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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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
蕭長楓打著哈欠坐到沙發上。
蕭建國頭也不回地說：「今天不是要帶那幾個丫頭去海邊嗎？早點起來準備準備。」
李秀眉沒好氣地說，「你爸一大早跑去買的早點，等會兒她們來了就能吃。」
蕭長楓有點餓了，咽了咽口水。
「媽，我先嘗一個？」
李秀眉拍開他的手：「等孩子們來了再一起吃。」
蕭長楓悻悻地收回手，看了看牆上的鐘。
才八點半。
也不知道小兕子醒了沒。
話音剛落，客廳里光線一閃，兩道小小的身影憑空出現。
「鍋鍋！姨姨！叔叔！」
小兕子一落地就甜甜地叫人，然後跑到茶几邊，盯著那盤糕點，「哇，好多糕糕！」
李秀眉笑著把她抱起來。
「兕子醒啦？餓不餓？」
小兕子用力點頭：「餓！窩好餓！」
蕭長楓看了看她們身後，沒看見李麗質，便問。
「兕子，你阿姐呢？怎麼沒來？」
小兕子眨眨眼，回答道。
「阿姐在忙噠！」
城陽小公主在一旁補充，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含糊地說。
「鍋鍋，阿姐，系在弄這個.......」
蕭長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化妝。
十二歲的少女，正是愛美的年紀。
今天要去海邊，李麗質大概是想打扮得漂亮一點。
他笑著點點頭。
「那咱們先吃，給她留一點。」
李秀眉已經把兩個小公主抱上餐桌旁的椅子。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馬蹄糕、糯米糕，豆沙包等等，還有幾大碗熱氣騰騰的粉湯。
蕭長楓坐到她們對面，問：「兕子，城陽，你們想吃什麼？包子還是粉湯？」
小兕子毫不猶豫地指著那盤馬蹄糕：「窩七糕糕！」
城陽小公主則指了指粉湯：「窩吃粉湯。」
李秀眉給她們每人面前放了一個小碗。
蕭長楓邊吃邊問：「兕子，你阿姐吃早飯了沒？」
小兕子搖搖頭。
「咩有。」
蕭長楓點點頭，說：「那這兩碗粉湯，等會兒你們帶回去給你阿姐吃。她還沒吃早飯呢。」
小兕子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
「鍋鍋，那闊以給阿娘七嗎？阿娘也稀飯七這個！」
蕭長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可以，你們帶回去，一碗給你阿姐，一碗給你阿娘。」
小兕子高興地拍拍手。
「耶！阿娘有得七了！」
蕭長楓又想起什麼，叮囑道。
「對了，昨天那個辣椒醬，可以放一點在粉湯里，會更好吃。你告訴阿姐，讓她試試。」
「你和你城陽阿姐還小，不能吃辣的。」
小兕子點點頭。
吃完早飯，蕭長楓從房間裡拿出那封寫好的回信和資料，裝進檔案袋遞給小兕子。
「兕子，這封信帶給你耶耶，還有這些紙，很重要，別弄丟了。」
小兕子接過，鄭重地點頭。
城陽小公主也站起身，接過裝著粉湯的袋子和妹妹一起回去。
下一秒，兩個小公主消失在了空氣中。
立政殿內，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早已等候多時。
昨夜，他們幾乎沒有睡好。
天剛亮，他就穿戴整齊，和長孫皇后一起坐在正殿裡，等著小兕子她們回來。
案上擺著簡單的早膳。
幾塊胡餅、一碗酪漿、幾碟小菜。
但兩人都沒有心思吃，目光時不時投向殿中央。
「怎麼還不回來......」
李世民喃喃道。
長孫皇后輕輕握住他的手。
「二郎莫急，還不到巳時。」
話音剛落，殿內光線一閃。
兩道小小的身影憑空出現。
「耶耶！阿娘！」
小兕子立刻把紙袋遞過去：「阿耶，這是鍋鍋給尼的肥信。」
李世民接過紙袋，手都有些顫抖。
他開啟袋口，取出裡面的信紙和那一疊列印資料。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清晰。
「大唐陛下敬啟：」
來信收悉。
關於鹽的交易，晚輩願與大唐互通有無。
鹽之事大，晚輩有一言，願進於陛下。
青海之地有大鹽湖二：一名茶卡，一名察爾汗。
茶卡鹽湖儲鹽四億五千萬噸，察爾汗鹽湖儲鹽五百億噸。
此二湖之鹽，若得開採，可供大唐百姓食用數千年。
若能得此地，則大唐無鹽荒之憂。
然，晚輩知青海今為吐蕃、吐谷渾之地。
陛下若有意，當早圖之。
若得此地，可依法行之。
李世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
「陛下？」長孫皇后關切地看著他。
李世民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觀音婢，你看！」
他把信遞給長孫皇后，自己拿起那份列印資料，飛快地瀏覽著。
那些文字、那些數字，每一個都像重錘一樣敲在他心上。
長孫皇后看完信，也愣住了。
李世民眼中光芒閃爍，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顯然心中正在翻江倒海。
「那得是多少鹽，夠天下人吃數千年.......」
長孫皇后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陛下，青海現在不是大唐的領土。」
「若要取之，必興兵戈。」
李世民目光堅定。
「朕知道。」
「打就打，朕怕過誰？」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吐谷渾那邊這兩年蠢蠢欲動，遲早要打，與其等他打過來，不如朕先下手為強。」
長孫皇后看著丈夫，眼中滿是驕傲。
想起玄武門兵變前夕，郎君也是如此！
小兕子在一旁聽得懵懵懂懂，不知道耶耶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她拉著長孫皇后的手，仰頭問。
「阿娘，耶耶在說森麼呀？」
長孫皇后蹲下身，柔聲道：「耶耶在說大事，小孩不用操心。」
然後，又見城陽小公主手裡提著的袋子，問。
「這是什麼？」
城陽小公主這才想起來，連忙把袋子舉起來。
「粉湯！鍋鍋給阿姐和阿娘的！鍋鍋說，要趁熱七！」
長孫皇后接過袋子，開啟一看，碗裡是湯和粉，還有瘦肉。
雖然放了一會兒，但依然冒著微微的熱氣。
另一個袋子裡，還有一瓶紅紅的醬料。
小兕子指著那瓶醬料說：「鍋鍋說，介個是辣椒醬，可以放一點點在粉湯里，更好七！」
長孫皇后笑了，摸摸姐妹兩個的頭。
「城陽和兕子真乖。」
她看向李世民：「陛下，先讓孩子們吃早飯吧。信的事，慢慢商議。」
李世民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激動，坐回榻上。
長孫皇后喚來宮女取碗筷。
一碗遞給李麗質。
她剛好從內殿走出來，已經梳妝打扮完畢。
「麗質，這是你妹妹們給你帶的，趁熱吃。」
長孫皇后把那碗粉湯放在她面前。
李麗質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粉湯，心中一暖。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粉，嘗了一口。
那湯鮮美爽口，粉軟滑入味，瘦肉絲鮮嫩，和她平時吃的博托截然不同。
「好吃。」她輕聲說。
小兕子在一旁提醒：「阿姐，放辣辣的！鍋鍋說放辣辣更好七！」
李麗質看了看那瓶辣椒醬，用勺子舀了一點點，放進湯里。
那紅色的醬料在湯里化開，泛起微微的辣意。
她嘗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確實更香了，那一點點辣味讓整碗粉湯都鮮活起來。
「二郎嘗嘗？」
長孫皇后看著一臉激動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愛女的模樣，也食慾上來了。
他嘗了一口。
「這湯，確實鮮美。」
這時，小兕子跑過去，把那瓶辣椒醬拿過來，遞給李世民：「介個！」
「耶耶，放湯里，更好七！」
李世民點點頭，舀了一勺辣椒醬放進自己那碗粉湯里。
白色的湯底瞬間染上一片紅色，辣椒的香氣和湯的鮮香混在一起，更加誘人。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粉條，連同湯一起送進嘴裡。
那粉條滑爽，湯鮮味美，加上辣椒的辛辣，幾種味道在口中交織，簡直是人間美味。
他嚼了嚼，辣味越來越濃，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再蔓延到胃裡。
「好！好！」
他又贊道，又夾了一筷子。
長孫皇后看著他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也笑了。
李世民越吃越起勁，又加了一勺辣椒醬。
紅色的辣椒油浮在湯麵上，看著就辣。
李麗質也有點擔憂。
「阿耶，是不是太多了......」
李世民擺擺手：「不辣不辣，朕能吃辣。」
他又夾了一大口粉條，塞進嘴裡。
嚼了嚼。
辣味在口腔中炸開。
他嚼了嚼。
辣味越來越濃，直衝腦門。
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咳咳咳——」
他被辣得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眼淚鼻涕一起流，狼狽不堪。
小兕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耶耶哭了！耶耶哭了！」
城陽也忍不住捂著嘴笑。
李世民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把她撈起來，作勢要打她的小屁股。
「還敢笑耶耶？」
小兕子一點都不怕，摟著他的脖子，還在咯咯笑。
「耶耶羞羞！哭哭啦！」
長孫皇后又心疼又想笑，連忙遞過一杯茶水。
「二郎。」
李世民放下小兕子，接過茶盞，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緩過勁來。
他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
若是被外人看到，怕是覺得在做夢。
堂堂天可汗，竟被辣哭了！
「這東西。」
李世民看向那瓶辣椒醬，眼中滿是驚嘆。
「真是辣。」
但奇怪的是，那股辣意過後，只覺得渾身發熱，通體舒泰。
長孫皇后也嘗了一點，雖然還是被辣得皺眉，但也點頭道。
「確實獨特，若能用它調味，許多菜餚都能增色不少。」
李世民若有所思。
「辣椒這東西，若能推廣種植，不僅能調味，說不定還能入藥，而且邊關苦寒，將士們守邊，最怕的就是寒冷。」
「若每人能發一點辣椒，天寒地凍時吃上一口，渾身發熱，豈不是能驅寒保暖？」
長孫皇后眼睛一亮。
「二郎說得是，而且此物辣，能開胃，或許對行軍打仗大有裨益。」
李世民點點頭，眼中滿是興奮。
「還有那些昨天吃的那些紅薯、玉米，若能種植.......」
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臉上的興奮漸漸變成了失落。
他嘆了口氣。
長孫皇后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位蕭郎君，給了他們這麼多，卻從未開口要過任何回報。
「觀音婢，」李世民輕聲道，「你說，那位蕭郎君，到底需要什麼？」
長孫皇后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妾也不知。」
李世民看向小兕子：「兕子，蕭郎君有沒有說過，他喜歡什麼？」
小兕子眨眨眼，努力回想。
她認真地說。
「耶耶，鍋鍋稀飯，稀飯窩！」
李世民愣了一下。
小兕子見他不信，又重複一遍。
「鍋鍋嗦，窩最闊愛啦！鍋鍋最稀飯窩！」
小女兒竟如此自戀，這讓李世民有點哭笑不得。
長孫皇后也笑了，把小兕子抱過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對，我們兕子最可愛，誰見了都喜歡。」
小兕子得意地笑了。
李麗質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道：「阿耶，兒昨日在那邊，觀察到一些事。」
李世民看向她：「何事？」
李麗質想了想，說：「兒發現，那邊的人，喜歡戴金戴銀。」
李世民眼睛一亮：「哦？怎麼說？」
李麗質回憶道：「昨日我們去商場，兒看見不少人身上戴著金銀首飾，所以猜想，那邊的人，應該很看重金銀。」
李世民眼睛一亮。
金銀，大唐也有。
而且儲量不少。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位蕭郎君，會不會也喜歡金銀？
但他又猶豫了。
若用金銀去換，會不會太俗氣了？
「那......」
李世民試探著問，「哥哥有沒有說過，他想要更多的金銀？」
小兕子搖搖頭，答非所問。
「鍋鍋稀飯買東西！」
李世民聽得一頭霧水，但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買東西。
那位蕭郎君喜歡買東西。
買東西需要什麼？
需要錢。
李世民看向長孫皇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長孫皇后明白他的意思。
那位蕭郎君，可能對錢有需求。
金銀是硬通貨。
從先秦到大唐！
小兕子想回去了，直接就跑過來拉著李麗質的手。
「阿姐，尼七完了，去鍋鍋那！」
李麗質一愣。
「現在？」
小兕子點頭。
「嗯！鍋鍋在等窩們！」
李麗質看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李世民點點頭：「去吧。」
小兕子已經迫不及待了，拉著李麗質的手，又招呼城陽小公主。
「阿姐！走啦走啦！」
「阿耶、阿娘再見~」
三個小公主手拉著手。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