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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咬著下唇,臉色蒼白。
「可問題是,你們在這裡啊。」
唐糖無奈道,「老闆確實是個不在乎世俗眼光的怪物,但他並不是一個毫無底線的瘋子,他把你們當朋友,當成並肩作戰的戰友。」
「如果他真的毫無顧忌地接受了陸琳姐,和她滾到了一起。那以後呢?」
唐糖反問,「你們以後見面怎麼辦?你管他叫什麼?後爸?艾琳又該怎麼面對這種上下級變成了後宮爭寵的局面?大家在一起,不會覺得尷尬得要死嗎?」
「老闆最討厭麻煩,更討厭這種理不清的尷尬關係。」
「正是因為他把你們當朋友,顧及了你們的感受和相處模式,所以,他才絕對不會去跨過那條線,不會去選擇陸琳姐。」
聽到這個答案,溫凝心底那股不甘心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
「我覺得,你與其在這裡跟我較勁,跟我爭個高下。」
唐糖重新靠回沙發上,「你還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麼理清你們那幾個人之間一團亂麻的關係。」
「而且,我勸你現在最好別去他面前鬧情緒。」
「既然他昨晚選擇了我,用我來當這個破局的擋箭牌,那接下來,為了避免麻煩,他絕對會順理成章地和你們拉開距離,保持一個絕對安全的界限。」
唐糖看著溫凝漸漸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因為這件事跑去跟他耍脾氣、要說法,我覺得,他非但不會內疚,反而會理直氣壯地藉著這個由頭,跟你們徹底拉開關係。」
溫凝僵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發顫:「他……他真的會這麼絕情?」
「這不是絕情,這叫止損。」
唐糖嘆了口氣,「我可以理解他。」
「我能看懂他心底的那份冷漠,也能看懂他在意什麼。」
「他確實在意朋友,也會在朋友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手。但在這一切之前,他有一個前提——他需要先保護好他自己。」
「老闆的世界其實很簡單,他願意付出,但絕不接受無底線的內耗和糾纏,如果有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感情,讓他覺得麻煩、覺得不可控,甚至觸犯了他心底的自我保護機制。」
「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斷牽絆,把人推開,強行退回到安全距離之外。」
「沈總是這樣被推開的。」
「你們如果看不清這一點,遲早也會是這樣的下場。」
……
市區,天神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路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察覺到身後的磁場波動,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
「你今天居然有空跑來找我?」
路覺誠拉開一旁的真皮座椅坐下,「安迷修和喬奢費已經好幾天沒回店裡了,什麼情況?遇到麻煩了?」
「沒有麻煩。」
路法轉過身,沉聲解釋道,「我給他們下了命令,讓他們去幫我收集復活所需的負面能量了。」
路覺誠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扶手:「你還缺多少能量才能徹底重塑肉身復活?」
路法皺了皺眉,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口問問。」
路覺誠看著窗外的天空,「我對地球上這些蠅營狗苟的勢力爭鬥,已經提不起多少興趣了,要是你能儘快復活,把能開走的戰艦弄出來,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回阿瑞斯星看看,或者去外太空其他星系轉轉。」
聽到這個瘋狂的想法,路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如果有路覺誠這個戰力深不見底的怪物加盟,他殺回阿瑞斯奪回王座的計劃,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如果是靠自然收集人類的貪嗔痴,我起碼還需要半年。」
路法也不再隱瞞,「但如果你能給我拿十幾顆暗影魔靈石過來,直接抽取裡面的能量,要不了三天,我就能徹底復活。」
「魔靈石?」
路覺誠挑了挑眉,點點頭,「這個不是問題。」
「我抽空直接去一趟鎧甲聯盟總部拿就行了。」
「反正那些魔靈石,大半都是當初我親手砍回去的,現在去拿回來,也算物歸原主。」
「你還需要別的東西嗎?」路覺誠問。
「暫時沒有,只要能量夠了就行。」
路覺誠站起身,準備離開:「那我先走了,對了,安迷修和喬奢費要是把活幹完了,讓他們回店裡一趟,我有點事需要他們幫忙打下手。」
……
離開天神集團後,路覺誠沒有回別墅,而是直接調轉方向。
東海市公海邊緣,ABM海上秘密實驗室。
艾琳正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一台複雜的基因測序儀前,眉頭緊鎖地核對螢幕上的資料。
「嗡——」
毫無徵兆地,實驗室中央的空氣發出一陣沉悶的震顫。
紫黑色的電芒在半空中撕開一道裂口,路覺誠的身影憑空跨了出來,穩穩落在金屬地板上。
艾琳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扭曲嚇了一跳,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這是什麼技術?量子傳送?」艾琳瞪大眼睛,滿臉愕然地看著他。
「移形換景。」
路覺誠隨口解釋了一句,「當自身的意能強度達到一定閾值,就能強行干涉、扭曲周圍的時空磁場,從而將自己的肉體直接投射到想要去的空間節點。」
路覺誠走到實驗台前:「不過這招有限制,需要提前感知到目標,或者有具體的時空座標才行,而且距離越遠,對意能的消耗就越大。」
「唯一的優點是,只要磁場包裹得住,可以帶人一起轉移。」
艾琳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著他,「你還算人嗎?不需要任何儀器裝置,單靠腦子裡的意念,就能直接干涉時空磁場了?」
路覺誠攤了攤手:「暫時在生理結構上還算是個人類,以後是不是,那我就不知道了。」
「陸琳的體檢資料,你核查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艾琳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放下手裡的平板,嘆了口氣:「我順著你給的提示,調取了她過去三年的絕密醫療檔案,查了一下……發現情況錯綜複雜。」
「裡面牽扯的生化技術和來路不明的暗影能量,早已經和她的主控神經綁死了。」
艾琳看著路覺誠,提議道,「要不,你直接當面去問她得了?」
「我沒有立場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