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臉貼在車窗上，抬頭仰望著那塊巨大的LED屏。
螢幕上正好切換到一個洗髮水GG，一位長發飄飄的女子在陽光下甩了甩頭，然後定格在一瓶藍色的瓶子上。
李世民被那突如其來的動態畫面弄得微微後仰了一下，又湊近了看。
「這上面的人會動？」
「這是錄好的影像。」
蕭長楓解釋道，「叫影片，就像把很多張畫連在一起快速播放，看起來就像活的一樣。」
李世民盯著那螢幕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車子拐進了地下的停車場。
那面巨大的發光螢幕消失後，他才靠回座椅里，低聲嘀咕了一句。
「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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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楓在地下停車場找到車位停下，熄了火。
一行人下了車，沿著停車場的指示牌走向電梯。
商場的一樓是化妝品、珠寶和鞋履的專區，燈光璀璨明亮，空氣里飄著混合了香水的香氣。
大廳中央有一根巨大的圓柱，柱面上也嵌著一圈環形螢幕，上面正迴圈播放著一個明星代言的珠寶GG。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站在大廳入口處，同時停住了腳步。
大唐的東西二市雖然熱鬧，但那是由一個個獨立的棚屋和攤位拼湊起來的。
而這裡的空間是封閉的，整整齊齊的店鋪一字排開。
李世民的目光最終落到了大廳中央那根圓柱的環形螢幕上。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個穿著裙裝的女明星的GG。
她微笑著側頭，頸間的鑽石項煉在光線下閃爍，背景是柔和的粉色調。
「賢侄，那是？」
李世民指著那螢幕，轉頭問蕭長楓。
小兕子已經從姐姐手裡掙脫了，噠噠噠跑過去踮著腳尖指了指那螢幕，回頭大聲宣布。
「窩幾道！」
「鍋鍋說過！那個叫明星！」
蕭長楓笑著走過去。
他彎腰把小兕子抱起來，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對，兕子說得對。」
「那些叫明星，是專門拍電影、電視劇和GG的人。」
「這同樣也不是真人站在裡面，而是錄好的影像迴圈播放。」
李世民走近了兩步，仰頭看著那面環形螢幕上不斷變換的畫面。
女明星從珠寶GG切到了下一段的護膚品GG，又切到一輛汽車的宣傳片，畫面一直在流動著，人物一直在活動著。
「你這邊的錄，比朕的宮廷畫師厲害多了。」
長孫皇后站在他身邊，也仰頭看了一會兒。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些櫥窗里的物件吸引了。
一排排擺放整齊的鞋履、還有疊得整整齊齊的絲巾和手包。
那些東西雖然不是綾羅綢緞，但樣式和色彩的豐富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二郎，這裡的物件比西市的還多。」
李世民轉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琳琅滿目的櫥窗，也低聲回了一句。
「觀音婢，今日怕是要逛花眼了。」
小兕子被蕭長楓抱著，忽然從高處看到大廳側面有一家掛著可愛招牌的店。
她立刻拍了拍蕭長楓的肩膀。
「鍋鍋！窩渴了！那邊有喝的！」
蕭長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家裝修風格明亮清新的奶茶店，招牌上畫著幾片檸檬和橙子的圖案。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咱們先喝點東西再逛。」
眾人走到奶茶店門口，店鋪里放著一排冰櫃，裡面擺著五顏六色的瓶裝水果茶和現調飲料。
吧檯後面一個穿著圍裙的店員抬頭問：「您好，請問喝什麼？」
蕭長楓側頭看了看眾人：「二叔想喝什麼？這裡有西瓜汁、檸檬水、蜜桃烏龍茶，也有純茶。」
李世民湊近了那面選單牌，上面的字讓他有點不習慣。
但透過圖片還連蒙帶猜還是懂的。
「這個。」
李世民還是選擇了最熟悉的西瓜汁。
雖然蕭長楓送了很多西瓜，但還是很好這口。
長孫皇后也走近看了看，目光在「蜜桃烏龍茶」上停了一瞬。
「我喝這個吧。」
李麗質輕聲說：「檸檬水就好。」
她來過幾次，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小兕子早就扒著櫃檯邊緣踮著腳尖看選單了，指著一杯粉紅色的草莓奶昔嚷嚷。
「鍋鍋，窩要草莓！草莓的！」
蕭長楓便替眾人下了單。
一杯西瓜汁、一杯蜜桃烏龍茶、一杯檸檬水、一杯草莓奶昔，他自己要了一杯純茶。
大杯的給大人，小杯的給小兕子。
店員利落地做好了，把幾杯飲料放在托盤上遞出來。
大唐天子頭一回喝到了現代奶茶店裡的西瓜汁。
李世民接過那杯透明的塑膠杯時，先是愣了愣。
他學著蕭長楓的樣子把吸管插進去，低頭小心地吸了一口。
冰涼的、清甜的液體順著吸管滑進嘴裡，帶著西瓜天然的果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度，在舌尖上擴散開來。
他咽下去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又吸了一口，然後才評價了一句。
「涼、甜、解渴。」
「比宮裡冰鎮的蔗漿和烏梅汁還好喝。」
長孫皇后捧著她那杯蜜桃烏龍茶，第一口喝下去時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蜜桃的甜香和烏龍茶的清苦在舌尖上融合成一種溫柔的平衡，加冰之後尤其清爽。
她低頭看了看杯子裡面漂浮著的幾塊果肉，輕聲說了一句：
「這個味道倒有些像宮裡桂花的甜，又不完全一樣。」
李麗質安安靜靜地喝著檸檬水，目光溫和地看著正在用吸管戳杯底草莓果肉的小兕子。
小兕子喝了沒幾口，嘴唇上便沾了一圈粉紅色的奶沫。
她自己渾然不覺，還在努力地吸著杯底那塊最大的草莓果肉，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奶茶店旁邊就是手扶電梯。
一條銀灰色的階梯正在安靜地向上移動，上面站著幾個拎著購物袋的顧客，正悠閒地隨著階梯緩緩上升。
小兕子吸著奶昔，吸管在嘴裡含含糊糊地指著那邊。
「鍋鍋，窩悶坐介個！」
蕭長楓帶著眾人走過去，站在那不斷向上執行的手扶電梯前。
「這也是電梯的一種，叫手扶電梯。不用走路，站上去它自己就會把你送到二樓。」
李世民站在那移動的階梯前低頭觀察了一會兒。
那階梯是一級一級的，每兩級之間有一道細細的縫隙，整個階梯正在緩慢地向上執行。
他看了片刻，問了蕭長楓一句：「踩上去它不會停吧？」
「不會。」
蕭長楓笑道：「它是自動的，你踩上去就行，站穩了，手扶住旁邊的扶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學著旁邊那個拎著購物袋的顧客的樣子，邁腳踩了上去。
長孫皇后也跟在他後面踩了上去。
她穩住身形之後輕輕撥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階梯正在平穩地向上推進。
李世民回頭一看妻子那緊張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長楓抱著小兕子站在最後面，李麗質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起上了手扶電梯。
小兕子喝著她的草莓奶昔，。
她高臨下地看著商場一樓漸漸變小的那些人影和櫥窗，小腳丫子懸著晃了晃。
那小表情愜意得很。
手扶電梯緩緩把他們送到了二樓。
二樓是男裝、女裝的區域，整排整排的店鋪在走廊兩側鋪開，櫥窗里展示著各種風格的衣服。
有修身的西裝、寬鬆的休閒裝、色彩鮮艷的運動裝、還有掛著帽子和揹包的配件店。
李世民下了手扶電梯，在那條寬闊的走廊里走了幾步，目光在兩側的店鋪間掃視著。
他經過一家賣皮帶的店鋪時腳步慢了下來。
櫥窗里掛著一排腰帶的展示架，深棕色、黑色、咖色的皮帶上嵌著不同顏色的金屬扣頭。
蕭長楓注意到了李世民熱切的目光，便帶著他拐進了那家有名的皮帶店。
店裡的店員熱情地迎上來。
「先生您好，想看看腰帶嗎？我們這邊有頭層牛皮的，也有鱷魚皮的，款式很多。」
蕭長楓走到那面掛滿腰帶的牆前，回頭看了一眼李世民。
「二叔喜歡什麼樣的？寬的還是窄的？深色還是淺色？」
李世民走近了，目光在一排排腰帶上慢慢移過。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條深棕色的。
皮帶質地柔韌，表面壓著細密的紋理，金屬扣頭是啞光銀色的，簡約大方。
李世民把那條皮帶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比了比自己腰間的尺寸，點了點頭。
「這條不錯。」
蕭長楓看了一眼那條皮帶的標籤。
七匹狼，用優質牛皮做的腰帶。
這揍人可疼了。
他轉頭對店員道：「這條拿了，再幫我拿一條黑色的，同款的，還有一條深棕色的窄款。」
店員利落地包好了三條腰帶。
蕭長楓接過袋子的時候，李世民湊過來看了一眼袋子裡那三條皮帶，低聲問了一句。
「賢侄，花了多少？回去朕拿黃金補給你。」
蕭長楓笑著搖頭：「二叔不用，這是我送你的。」
「你對我這麼好，在這裡的花銷怎麼好意思讓你出？」
李世民沒有再多說，只是拍了拍蕭長楓的肩膀，低聲道了一句。
「賢侄，那我便不客氣了。」
出了皮帶店，蕭長楓又帶他們去了旁邊一家運動休閒裝店。
店門口掛著一排櫥窗模型，穿著衛衣、運動褲和球鞋的假人擺著各種奔跑和跳躍的姿勢。
李世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蕭長楓說：「賢侄，朕看你今天穿的這身，我覺得挺好。」
「隨意，利落。」
蕭長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休閒褲，明白了：「二叔喜歡這類的？」
李世民點頭，「比那些扣子多的西裝自在些。」
蕭長楓便帶著他們走進了那家運動休閒店。
店內的貨架上掛著各色的衛衣、T恤、運動褲和夾克，色彩明亮，面料柔軟。
蕭長楓替李世民挑了幾套深色系的運動裝。
深灰、藏藍、黑色的衛衣和同色系的長褲，面料都是棉質的，透氣又舒適，還有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李世民在試衣間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運動套裝出來，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看，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
那衣裳的面料柔軟有彈性，完全沒有束縛感。
他走了兩步，又彎腰試了試褲子的鬆緊，然後直起身來，對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這個好，比西裝舒服多了。」
蕭長楓便替李世民買了四套運動裝、兩雙運動鞋和幾件基礎款的白色T恤。
然後，又去買了幾件中山裝和行政夾克、T恤等等。
長孫皇后也在旁邊挑了幾件。
她選了淺米色的針織開衫和一條淺灰色的直筒長褲，又拿了一件淡粉色的薄款外套和一條白色的闊腿褲。
長孫皇后站在鏡子前比了比，淺粉色的外套襯得她膚色溫潤柔和。
蕭長楓注意到她還拿了一頂淺色的棒球帽，大約是想著出門遮陽用的。
李麗質也挑了幾件。
她選了一件水綠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米白色的長褲，又拿了一件淺杏色的風衣外套，都是素淨雅致的款式。
小兕子眼巴巴地看著每個人都買了新衣裳，見到蕭長楓來了。
她立刻拉著他的衣角。
「鍋鍋！窩呢！」
「系幾都還咩有新衣胡！」
蕭長楓蹲下來看著她。
「想要什麼？」
小兕子指著店門口櫥窗里那件小小的粉色運動衛衣。
帽子上還帶著一對圓圓的貓耳朵。
「鍋鍋，窩想要那個！還有那個褲子！還有那個鞋子！」
蕭長楓笑著讓店員把那一整套拿了下來。
粉色的貓耳朵衛衣、淺灰色的運動褲、一雙白色的小球鞋，還配了一雙印著小貓圖案的棉襪。
都是可愛型。
小兕子抱著那套衣服不肯撒手。
五人從運動店裡出來時，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兩三個購物袋。
蕭長楓看著眾人手裡的袋子越來越多，低頭算了算時間，抬頭道。
「二叔、二嬸，咱們先回停車場把這些東西放車裡吧。」
「不然沒手逛了，待會兒想吃東西都不方便。」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手裡拎著的滿滿當當的購物袋。
他又看了一眼長孫皇后、李麗質，以及懷裡還抱著那套粉色衛衣的小兕子，點了點頭。
「也好。」
一行人便沿著來時的手扶電梯下到了一樓，穿過大廳出了商場側門，沿著通道走回地下停車場。
小兕子噠噠噠跑在前面，懷裡的紙袋被她抱得像抱著一隻寶貝，一邊跑一邊回頭朝身後的眾人喊。
「快走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