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決定和盤托出。
因為他知道，只有徹底的坦白，才能換來長孫皇后毫無保留的信任。
「史書載……長樂公主李麗質，深受太宗與皇后寵愛。然……因遺傳家族氣疾，於貞觀十七年早薨，年僅……二十三歲。」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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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長孫皇后的頭頂。
她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若不是長樂拼命扶住她，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二十三歲……氣疾……」
長孫皇后看著女兒那張年輕鮮活的臉龐，眼淚奪眶而出。
她自己就有嚴重的氣疾，她太清楚這種病發作時有多麼痛苦，那是彷佛要將肺腑都咳出來的窒息感。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把這可怕的病症，遺傳給了最心愛的女兒！
長樂也呆住了，她雖然年幼，但也知道氣疾的可怕。
二十三歲……原來自己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七年了嗎？
「母后，您別哭，兒臣不怕……」長樂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反過來替長孫皇后擦拭眼淚。
「娘娘，公主！」
秦天突然拔高了聲音，一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們，「那是原本的歷史，但現在，我來了！」
長孫皇后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著他。
「在你們這個時代，氣疾或許是絕症。但在我的一千四百年後，醫學極其發達！」
秦天指著案几上的平板電腦，語氣中充滿了現代人的自信，「氣疾在我們那裡被稱為哮喘，雖然不能徹底根除，但我們有極其成熟的藥物和噴劑！
只要按時用藥，公主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樣長命百歲，甚至連您身上的氣疾，也能得到極大的緩解！」
「你……你說的是真的？！」
長孫皇后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了秦天的手腕，護甲甚至掐進了秦天的肉里，但秦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千真萬確！」
秦天鄭重地點頭，「我不僅能帶來治病的藥，還能帶來高產的糧種、精良的製鹽之法、甚至煉鋼的技術，只要您願意相信我，大唐的悲劇，長樂的悲劇，全都可以改寫！」
長孫皇后死死盯著秦天的眼睛，足足看了半晌。
最終，她緩緩鬆開了手，深吸了一口氣，用袖袍擦乾了眼角的淚痕。
當她再次挺直脊背時，她不再是一個絕望的母親，而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唐皇后。
「好，本宮信你。」
長孫皇后轉過身，目光掃過寢殿的大門，聲音冷冽而果決，「明日一早，本宮會下令撤走護國寺的高僧，同時還有那些影衛，甚至在陛下那邊也可以為你遮掩一二。」
「甚至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儘量供給你，但你若敢有半句虛言……」
「若有半句虛言，不用娘娘動手，我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秦天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長孫皇后看著他這副沒大沒小的現代做派，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竟忍不住被氣笑了。
「油嘴滑舌。」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隨後目光落在了案几上那塊還在播放著現代畫面的平板電腦上。
「這平板電腦……還能讓本宮再看看嗎？」
「當然可以。」
秦天笑了笑，重新點亮了螢幕，將平板電腦往長孫皇后的方向推了推。
他沒有再放那些光怪陸離的城市夜景，而是點開了一部關於現代醫療和農業的紀錄片。
畫面中，出現了現代醫院明亮整潔的無菌手術室、精密的核磁共振儀器，以及醫生們用聽診器和各種特效藥將瀕死的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場景。
緊接著，畫面一轉，又變成了袁隆平院士在稻田裡檢視那沉甸甸、宛如高粱穗一般粗壯的雜交水稻。
長孫皇后端坐在案幾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她沒有像長樂初見時那般驚撥出聲，但她那微微顫抖的雙手，以及急促起伏的胸膛，無一不在昭示著這位大唐國母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這便是……一千四百年後的醫術與農耕？」
長孫皇后看著螢幕里那畝產千斤的稻浪，聲音乾澀，眼底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若我大唐能有此等神物，天下何愁饑荒？百姓何愁流離失所？陛下他……若是能親眼看到這些，定會欣喜若狂！」
說到這裡，長孫皇后猛地轉頭看向秦天：「秦天，你既能穿梭兩界，能否將這些糧種和醫術，獻於陛下？」
「娘娘，糧種和藥，我都可以帶過來，但現在，絕對不能讓陛下知道我的存在。」
秦天收起笑容，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為何？」長孫皇后眉頭微蹙。
「因為陛下首先是一位帝王，其次才是長樂的父親、您的丈夫。」
秦天直言不諱地剖析道，「帝王的心術與掌控欲是常人無法想像的。若他知道有一個不受他控制、隨時能憑空出現又消失，且掌握著遠超大唐千年智慧的人存在，您覺得他的第一反應是奉我為上賓，還是布下天羅地網將我囚禁，嚴刑拷打逼問長生不老之術？」
長孫皇后沉默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李世民雖然胸襟廣闊、從諫如流，但在面對這種足以顛覆皇權、甚至威脅到大唐統治的未知力量時，帝王的本能絕對是將其徹底掌控，若不能掌控，便會毫不猶豫地毀掉。
「你說得對。」長孫皇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中多了一絲清明與決斷，「此事干係太大，在逼不得已下，絕不能讓陛下知曉，從今往後，這宮中，只有本宮與麗質知道你的存在。」
「多謝娘娘體諒。」秦天鬆了一口氣。
「那你何時能將治療氣疾的藥物帶來？」
長孫皇后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女兒和自己的性命。
「我這趟回去就去買。」
秦天看了一眼左手背上已經開始微微閃爍、能量即將耗盡的印記，解釋道，「不過娘娘，我這穿梭時空的門，每次開啟都需要積攢能量，大約十二個時辰才能開啟一次。
所以我今晚回去後，最快也要明晚才能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