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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飆演技劉備誘敵,滅黃巾翼德擒敵

  軍令下達,劉備自願親自挑選數百老弱士卒,故意讓他們衣衫襤褸、軍容不整,以做誘餌之用。

  鄒靖親率兩千兵士,於山谷中正面迎敵。

  張飛、李逵二人各率一千精兵,埋伏於山谷兩側密林之中。

  燕雲十八騎則帶弓箭手埋伏於谷口高處,居高臨下,暗中張弓搭箭,靜候時機。

  一切安排妥當,劉備親率數百老弱殘兵,緩緩向鄧茂大營方向靠近。

  黃巾大營之中,鄧茂立於中軍帳外,眺望遠方,臉上滿是焦躁之色。

  青州城牆堅固,久攻不下,糧草消耗日漸加劇,他心中的怒火也是與日俱增。

  「報!」一名斥候匆匆來報,「啟稟渠帥,紅葉谷附近發現一支官軍,人數只有數百,衣甲不整,似是運糧與救兵的隊伍!」

  鄧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當真?」

  「當真只有數百殘兵?」鄧茂盯著跪在地上的探子,語氣中帶著三分期待七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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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萬確!」斥候腦袋貼著泥地,「小的親眼所見,那隊官軍衣甲破爛,走路都打晃,押著數十輛糧車,連個像樣的騎兵都沒有。」

  帳中偏將紛紛請戰,鄧茂卻沒有立刻點頭。

  他攻青州半月有餘,城沒破,糧快見底,這時候天上突然掉餡餅,換誰都得多想一步。

  「管亥。」

  帳簾掀開,一名身高近九尺的壯漢邁步而入,手提一柄六十斤重的鐵戟,往地上一頓,震得案上茶盞嗡嗡作響。

  「渠帥,末將在。」

  「你親率三千人去。」鄧茂目光陰沉,「是糧就搶,是誘就殺。你是我帳下第一猛將,區區數百殘兵,縱有埋伏,也翻不出花來。」

  管亥拍胸應下,點兵出營。

  ……

  紅葉谷以東一里,劉備騎在一匹瘦馬上,身後是三百老弱士卒和糧車。

  車上蓋著油布,鼓囊囊的,裡面多是稻草捆子。

  「使君,來了。」斥候飛馬回報,「三千人,騎兵居前,步卒跟進,來勢極快!」

  劉備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臉上寫滿緊張的老弱兵卒。

  這些人是他精心挑選的「演員」,根本不用演,真怕就行。

  「傳令,全軍加速前行!」劉備故意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設計好的慌亂,「快!敵軍追來了!」

  老弱兵卒不用動員,腿一軟跑得比兔子還快,隊形當即散亂。

  糧車顛簸,第一輛車的輪軸咔嚓斷裂,這也是提前鋸過的,整車歪倒在路邊。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身後煙塵漫天,管亥的騎兵已經能看見旗號了。

  「丟!都丟!只把最前面十輛帶入谷中!」劉備聲嘶力竭地大喊。

  他演得很投入。

  畢竟身後真的有三千人要砍他。

  管亥勒馬遠眺,看著前方丟盔棄甲的官軍,嘴角咧開。

  「弟兄們!糧食是咱的了!給我追!」

  旁邊一名偏將低聲提醒:「將軍,會不會有詐?」

  「你看那群窩囊廢。」管亥馬鞭一指前方亂成一團的殘兵,嗤笑道,「裝都裝不出這種狼狽樣。追!」

  三千黃巾軍如洪流般涌過散落的糧車,士卒邊跑邊搶,有人撕開油布發現是稻草,罵罵咧咧又扔下繼續追。

  但有人搶到了後面幾輛真糧車裡特意摻的陳米,歡呼雀躍。

  隊形已經完全拉散。

  劉備的瘦馬一頭扎進紅葉谷口,身後殘兵跟著湧入。

  管亥帶兵縱馬追入谷中,追向最後十輛糧車,也想多拿幾個人頭邀功。

  可越追,管亥越覺得不對,他一把勒住馬頭,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不安的嘶鳴。

  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將軍?」身後的偏將催馬趕上,看著空蕩蕩的前方,有些疑惑,「怎麼不追了?那些官兵跑不遠。」

  管亥沒說話,只是抬起頭,視線死死地盯著兩側山壁的頂端。

  樹木太過茂密,根本看不清上面是否藏了人。

  可管亥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群餓狼圍住的野豬。

  「將軍,你看!」一名眼尖的親兵指向前方。

  谷道拐角處,一輛糧車翻倒在那裡,幾袋糧食破開,黃澄澄的小米撒了一地。

  而那數百名潰兵,連同那個領頭的官軍將領,全都不見了蹤影。

  「陷阱!」

  管亥腦子裡轟的一聲,兩個字炸開。他終於明白那股不安的源頭是什麼了。

  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那些破爛的衣甲,那些老弱計程車卒,那些故意掉落的糧車……全都是誘餌!

  「撤!全軍後撤!快!」管亥調轉馬頭,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經晚了。

  「殺!」鄒靖帶兵正面殺出。

  與此同時,一聲尖銳的鳥鳴劃破了山谷的死寂。

  「轟隆隆——」

  山壁之上,早已準備好的滾石擂木被同時推下。

  谷頂兩側,無數黑影站起身來。

  燕雲十八騎的鬼面具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冷光,身後是三百弓箭手,弦已滿張。

  「放。」

  漫天火箭傾瀉而下。

  不是射人,是射向來時的谷口。

  油脂浸透的乾草與枯葉轟然燃起,火牆在三千黃巾軍身後拔地而起,烈焰裹挾著濃煙,將退路徹底封死。

  後軍慘叫著往前涌,中軍被擠壓得寸步難移,整條山谷變成了一口沸騰的鐵鍋。

  「有埋伏!結陣!」管亥怒吼。

  沒人聽他的。

  前有堅陣,後有火牆,至於兩側……

  「殺!」

  一聲暴喝從左側密林中炸裂開來,震得谷壁沙石簌簌落下。

  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寒光閃爍,身後一千精兵如虎出籠。

  右側密林同時炸響一陣狂笑,李逵赤著上身,雙板斧掄圓了砸入人群。

  兩柄板斧起落之間,血霧成片騰起。

  黃巾兵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人和兵器一起被劈成碎塊。

  管亥咬牙撥馬,鐵戟橫掃逼退左右潰兵,領著十餘親衛試圖向谷壁薄弱處突圍。

  馬蹄聲驟響。

  張飛的戰馬從側面斜刺殺出,速度快若奔雷。

  蛇矛挑出一道銀弧,精準磕在鐵戟杆上。

  管亥虎口崩裂,鐵戟脫手飛出。

  張飛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扣住管亥後領,將這近九尺的壯漢從馬背上硬生生提起,重重摔在地上。

  「綁了。」

  一盞茶的功夫。

  三千黃巾軍,全軍覆沒。

  谷中火勢漸歇,濃煙散去,幽州軍僅傷亡幾個老弱病殘,大獲全勝。

  鄒靖立於陣前,心生感慨。

  太守讓他帶五千兵來,他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

  沒想到,一仗沒怎麼打就結束了。

  ……

  「校尉、司馬」,陳平乘馬走出,拱手一禮。

  「管亥已擒,地方全軍覆沒,此時若如此這般……青州之圍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