠資金。
五百萬的收購價,幾乎壓榨了他大半的利潤空間,而且還要承擔這件「來歷不明」的皇家重器可能帶來的風險。
「小兄弟,你這價開得也太狠了。」
老闆苦著臉,開始大倒苦水,「這東西好是好,但現在大環境不好,有閒錢玩這種頂級藏品的大老闆不多了。我收下來,指不定要在手裡壓個三年五載的。五百萬,我這小店的現金流都得斷了。這樣,哥哥我交你這個朋友,三百萬!我現在就給你轉帳!」
「四百八十萬。」秦天面無表情地降了二十萬。
「哎喲,小兄弟,你這是要哥哥的命啊,三百五十萬!真不能再多了!」老闆急得直搓手。
「四百五十萬。老闆,您要是再磨嘰,我可真去對面那家聚寶齋了。聽說他家是最大的古玩店,想來手頭肯定寬裕。」
聽到「聚寶齋」三個字,老闆的臉色瞬間變了。
同行是冤家,他要是眼睜睜看著這件極品田黃落入死對頭手裡,估計得連著半個月睡不著覺。
「行!四百五十萬就四百五十萬!」
老闆咬了咬牙,彷佛割肉一般做出了決定,「不過小兄弟,咱們醜話說在前面,這東西出了這個門,咱們錢貨兩清,以後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與我無關。」
「規矩我懂。」秦天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到帳4,500,000元」的簡訊提示,秦天強壓著內心的狂喜,將那枚田黃印章推到了老闆面前。
至於那個純金九龍杯,他並沒有拿出來。
一次性出手太多皇家重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走出博古軒,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秦天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和煎餅果子香味的空氣,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
「有錢了,必須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秦天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直接打車直奔王府井的全聚德。
找了個靠窗的雅座,秦天豪氣地要了一整隻精品烤鴨,外加幾個招牌菜。
看著師傅在桌旁熟練地片著烤鴨,那金黃酥脆的鴨皮滋滋冒油,秦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卷上一張荷葉餅,蘸上甜麵醬,放上蔥絲和黃瓜條,一口咬下去,油脂的香氣和鴨肉的鮮嫩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這才是生活啊!」
秦天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他大快朵頤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死黨胖子發來的微信語音。
「老秦,你小子最近到底在忙什麼大專案啊?
今晚八點,老地方『夜色』大排檔,兄弟們都到了,就差你一個了!
趕緊滾過來,今晚不醉不歸!」
秦天聽著語音里嘈雜的背景音和胖子那熟悉的大嗓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行,晚上見。」秦天回了一條訊息。
吃飽喝足後,秦天打車回了出租屋。
他將那張存著四百多萬巨款的銀行卡,以及那個純金九龍杯,小心翼翼地鎖進了床底下的一個舊鐵皮箱子裡。
為了避免晚上喝酒時露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特意將微信和支付寶里的餘額轉到了另一張不常用的卡里,只在手機里留了一千多塊錢的零錢。
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秦天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快八點了。
他走出出租屋,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迎著晚風,朝著夜色大排檔的方向騎去。
夜色大排檔位於大學城附近的一條小吃街上,是秦天和幾個大學死黨畢業後最常聚的據點。
秦天剛把共享單車停好,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大嗓門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老秦!這邊!」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體型微胖、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正站在一張油膩的塑膠桌旁,沖他瘋狂揮手。正是死黨胖子王浩。
桌旁還坐著另外兩個男生,一個是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學霸李明,另一個是留著寸頭、皮膚黝黑的猴子趙強。
「你小子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都要報警尋人啟事了!」胖子一把摟住秦天的肩膀,將他按在塑膠凳子上。
「就是,說好的帶我們上分,結果自己玩失蹤。老實交代,是不是揹著兄弟們偷偷談戀愛了?」猴子在一旁起鬨。
「談什麼戀愛啊,我這幾天是真的忙。」秦天笑著拿起桌上的冰鎮啤酒,用牙咬開瓶蓋,「來,先走一個,算我賠罪。」
「干!」
四個酒瓶重重地碰在一起,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灌下,驅散了夏夜的悶熱。
幾杯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