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瞧見王體乾麵上,那真摯誠懇的表情,忍不住點著頭。
「行了,起來吧!」魏忠賢拍著王體乾的肩膀,神情淡淡道:「司禮監秉筆位置差一個人,以後你就在這個位置上,好好幫襯咱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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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體干聞言,頓時一陣狂喜。
司禮監秉筆,那可是司禮監除去掌印太監外,權力最大的職位。
對於王體幹這位太監來說,如果能當上司禮監秉筆,那真是一步登天了。
魏忠賢走進干清宮後殿,一股松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天啟皇帝朱由校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木工案前,袖子卷到肘彎,手裡拿著一把刨子,專心致志地刨著一根花梨木的扶手。他的身邊散落著各種木工工具。
鋸子、鑿子、墨斗、曲尺,擺得整整齊齊,比御書房裡的文房四寶還講究。
「老奴給陛下請安。」魏忠賢跪下行禮。
朱由校頭也沒抬,只是朝旁邊努了努嘴:「大伴來了,正好,幫朕把那個墨斗遞過來。」
魏忠賢連忙爬起來,輕車熟路地找到墨斗遞了過去,又順手把案上的刨花掃到一邊。
這套活他幹了十多年,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朱由校接過墨斗彈了線,又拿起鑿子鑿了幾個榫眼,忽然停下來,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魏忠賢,笑道:「大伴今天穿得這麼素淨,不像是來報喜的。」
「陛下聖明。老奴今天來,是想跟陛下討個主意。」
「哦?」朱由校放下鑿子,拿起旁邊一塊帕子擦了擦手,走到暖榻上坐下,端起一杯溫茶輕聲道:「說吧,你入宮來見朕什麼事?」
魏忠賢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從懷裡掏出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朱由校面前的案几上。
第一樣是一塊圓柱形的煤餅,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二個圓孔。
第二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用毛筆端端正正寫著「蜂窩煤製作法」五個字。
這是魏強昨晚用他那手狗爬似的毛筆字一筆一畫抄出來的。
第三樣是一張摺疊著的圖紙,展開來畫著一個帶鐵皮煙囪的暖炕爐,每一個部件的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那塊蜂窩煤上,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回陛下,這叫蜂窩煤。是犬子魏強鼓搗出來的玩意兒。」魏忠賢指著煤餅上的圓孔:「這上頭有十二個孔,能通風透氣,燒起來比尋常煤餅旺得多。而且裡頭加了黃土,燒得慢,一塊能頂三塊。」
朱由校是木匠,對任何涉及「結構」和「工藝」的東西都有天然的敏感。
他拿著那塊蜂窩煤,反覆端詳,眼睛裡好奇越來越濃:「這十二個孔的排布,倒是規整。怎麼弄出來的?」
「用鐵模子壓的。煤末子和黃土按比例和好,倒進模子裡夯瓷實了,脫出來就是這個形狀。」
「老奴今天把製作法也帶來了,陛下若有興趣可以翻翻。」魏忠賢把那本冊子往前推了推。
朱由校接過冊子翻了翻,看到上面魏強畫的各種模具圖紙和比例配方,忍不住拍著手笑道。
「你家這虎子,倒是個手巧的。這冊子上的圖紙畫得有模有樣,不比宮裡營造司的工匠差。」
他翻了幾頁,忽然停下來,指著魏強在扉頁上寫的一行字念了出來。
「冬日一塊煤,可暖一家人。你兒子這口氣倒是不小,你說說吧,這蜂窩煤到底怎麼樣?」
「陛下,這蜂窩煤不光省煤,還安全。」
接下來,魏忠賢就開始介紹起來魏強的這些發明。
在他的講述里,
往年京城窮人家燒散煤取暖,一家老小擠在屋裡,門窗關得嚴實,每年冬天都有人被煤煙燻死的事情發生。
天啟皇帝聽到這些,整個人情緒有些黯然。
他雖然是皇帝,可首先是一個人。
是人就會有同理心。
雖然在野豬皮修的史書中,明朝皇帝個個都是奇葩,才導致明朝崩壞。
甚至還有腦殘喊出,我大清之所以失去天下,是因為明朝有文字獄,有閉關鎖國,有禁海。
因為我大清的制度都是延續大明。
等等。
你是說賣國,都是因為你沿襲明朝的一切,所以甩鍋給明朝?
問題是現在大清坐天下,制度不好,你可以改啊?
你特麼的自己作死,自己心虛,卻把失民於天下的鍋都丟給已經滅亡的明朝。
瑪德,臉都不要了。
還說明朝皇帝奇葩垃圾,是明實錄記載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這是明朝人自己修的皇帝史。
那我就想問,一本明史修了快一百年。
一本四庫全書毀了多少典籍,多少孤本。
這樣的垃圾王朝,你會認為它不會重新篡改、編寫《明實錄》嗎?
歷史造假,本來就是你大清的起家的看家本領。
君不見後世虛構人物都能有典故、故居,甚至出現歲月史書。
朱由校聽完這些話,頓時沉默了。
他放下冊子,又拿起那塊蜂窩煤,手指在那十二個圓孔上來回摩挲。
他從小在宮裡長大,對民間疾苦的了解多半來自朝臣的奏章和講官的講課。
當時年輕的朱由校天真地以為,只要皇帝躬身自省,只要選用君子為臣,大明就能中興,就能走出歷史輪迴。
百姓的日子,就能越過越好。
他朱由檢,就是改變歷史的聖君,將會彪炳史冊。
可當上皇帝後才發現。
皇帝要想有作為,手裡必須有錢。
可錢都在士紳、商人、勛貴、藩王手裡。
這四大類人,就是大明四大頑疾。
天啟身為一個皇帝,要想治理天下,就必須從他們身上割肉。
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於是反撲就開始了。
這也是一直以來,天啟皇帝子嗣難以存活的原因。
當然這一切,很巧妙地甩鍋給了天啟皇帝的乳母,客氏。
客氏膽子再大,也不敢謀害皇家子嗣。
權傾朝野的魏忠賢,能讓她一直這麼做?
畢竟要是天啟皇帝有子嗣,他魏忠賢的權力就能得到延續。
他魏忠賢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到這一切發生。
而且這一幕是不是覺得很眼熟。
對咯!
成化皇帝和萬貞兒。
一模一樣的劇情,就在天啟皇帝身上發生。
有人會說。
天啟皇帝不會對四個頑疾,個個擊破?
可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四個頑疾合流了,變成了一個只會吞噬國家利益的怪物。
官員勛貴利用免稅優待,大肆兼併土地,然後用產出,開始扶持家族旁支經商走私。
最後形成朝堂有官搖旗吶喊,地方士紳起勢的怪物。
你要提高商稅,就是與民爭利。
你要開海,違法祖制。
至於稅收,那就只能苦一苦百姓。
反正百姓死了,我們這些謙謙君子可以給你們寫祭文,然後掉幾滴眼淚。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面對這種利益糾纏在一起的怪物,
明朝皇帝就只能放出宦官,依靠宦官。
說白了,明朝後面一百多年紛亂的歷史。
就是皇帝想要清除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怪物,卻最終失敗的故事。
最後大明和這隻怪物,一起成為灰燼。
然後神州陸沉,迎來三百年至暗長夜。
ps:對不起兄弟們,寫到這情緒上來了,有些收不住。
主要是和清吹對噴,心裡不爽。
我不是什麼粉,而是清黑,討厭雙標。
同樣一件事,放在xx皇帝身上就是聖君,放明朝皇帝身上就是垃圾。
還有這幾天被小人刷假收藏,想要舉報作品下架,心裡有些不爽,有些道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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