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諸葛亮將一卷帛書呈於劉備案前。
帛書上密麻標註著常山國十三城的駐軍、糧倉與城防圖。每一處標註旁都附有斥候回報的時間與來源,字跡工整,條理分明。
「常山太守韓廣,南陽文吏出身,因族中有人在袁紹幕府做掾屬,方得此職。」諸葛亮蒲扇點在帛書正中的真定城上,「此人到任不過兩月,治下十三城各自為政,郡兵兩萬散布諸城,真定本城駐軍不足三千。」
劉備目光一凝:「城防如何?」
「鬆懈至極。」諸葛亮語氣篤定,「斥候連續三日抵近偵察,真定夜間僅設兩班巡哨。韓廣自恃袁紹威名震懾河北,從未想過有人敢打他。」
陳平在旁捋須點頭:「此人是典型的狐假虎威之輩。袁紹主力盡在界橋,他不過是只紙糊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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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起身踱步,目光落在輿圖上安喜與真定之間那百二十里的距離上。
急行軍,一個半日可至。
「不必等了。」劉備轉身,聲音果決,「點將出兵,直取真定。」
陳平與諸葛亮皆無異議。
兵貴神速,夜長夢多。
「只是——」劉備頓了頓,「真定雖守軍不多,畢竟是郡治所在,城牆高逾十丈,若強攻不下,拖成陣地戰,訊息走漏,周邊各城來援,反成大患。」
諸葛亮蒲扇一收,看向劉備:「主公可有破城之策?」
劉備沒有回答,屏退二人,從抽屜中取出那本暗銅色封皮的畫冊。
翻開空白頁,黃銅筆懸於紙上。
他需要一支能無聲無息攀上十丈城牆的兵。
不用雲梯,不用攻城器械,急行軍後,直接翻牆入城,從內部開啟城門。
歷史上有這樣的兵嗎?試試。
劉備落筆。
筆尖勾勒出一個攀附在城牆上的人形輪廓,腰間掛著繩索,手中握著三爪鐵鉤。
他著重描畫了飛爪的形狀——三股彎鉤,尾端系長索,鉤尖鋒利。
又在人形腳下畫出陡峭的城牆,人形姿態矯健,四肢舒展,攀牆而上。
畫冊泛起暗金色微光。
【永珍畫冊】系統提示:
【檢測到畫作特徵:飛爪、攀城如飛、單兵突襲。】
【匹配成功——五代十國·晉王李存孝麾下王牌特種兵:飛虎軍。】
【兵種等級:王牌。】
【數量:八百人。】
【特性:精通飛爪攀岩,單兵武力極高,擅長夜襲破城。】
【召喚中……】
劉備合上畫冊,嘴角微微上揚。
李存孝,五代第一猛將,「王不過霸,將不過李」。
這,他還是聽過的,他麾下的飛虎軍,想來是那個亂世中最令人膽寒的攻城利器。
縣衙外的空地上,八百名黑衣勁裝的精悍士卒憑空出現。
他們身著窄袖短甲,腰懸橫刀,揹負長索飛爪,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為首的隊正單膝跪地,八百人齊齊叩首。
「飛虎軍,參見主公!」
聲如悶雷,卻刻意壓低,連這叩拜都帶著夜襲者特有的克制。
劉備走出門來,掃視這八百人,心中大定。
「起。」
當夜,戌時三刻。
劉備點齊兵馬,留關羽率一千步卒守安喜,
自己親率張飛、趙雲、黃忠、李逵、陳平及五百精騎,五千步兵,再加上八百飛虎軍,趁夜色出城,直撲真定。
大軍行至半途,燕雲十八騎散開在前方三十里範圍內掃蕩。
凡遇袁軍斥候探馬,十八騎如鬼魅出沒,箭出無聲,刀落無痕,將一切訊息封死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丑時。
真定城出現在月色之下。
城牆黑黝黝的,城頭火把稀疏,隔百步才有一支,大半已燃盡只剩灰燼。
劉備勒馬於城外三里處的樹林邊緣,舉手止住大軍。
「李逵。」
「在!」李逵壓著嗓子應道。
「率飛虎軍上前,破城。」
「得令!」
李逵翻身下馬,八百飛虎軍無聲跟上,貓腰疾行,黑衣沒入夜色,轉眼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劉備立於馬上,目光緊盯城頭。
身後張飛握緊蛇矛,趙雲按住龍膽槍,黃忠已將雕弓從肩上取下搭箭待發。
寂靜。只有城頭的守軍睡覺的呼嚕聲。
城牆腳下,八百飛虎軍貼著牆根散開,無聲站定。
李逵舉起右拳,猛地向下一揮。
八百條黑影同時動作——飛爪脫手而出,三股彎鉤劃破夜空,「噗」悶響連成一片,死咬住城牆垛口的磚石邊緣。長索繃緊的瞬間,八百人已借力蹬壁而上。
沒有雲梯,沒有攻城塔。
十丈高牆,飛虎軍三息之內已攀至半壁。
他們手腳並用,身形輕盈,腳尖在磚縫間精準借力,攀爬速度駭人。
飛虎軍眨眼便登上城頭,而李逵跟在後面攀爬還沒到三分之一
城頭上,一個巡夜兵卒揉著惺忪睡眼從角樓走出,火把隨意提在手中。
餘光一掃,他看見垛口外翻上來一隻黑色的手。
他張嘴要喊——
一柄橫刀已刺穿他的咽喉。
飛虎軍的先頭隊正翻上城頭,拔刀抹去刀刃上的血,隨手將屍體拖入角樓陰影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黑影接連翻上垛口。
袁軍睡眼朦朧。
迷迷糊糊中已看見十數個黑衣人已站在城頭上,橫刀出鞘,正朝他逼來。
「敵襲——」
哨兵隊終於發現敵情。
飛虎軍不再隱藏行蹤。
八百人已盡數登城,橫刀出鞘,分成四隊向兩側城牆席捲而去。
沿途守軍毫無防備,甚至來不及拿起兵器便被割斷喉嚨。
不到半炷香。
整面西城牆肅清完畢。
李逵帶人衝下城門甬道,斧劈絞盤粗繩,千斤閘轟然落地的同時,吊橋也隨之放下,砸在護城河對岸揚起漫天塵土。
城門洞開。
三里外,劉備看到城頭火光驟起,城門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他拔出雙股劍,高舉起。
「殺!」
五百馬蹄聲震動。
張飛一馬當先沖入城門,蛇矛所過之處,倉促集結的守軍如紙糊般碎裂。
趙雲銀槍如龍,直穿長街,凡有抵抗者一槍一個。
真定城中大亂。
百姓關門閉戶,巷中只有奔逃的守軍與追殺的劉備軍。
這些守軍本就多是新募鄉勇,從未見過真正的血戰。
他們丟盔卸甲、哭爹喊娘,有的直接跪在路邊抱頭投降。
太守府。
趙雲一槍挑飛府門大鎖,帶人直闖後宅。
臥房之中,常山太守韓廣還裹在被中,睡眼朦朧地被馬靴踹翻在地。
他抬頭,藉著廊下燈火看見一個白袍銀甲的年輕將軍,槍尖正抵著自己的喉嚨。
「你……你們是何人!」韓廣聲音發顫。
趙雲沒答話,左手探出,一把揪住韓廣後領將其從地上提起,反手一掌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韓廣半邊臉頓時高腫,兩顆門牙飛出,整個人被抽得轉了半圈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捂著臉,嘴裡吐出血沫,渾身篩糠般發抖。
「安喜劉使君,奉天討賊。」趙雲聲音平淡,「跪好。」
韓廣連滾帶爬撲到趙雲腳下,額頭磕在青磚上砰作響:「饒命!啊!下官願降,願降!常山印綁、糧倉鑰匙、戶籍冊簿,盡在府庫之中,將軍要什麼都給!」
趙雲收槍後退一步,任由韓廣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天色微明時分,劉備策馬入城。
大軍沿主街列隊而過,真定城完好無損——城牆未塌一磚,民宅未毀一間,街面上除了零星血跡,幾乎看不出方才發生過一場奪城之戰。
陳平騎馬行至城門下方,仰頭看了看那十丈高牆,又回頭望了望城外平整的空地。
沒有攻城器械的痕跡,沒有填壕的泥土,城門甚至沒有撞錘砸過的凹痕。
「從飛虎軍攀城到城門洞開,前後不過半炷香。」陳平喃喃道,面上神色複雜。
諸葛亮騎著一頭小馬跟在後面,蒲扇捂著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亮讀兵書百卷,從未見過如此破城之法。」
劉備聞言回頭,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日上三竿。
韓廣跪縛於府衙大堂之上,常山國印、糧冊、兵冊盡數呈於劉備案前。
清點結果令人振奮——府庫存糧兩萬石,鐵甲六百副,各式兵刃兩千餘件,府中金銀足有三千斤。
韓廣到任兩月,搜颳倒是利索。
劉備正翻閱戶籍冊簿,估算可征精壯數目,堂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滿身風塵闖入大堂,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報主公!河間郡急報!」
劉備拆開密信,掃了兩行,眉目間神色驟變。他將密信遞給陳平。
陳平接過一看,與諸葛亮對視一眼。
河間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