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點點頭，從床上下來。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蕭長楓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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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看起來好多了，眼睛不紅了，臉色也恢復了。
昨天那些事，應該沒有影響她太久。
他轉過身，走到客廳。
小兕子正在跟城陽講那隻金毛狗，手舞足蹈的，城陽聽得很認真。
「那隻狗狗好大！比窩還大！毛軟軟的，滑滑的！」小兕子比劃著名。
城陽問：「它咬人嗎？」
「不咬！它可乖了！」小兕子搖搖頭，「那個阿翁說闊以摸，窩就摸了。」
「它還會搖尾巴，搖得高高的~」
城陽被她逗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
小兕子看到李麗質走過來，立刻跑過去，拉住她的手。
「阿姐！尼剛才沒去，窩看到了一隻大大的狗狗，金黃色的，好可愛！尼摸它，它不咬人！」
李麗質蹲下來，看著她那興奮的小臉，笑了笑。
「真的？那兕子真勇敢。」
小兕子被誇了，更得意了：「窩不怕狗狗！窩還摸了它的頭！」
李麗質點點頭，站起來。
蕭長楓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心情平復了吧？」
李麗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多了。謝謝楓哥。」
蕭長楓笑了笑：「那就好。去收拾東西吧，等會兒去吃早餐，然後我們就回去了。」
李麗質點點頭，轉身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客廳里，李秀眉也在收拾。
她把小兕子和城陽的衣服疊好放進去，又把洗漱用品裝好。
蕭建國幫忙把行李箱搬到門口。
小兕子跑來跑去，一會兒幫李秀眉遞東西，一會兒又跑去幫蕭建國推箱子，忙得不亦樂乎。
「窩幫尼！」
她推著一個比自己膝蓋還矮的小箱子，撅著屁股，兩隻小手使勁往前推，箱子在地毯上慢慢移動。
城陽小公主也走過來，幫她一起推。
兩個小公主一左一右，像兩隻小螞蟻搬大米，好不容易才把箱子推到門口。
小兕子累得直喘氣，叉著腰，看著那個箱子，小臉上滿是成就感。
「窩推過來了！」她宣布。
李秀眉笑著摸摸她的頭：「兕子真能幹，但是我們可以立著推，這樣有輪子，就不用費勁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的點頭。
蕭長楓把自己房間的東西收拾好，背上揹包，走到客廳。
他看到三個行李箱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李秀眉和蕭建國也準備好了。
李麗質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本雜誌。
「都好了？」蕭長楓問。
李秀眉點點頭：「好了，走吧。」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啟。
小兕子第一個衝出去，在大堂里轉了一圈，又跑回來，拉著蕭長楓的手：「鍋鍋，窩們去吃早餐！」
自助餐廳和昨天一樣。
小兕子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拉著蕭長楓去拿吃的。
這回她沒有拿很多，只拿了半根油條和一小碗豆漿。
因為蕭長楓跟她說，等下要坐車，吃的多可能會吐。
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小兕子咬了一口油條，
她認真地看著李麗質，「尼昨天晚上維森莫哭了？」
城陽也抬起頭，看著李麗質。
兩個小公主都等著回答。
李麗質愣了一下，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笑了笑，輕聲說：「阿姐看了個故事，太感動了，就哭了。」
小兕子眨眨眼：「什麼故事？窩也要聽！」
李麗質編了一會，才說。
「是一個關於關於兄妹的故事。哥哥很疼妹妹，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哥哥很難過。阿姐看了就哭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後來呢？哥哥好了嗎？」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後來後來妹妹想辦法幫哥哥，哥哥就好了。」
蕭建國吃著油條，忽然說：「這家的油條炸得不錯，脆。」
李秀眉也點頭：「豆漿也好，濃。」
小兕子聽見了，一口豆漿喝下去，點點頭。
「好喝！」
吃完早餐，一家人走出餐廳。
蕭長楓去前台退房，李秀眉帶著三個小公主在大堂等著。
房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蕭建國先上去發動車子。
蕭長楓把行李箱搬上去，李秀眉帶著三個小公主上車。
小兕子一上車就爬到座位上，趴在窗邊往外看。
城陽坐在她旁邊，也趴著看。
李麗質坐在蕭長楓旁邊，手裡拿著那本雜誌。
李秀眉坐在最後面，靠著窗戶，閉著眼睛休息。
車子發動了，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車廂里很快就涼快了。
蕭建國穩穩地開著車，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小兕子看著窗外那些樹一棵一棵往後退，心裡有點捨不得。
「鍋鍋，窩們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她扭頭問。
蕭長楓想了想：「等有空了，再來。」
小兕子點點頭，又趴回車窗。
蕭長楓開啟電視，調到一個動畫頻道。
螢幕上出現了一隻紅色的小豬，穿著紅色的衣服，戴著一頂帽子，正在跟一隻綠色的恐龍打架。
那是豬豬俠，小公主們沒看過。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螢幕喊：「鍋鍋，介個系什麼？」
「豬豬俠，會功夫的豬。」蕭長楓說。
小兕子盯著螢幕，那隻紅色的小豬正在用一招「降龍十八掌」打恐龍，動作很誇張，聲音很搞笑。
她看了一會兒，咯咯笑起來：「介過豬好厲害！」
城陽小公主也看著，小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李麗質也看了一眼，但她沒有看下去，而是低下頭，翻開了那本雜誌。
她翻到那篇「大小李共侍武皇」，又看了一遍。
然後，又合上雜誌，看向蕭長楓。
蕭長楓正在看電視，小兕子靠在他身上，看得入迷。
城陽小公主在小兕子的左邊身上，眼睛盯著螢幕。
李麗質輕聲說：「楓哥，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大兄說。也不知道怎麼跟阿耶和阿娘說。」
蕭長楓立刻起身，坐到李麗質身邊。
她低著頭，手指在雜誌封面上輕輕劃著名。
「大兄的事，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是謀反。」她的聲音很輕，「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蕭長楓沉默了一會兒，說：「順其自然吧。現在你大哥的腿還不嚴重，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不著急。」
李麗質點點頭，又說：「那阿娘呢？三年後，有辦法改變嗎？」
蕭長楓想了想，說：「你們李家和長孫家，可能都有遺傳病，史書上記載，你阿耶和阿娘的孩子都不長壽。」
「李治晚年也被病痛折磨得很厲害。」
李麗質的臉色微微發白。
蕭長楓繼續說：「但這不代表不能改變。現代醫學可以檢查出很多問題，有些病，早發現早治療，是可以控制的。」
「你阿娘的身體，如果能來這邊做個全面檢查，也許能找到原因。」
李麗質的眼睛亮了一下：「阿娘可以來嗎？」
蕭長楓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可以，但要過一段時間。」
李麗質不解：「為什麼？」
蕭長楓嘆了口氣，說。
「身份證。你們來這邊，需要身份證明。沒有身份證，很多事情都辦不了。比如去醫院檢查，要掛號，要登記，沒有身份證不行。」
李麗質不太懂「身份證」是什麼，但她聽懂了。
現在還不能來。
她低下頭，有些失望。
蕭長楓安慰她：「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等準備好了，就讓兕子帶你們過來。」
得想辦法，搞定身份證啊！
現在出行沒個身份證是真的不方便。
三個小公主來自大唐，沒有現代身份證，但她們還小，尤其是兕子和城陽，還不到六歲，去醫院檢查完全可以刷大人的。
但長孫皇后可是成年人，沒有身份證，根本沒法掛號。
小兕子這才察覺到蕭長楓離開了她的身邊，一臉疑惑的看著二人：「鍋鍋，阿姐，尼們再說森麼？」
蕭長楓和李麗質相視一笑，回答道，「沒什麼。」
「哦~」
小兕子又扭頭回去繼續看豬豬俠。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李秀梅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說：「哎呀，咱們來這好幾天，都沒買伴手禮，這也太可惜了。」
蕭長楓想了想，說：「前面有個特產店，咱們停一下。」
蕭建國應了一聲，把車開進一個服務區。服務區不大，但有一家特產店，門口堆著好多箱子，寫著「珠城特產」幾個字。
一家人下車，走進店裡，店面不大，但東西不少。
海鴨蛋、蛋黃酥、魷魚絲、沙蟲干、珍珠粉、椰子糖、菠蘿蜜干.......
小兕子一進去就看花了眼，跑來跑去，什麼都想拿。
「鍋鍋，介個是什麼？」
她舉著一包魷魚絲。
「魷魚絲，海里的，可以當零食吃。」
「窩要介個！」
「鍋鍋，介個呢？」
她指著一盒蛋黃酥。
「蛋黃酥，裡面是鹹蛋黃，甜甜的。」
「窩也要！」
蕭長楓笑了：「你什麼都想要。」
「去拿吧。」
蕭建國和李秀眉挑了很多東西，都是精包裝的，適合送人。
「麗質，城陽，看看想吃什麼？」
蕭長楓看著兩個一大一小的公主。
城陽小公主也選了一包，是海星形狀的。
李麗質選了一盒珍珠粉，包裝很精美，上面寫著美容養顏。
她想，帶回去給長孫皇后，阿娘應該會喜歡。
蕭長楓看著這珍珠粉，沉默了好一會。
大唐的皇宮的珍珠粉應該比這些幾十塊錢的好吧.......
長孫皇后送這個給蕭長楓過，說是給他媽媽的。
車子重新上路，繼續往家開。
兩個小時後，車子進了市區。
街道漸漸熱鬧起來，行人、電動車、公交車，來來往往。
小兕子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忽然說：「鍋鍋，窩們到家了！」
蕭長楓看了看窗外，確實，已經到小區附近了。
進了家門，蕭長楓把行李箱放好，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他想起拍賣行那邊還要簽字，就對三個小公主說。
「哥哥有事情要做，你們是回去找阿耶阿娘，還是跟著叔叔姨姨在家？」
小兕子睜開眼睛，想了想，說：「窩想耶耶了。」
城陽也說：「窩也想阿娘了。」
李麗質也點點頭。
蕭長楓笑了：「那你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小兕子從沙發上坐起來，揉揉眼睛，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雙手叉腰，學著灰太狼的樣子，大聲說。
「鍋鍋，窩還會再肥來的！」
那聲音脆生生的，學得還有模有樣。
蕭長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李麗質也忍不住彎了唇角。
「好好好，哥哥等你。」
蕭長楓蹲下來，抱了抱她。
小兕子又去抱了抱李秀眉，抱了抱蕭建國，又抱了抱城陽，最後拉著李麗質的手，站在客廳中央。
「姨姨再見，叔叔再見，鍋鍋再見！」
她朝他們揮手。
李麗質也微微屈膝：「姨姨、叔叔、楓哥，我們先回去了。」
蕭長楓點點頭，拿了幾箱伴手禮給她們提著。
「去吧，明天見。」
「明天見~」
三個小公主帶著特產原地消失！
蕭長楓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板，笑了笑。
他轉過身，對蕭建國說：「爸，車鑰匙給我，我去拍賣行簽字。」
蕭建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他。
李秀眉也走過來：「還是讓你爸陪著。簽個字的事，很快的，簽完了，去買個熟食，在家裡吃。」
蕭長楓點點頭，接過鑰匙。
他換了鞋，和蕭建國一起出門。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拍賣行。
蕭長楓停好車，和蕭建國一起走進去。
拍賣行的大廳很寬敞。
前台的工作人員認識他，熱情地打招呼：「兩位先生，陳經理已經到了，這邊請。」
他們被領進一間小會議室。
一個穿西裝的經理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桌上擺著幾份檔案。
「這是拍賣成交確認書，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蕭長楓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他點點頭，拿起筆簽了字。
陳經理收好檔案，笑著說。
「錢款半個小時內會打到您指定的帳戶上，您注意查收。」
他又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蕭長楓，「這是我的名片。蕭先生以後有什麼好的拍賣品，可以優先考慮我們榮寶。」
「其他地方不好說，在這裡，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知會我一聲，一定盡力幫忙。」
蕭長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好，多謝陳經理。」
陳經理笑了笑：「應該的。蕭先生那兩株人參品相極好，買家非常滿意。以後有好東西，記得關照我們。」
蕭長楓點點頭，站起來，和陳經理握了握手，然後就和老爸一起走出辦公室。
坐進車裡，蕭長楓拿出手機，開啟銀行APP，等著到帳資訊。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訊息彈出來。
「您的帳戶收到轉帳41，572，000.00元。」
蕭長楓看著那串數字，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蕭建國探頭看了一眼，也笑了。
「錢到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