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聽到系統提示大喜,帶著李逵和十八騎再入縣衙。
沿途黑甲重騎踏過青石板路,馬蹄聲沉悶。
路旁百姓紛紛避讓,低頭不敢直視。
劉崧換了條乾淨褲子,隔著門縫把一張蓋了官印的委任狀遞出,順帶塞出一張城防圖。
「城東老營,五百鄉勇,糧草三車,都歸你。」劉崧聲音發飄,門縫合得嚴嚴實實。
劉備展開委任狀掃了一眼,抖了抖紙張:「劉大人,三車糧不夠五百人吃兩天。我要城中籌糧的便宜行事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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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沒動靜。
李逵上前一步,抬起腳。
「給!馬上寫委託文書!」劉崧破音。
一張空白的籌糧手令從門縫塞出。
城東老營。
營門歪斜,校場長滿雜草。
五百個衣衫襤褸的鄉勇縮在牆根,多是老弱病殘。
三車發霉的粟米停在空地中央。
劉備站在點將台上,把籌糧手令拍在案桌上。
「鐵牛,接管軍營。貼榜文,招青壯。」
李逵領命,轉身衝下台,一腳踹翻一個還在打瞌睡的老兵:「都給爺爺站直了!從今天起,爺爺教你們殺人!」
十八騎分散四周,肅立無聲,宛如十八尊鐵塔。
營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五百鄉勇連滾帶爬排成歪扭的佇列。
日頭偏西。城西大戶張簡家。
「捐糧?這賣草鞋的也配!張春、張夏,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傍晚,張家兩個管家帶著十幾個家丁踹開營門,大搖大擺走進來。
領頭的張春穿著綢緞對襟褂,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他掃了一眼校場上揮汗如雨的鄉勇,嗤笑出聲:「就這群要飯的,還想擋五萬黃巾?劉備呢?讓他滾出來。」
李逵停下動作,轉頭盯著他。
家丁頭目被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強撐著抬高下巴:「看什麼看!張大戶發話了,城防自有我們家丁護院。這三車糧草放在這裡也是浪費,我們拉走充作張家護衛的軍需。」
他揮手,身後家丁走向糧車。
劉備從後營走出,語氣平淡「張大戶不捐糧,還來搶軍糧?」。
家丁頭目冷笑:「劉玄德,你一個賣涼蓆、草鞋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這涿縣,張家說了算。」
劉備沒看他,看向李逵:「鐵牛,軍營重地,擅闖奪糧,依軍法如何?」
「殺!」李逵咧開嘴,露出白牙。
家丁頭目臉色一變,剛想後退。
李逵大步跨出,縮地成寸般欺到身前,蒲扇大的巴掌抓住他的衣領,單臂將他舉起。
「你敢動我!張大戶……」
「聒噪。」
李逵右手握拳,猛地砸在家丁頭目右腿膝蓋上。
骨裂聲清脆。
家丁頭目發出悽厲慘叫。李逵反手又是一拳,砸斷他的左腿,隨後像扔破麻袋一樣將他扔在地上。
十幾個家丁嚇得面無人色,轉身欲逃。
「鏗!」
十八騎齊齊上前一步,手中馬槊平舉,槊尖寒芒閃爍。殺氣如同實質般封死營門。
家丁們雙腿發軟,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劉備走到慘叫的頭目面前,蹲下身:「回去告訴張大戶,明日日落前,一千石糧草送進大營。少一斗,我親自去張家取。」
他站起身,揮手:「滾。」
家丁們拖著斷腿的頭目,連滾帶爬逃出營門。
夜幕降臨。
劉備坐在中軍帳內,點亮油燈。
五萬黃巾三日後到,五百老弱加上新招的幾百青壯,守不住涿縣。
燕雲十八騎擅長衝鋒,李逵只擅長步戰,還缺一個能統領大軍、萬軍取首的絕頂猛將。
他翻開《永珍畫冊》第三頁。
提筆。
看著第一頁有些憨傻的形象,劉備感覺畫個真張飛倒也不是不能。
腦海中浮現出老三國電視劇里那個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身影。
長坂坡上一聲吼,喝斷橋樑水倒流。
拿清水在桌上練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劉備翻開正本,筆尖落下,墨跡在紙面上勾勒。
他畫得很慢,注重面部特徵的刻畫。
濃重的眉毛,圓睜的雙眼,根根倒豎的鬍鬚。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筆收尾。
紙面上,一個黑面猛將躍然其上,雙目圓睜,似有雷霆之威。
「叮!畫作符合演義標準,判定為【張飛】。」
「本時代武將召喚機制啟動。系統將以合理因果線,引導該人物歸附宿主。」
墨跡沒有化作實體,而是漸漸滲入紙頁,消失不見。
劉備放下黃銅大筆,揉了揉眉心。
因果線引導?看來不用直接憑空大變活人了。
這樣也好,省去許多解釋的麻煩。
涿縣城外,張家莊園。
後院屠宰場,張飛赤著上身,手裡提著一把剔骨尖刀。
案板上躺著半扇豬。
一刀下去,骨肉分離。
「張爺!城裡出榜文了!」一個莊客跑進院子,氣喘吁吁。
張飛頭也不抬:「什麼榜文?」
「縣衙任命那個賣草鞋的劉備為統兵校尉,正在城東老營招兵抗擊黃巾!聽說他手下有個黑大漢,把張大戶家的護院頭目腿都打折了!」
張飛握刀的手猛地一頓。
劉備。
這個名字一入耳,張飛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股無法言喻的宿命感從胸腔炸開,直衝天靈蓋。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要跟著他一起抗擊黃巾!
張飛扔下剔骨刀,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水,大步流星走向前院。
「來人!擊鼓聚兵!」
戰鼓擂動。
三百名精壯莊客在院中集結。
張飛穿上玄色鎧甲,提著丈八蛇矛,牽出烏騅馬。
他環視眾人,聲音如洪鐘大呂:「黃巾賊子犯境,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俺張飛今日散盡家財,隨他去殺賊!爾等可願同去?」
「願隨張爺!」三百莊客齊聲高呼。
「好!把莊裡的糧草全裝車!地窖里的豬肉全搬出來!帶上兵器,隨俺進城!」
次日清晨。
城東老營。
劉備正在校場巡視。新招募的三百青壯與五百老弱混編,勉強湊齊八百人。
李逵正提著木棍,挨個糾正他們的站姿,動作稍慢便是一棍子。
營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車輪滾動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地面微微震動。
劉備抬頭看去。
營門外,一支隊伍浩浩蕩蕩開來。
領頭一人,黑面短須,豹頭環眼,身穿玄甲,跨騎烏騅馬,手提丈八蛇矛。
身後,三百名氣血旺盛的精壯漢子步調整齊。再往後,是十幾輛大車,堆滿了麻袋裝的粟米和一扇扇新鮮的豬肉。
整個軍營瞬間安靜下來。
八百鄉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裝備精良、物資豐厚的隊伍。
張飛策馬入營,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瞬間鎖定在點將台前的劉備身上。
系統植入的因果律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張飛只覺得眼前這人,便是自己生生世世要追隨的英雄。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劉備面前。
丈八蛇矛「砰」地一聲頓在地上,石板碎裂。
張飛向劉備執禮,開口問道:「劉兄,燕人張翼德願隨你征討黃巾,不知可否?」
全場死寂。
劉備上前一步,雙手扶住張飛的胳膊,觸手處肌肉堅硬如鐵。
「翼德,備得你相助,如魚得水。」劉備聲音沉穩。
張飛大喜,指著身後的車隊和大漢:「主公!聽聞黃巾賊子要來,俺張飛把家底全搬來了!三百精壯,三千石糧草,五百斤豬肉,全憑主公差遣!」
八百鄉勇咽了一口唾沫。
三千石糧草!五百斤肉!
原本低迷計程車氣瞬間被這兩樣東西點燃。
李逵扛著雙斧走過來,上下打量張飛,咧嘴一笑:「你這黑廝,看著倒有幾分力氣。」
張飛眼睛一瞪:「你又是何人?」
「爺爺李逵!」
「放肆!竟敢在主公面前稱爺!」張飛握緊蛇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