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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瞞天過海斬賊首,青州城下破黃巾

  「校尉、司馬,管亥全軍覆沒的訊息,鄧茂此刻絕對不知。」

  陳平邁步走到一輛損壞的糧車旁,伸手拍了拍結實的車轅。

  「我們大可就地取材,剝下這些賊軍的衣甲,換於我軍將士之身。」

  陳平眼中閃過精光,語氣篤定。

  「偽裝成管亥凱旋之師,大搖大擺直逼青州城下。賊軍見糧草歸來,必定防備全無。」

  這計策可謂毒辣至極,完全捏住了賊軍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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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此計甚妙!」鄒靖當即拍板定下,「何人敢領兵前往詐營?」

  張飛大步跨出陣列,手中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頓,硬生生砸出一個小坑,震起一圈飛塵。

  「校尉,某願往!俺定把那鄧茂的腦袋給主公擰下來當夜壺用!」

  劉備大笑也為張飛向鄒靖請命。

  三千幽州軍迅速行動起來,七手八腳地扒下黃巾屍體上的黃巾和號衣。

  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整個紅葉谷中。

  張飛一邊套著那件散發著酸臭味的黃巾皮甲,一邊罵罵咧咧。

  「這幫賊兵是八輩子沒洗過澡嗎?這味兒比俺家豬圈還衝!」

  糧車被重新整理布置。

  底部塞滿小石頭與粗大樹枝,上面嚴嚴實實地鋪蓋著一層搶來的粟米。

  為了讓偽裝更加逼真,陳平還特意讓士兵在車軸上澆了些水。

  車輪滾動起來嘎吱作響,顯得分量極重。

  遠遠看過去,車轍在泥地上壓出深深的印記,任誰見了都會以為這是一支滿載而歸的運糧隊。

  張飛頭上胡亂裹著一條黃巾,遮住了大半個面容。

  身後三千幽州軍列陣完畢。

  「出發!」張飛壓低嗓門大喝一聲。

  三千偽裝軍押著三十多輛糧車,浩浩蕩蕩駛出紅葉谷,沿著官道直奔青州城而去。

  青州城外,黃巾大營連綿數里。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渠帥鄧茂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青州城高池深,圍城大半個月,城頭守軍死戰不退,完全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最要命的是糧草問題。營中存糧只夠支撐最後十日。

  鄧茂心中焦慮萬分。他接下攻打青州的將令時,本以為這是個手到擒來的美差,能撈取大筆功勞。

  誰知這青州太守龔景是個硬骨頭,硬是憑藉堅固的城防死守不降。

  如今朝廷大軍四處平叛,時間拖得越久,局勢對黃巾軍越發不利。

  若是拿不下青州,大賢良師絕不會饒了他。

  「報——」

  一聲長長的通報聲打破了死寂。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沖入帳中,臉上滿是狂喜之色。

  「稟渠帥!管亥將軍大勝歸來!繳獲大批糧草,足有數十車之多!」

  鄧茂猛地頓住腳步,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

  「當真?管亥果真劫得糧草歸來?」

  「千真萬確!小的親眼所見,隊伍距離大營已不足五里地了!」

  鄧茂仰天狂笑,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管亥真乃吾之福將!傳我將令,擂鼓吹號!各營大小頭目隨我出營半里,迎接糧草入營!」

  這數十車糧雖然不多,但已足夠讓底下軍士重新燃起鬥志。

  黃巾大營厚重的寨門緩緩大開。

  沉悶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鄧茂頂盔貫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率領數十員偏將頭目策馬出營。

  地平線上,一支隊伍緩緩出現。

  當前一員大將,身形魁梧,頭裹黃巾,低垂著頭顱。

  身後是幾十輛沉甸甸的糧車,壓得車軸吱呀作響,發出沉悶的聲音。

  「果然有糧草!」鄧茂身旁的一名偏將興奮地大喊出聲。

  鄧茂撫須大笑,滿臉得意,心中毫無疑心。

  他根本想不到,管亥那三千精銳早已在紅葉谷全軍覆沒,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

  隊伍越來越近。三百步。兩百步。

  張飛伏在馬背上,透過黃巾的縫隙,死死鎖定了人群正中那個衣著明顯不同的黃巾渠帥。

  鄧茂毫無防備,甚至驅馬向前迎了幾步,滿臉笑容地高聲呼喊。

  「管亥何在?速速讓他來見本帥!」

  張飛一言不發,繼續策馬前行,不斷拉近雙方的距離。

  一百步!

  就是現在!

  張飛猛然扯下頭頂的黃巾,露出一張豹頭環眼的暴怒面龐,雙目圓睜。

  「燕人張翼德在此!賊將受死!」

  一聲暴喝,平地炸起一聲驚雷,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刺痛,戰馬受驚嘶鳴。

  張飛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吃痛,發出一聲狂暴的嘶鳴,四蹄騰空狂奔而出。

  百步距離,瞬息即至。

  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

  他根本來不及拔出腰間的佩劍,腦子裡一片空白。

  旁邊一名偏將反應極快,舉起大刀試圖阻擋。

  張飛單臂發力,烏黑的矛刃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芒。

  戰馬藉著衝鋒的巨大慣性,張飛挺矛直刺。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那名偏將連人帶刀被挑飛出去。

  丈八蛇矛去勢不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貫穿了鄧茂的胸膛。

  鋒利的矛尖直接從鄧茂的後背透出,帶起一蓬猩紅的血雨,灑落在乾涸的泥地上。

  張飛大喝一聲,雙臂肌肉虬結髮力,竟將鄧茂那沉重的身軀硬生生挑離馬背,高舉半空。

  「賊首已死!降者不殺!」

  張飛聲如巨雷,威風凜凜,瞬間震懾全場。

  鄧茂的屍體被高高掛在蛇矛之上,雙臂無力地垂下,鮮血順著矛杆流淌,滴落在張飛的鐵甲上。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狠狠砸在所有黃巾軍的心頭。

  跟在鄧茂身後的黃巾諸將和數萬士卒,全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與呆滯之中。

  「殺!」

  偽裝的幽州軍爆發出震天怒吼,撲向呆若木雞的黃巾軍。

  十八道黑影從軍陣中疾馳而出。

  燕雲十八騎頭戴惡鬼面具,手持馬槊,化作一柄絕世利刃,狠狠切入黃巾軍脆弱的防線。

  血肉橫飛,十八騎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黃巾軍根本無人能擋其一擊。

  黃巾軍群龍無首,士氣瞬間跌落谷底。

  「逃啊!渠帥死了!」

  「官軍殺來了!快跑!」

  數萬黃巾大軍丟盔棄甲,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聲震天動地,亂作一團。

  張飛將鄧茂的屍體狠狠甩落馬下,縱馬沖入敵陣。

  丈八蛇矛大開大合,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數條人命,殺出一條血路。

  黃巾大營外圍,戰鼓聲驟然擂響,聲震四野。

  劉備與鄒靖從山林中殺出,死死封鎖了黃巾軍的退路。

  李逵赤膊上陣,雙手揮舞著兩把巨大的板斧,殺得興起。

  板斧所及之處,連人帶甲劈成兩半,血水染紅了李逵的全身。

  他狂笑著在敵陣中橫衝直撞,直殺得血流成河。

  青州城頭,守軍早已疲憊不堪,弓箭所剩無幾。

  誰知城外突然大亂,殺聲震天。

  太守龔景快步走到城垛前,探出身子往下張望。

  只見黃巾大營火光沖天,那面高高飄揚的繡著「鄧」字的大纛旗轟然倒折。

  數不清的黃巾士卒正抱頭鼠竄,被一支勇猛無比的官軍殺得屍橫遍野。

  「太守大人!援軍!是朝廷的援軍到了!」一名滿臉血污的校尉激動得大吼出聲。

  龔景雙眼放光,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城下亂軍。

  「傳我軍令!大開城門!全軍出擊,隨本官殺賊!」

  憋屈了大半個月的青州守軍,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吊橋重重落下。數千守軍傾城而出,湧向潰敗的黃巾軍。

  前方有張飛、燕雲十八騎肆虐,後方有青州守軍掩殺,外圍還有劉備主力封鎖。

  兵敗如山倒。

  青州城外,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積如山,三萬黃巾軍迎來了徹底的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