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轉過身，走到案几旁，將剛才反扣在桌面上的平板電腦翻了過來。
「娘娘，您說剛才的光是幻術，那請您看看這個，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用來記錄世間萬物的工具，叫做平板電腦。」
秦天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嗡——」
原本漆黑的玻璃板瞬間亮起，柔和而清晰的畫面在長孫皇后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展開。
秦天點開了一部關於現代農業和超級工程的紀錄片。
畫面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仙宮，而是極其寫實、震撼人心的現代文明奇蹟。
長孫皇后看到了橫跨天塹的跨海大橋，宛如鋼鐵巨龍般連線著兩座大山，看到了巨大的水利樞紐大壩，將咆哮的江水輕易截斷，看到了廣袤無垠的平原上，無數台鋼鐵巨獸在金黃色的麥浪中轟鳴，成噸成噸的糧食如瀑布般傾瀉。
「這……這是……」
長孫皇后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如果說剛才的手電筒強光還能勉強用奇技淫巧來解釋，那眼前這塊小小琉璃板里展現出的畫面，則徹底擊碎了她的認知。
那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甚至能看清螢幕里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百姓臉上的汗水和笑容。
沒有任何畫師能畫出如此鮮活、會動的畫卷，也沒有任何幻術能憑空捏造出如此宏大且充滿邏輯的鋼鐵造物！
「娘娘，您是大唐的國母，母儀天下，最關心的莫過於江山社稷、百姓溫飽。」
秦天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內緩緩響起，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厚重感，「在我的時代，大唐已經成為了歷史長河中無比輝煌的一頁。而我們，是你們的後代。
在我們那裡，沒有饑荒，畝產千斤的雜交水稻讓所有人都吃得飽飯，在我們那裡，普通百姓也能日行千里，寒門子弟皆有書可讀。這，就是一千四百年後的華夏。」
長孫皇后呆呆地看著螢幕，雙腿竟有些發軟。
她緩緩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控式螢幕幕里那傾瀉而下的金黃麥粒，指尖觸碰到的，卻只有一片冰涼光滑的琉璃。
「畝產千斤……人人皆可讀書……」
長孫皇后喃喃自語，眼眶竟不知不覺間濕潤了。
那兩句話是她和李世民畢生追求，卻深知永遠無法達到的終極盛世！
「母后……」長樂輕輕扶住長孫皇后的手臂，眼角也帶著淚花，「秦天他真的是從未來來的，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只是偶然掉落在了兒臣的寢殿裡。」
長孫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努力消化著這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觀的巨大衝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敵意和懷疑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敬畏。
她看向秦天，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你方才說……在你們那個時代，大唐已是歷史？」
長孫皇后的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渴望，「那史書上……是如何記載陛下，又是如何記載本宮的？」
秦天看著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賢后，神色肅穆，微微躬身，給出了那個讓長孫無垢徹底破防的答案：
「史書載，太宗皇帝李世民，開創貞觀之治，萬邦來朝，被尊為『天可汗』，乃千古一帝。」
秦天頓了頓，目光直視長孫皇后，「而您，長孫無垢。史書贊您『少好讀書，造次必以禮』，輔佐太宗，匡正得失。您被後世公認為華夏歷史上最偉大的皇后——千古第一賢后！」
「這樣嗎……」
長孫無垢聽到秦天的話，嘴角不由勾了一下。
她與李世民自太原起兵便相伴相隨，歷經玄武門的血雨腥風，日夜操勞，如履薄冰。
李世民為了證明自己皇位的正統，幾乎是拼了命地去做一個好皇帝，而她為了穩固後宮、安撫朝臣，更是耗盡了心血。
如今，聽到一千四百年後的史書給了他們夫妻二人如此評價，那種跨越千年的認可，讓這位堅強的皇后眼眶微微泛紅。
但長孫無垢畢竟是長孫無垢。
那抹欣慰的笑容僅僅在她的嘴角停留了片刻，便被她迅速收斂。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恢復了那副母儀天下的威嚴與冷靜。
「既然你來自未來，通曉古今……」長孫皇后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秦天的眼睛，聲音微微發緊，「那你定然知道大唐的國祚。告訴本宮，大唐……傳了多少年？」
秦天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對於一個封建王朝的統治者來說，最關心的莫過於江山能否萬年長存。
但他沒有撒謊，而是如實答道：「大唐歷經二十一帝，享國二百八十九年。雖未能萬世一系，但在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上，大唐是最璀璨、最繁華、最讓後世子孫驕傲的一個朝代。後世的華夏人在海外，皆被稱為『唐人』。」
「二百八十九年……」
長孫皇后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釋然了。
她苦笑一聲：「自古哪有不滅的王朝，強如暴秦、盛如強漢，亦有終結之日。二百八十九年，能讓後世皆稱『唐人』，陛下若知曉，也該知足了。」
說到這裡，長孫皇后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一旁的長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緊張。
「那麗質呢？」
長孫皇后緊緊抓住長樂的手，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史書上，是如何記載本宮的麗質的？她……她一生可還順遂？可得長壽？」
這個問題一出，寢殿內的空氣彷佛瞬間凍結了。
長樂也抬起頭，滿眼期待又忐忑地看著秦天。
秦天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他看著眼前這對母女，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該怎麼說？
告訴長孫皇后，她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六歲？
告訴她，眼前這個明媚動人的長樂公主，會在貞觀十七年，年僅二十三歲時就香消玉殞？
秦天的沉默，讓長孫皇后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說！」長孫皇后厲聲喝道，眼眶卻已經紅了，「本宮承受得住！史書到底是怎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