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覺誠拿起水壺,給沈硯倒了杯溫水推過去,「你倒是有自信。」
沈屹神色一滯,不服氣地拍了拍胸脯,「我好歹召喚的也是號稱防禦力第一的重灌黑犀鎧甲啊!我扛他兩刀還是沒問題的吧?」
路覺誠認真地思考了兩秒,客觀地點了點頭:「嗯,確實,如果你全力催動防禦能量……你應該勉強能扛得住他的一招半,然後碎成一地渣子。」
「……」
沈屹被噎得翻了個白眼,面露古怪地湊近了路覺誠,壓低聲音猥瑣地試探道,「那個……前夫哥,那個紫黑色的鎧甲……該不會,就是你吧?」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路覺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著沈屹:「如果你大晚上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發這種無聊的牢騷……那你現在可以滾了。」
「別啊!我可是陪我姐來的!」
沈屹委屈地指了指旁邊的沈硯,「她的車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真正的馬路殺手,好幾年都沒碰過方向盤了,我怕她大晚上開進海里,所以才屈尊給她當司機的!」
「出去等著。」沈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沈屹老實地閉上了嘴,從高腳凳上滑下來,乖乖地走出了餐廳,順手還幫他們把玻璃門給帶上了。
餐廳里,只剩下了路覺誠和沈硯兩個人。
沈硯沒有碰那杯溫水。
她死死地盯著路覺誠那張平靜的臉,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痛苦、甚至還帶著一絲絕望的情緒。
「你以前在聯盟里做的那些事情……為什麼這三年,你從來都不告訴我?」
路覺誠看著她,語氣平靜,「沒必要。」
「作為鎧甲勇士戰鬥的事情,跟我們之間婚姻破裂的問題,沒有必然的邏輯關係。這一點,既然你已經去找過溫凝了,她應該已經把我的原話,全都告訴你了。」
沈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去找她了?」
「你們分開之後,她就聯絡了我。」
路覺誠淡淡道,「她告訴我,你找上了她,並且,她已經把這三年來的實際情況,全都告訴你了。」
聽到路覺誠這種坦然的承認,沈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那你既然知道我去找她了,你既然知道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沈硯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你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
「我說了,我的事情,跟我們之間的根本問題,沒有必然的聯絡。」
路覺誠淡淡道,「我對你的長期忽視是事實,在這段婚姻中,你受到的傷害也是事實。現在人們把我供上神壇,稱我為英雄,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必須強迫自己去理解我、或者你就要委屈地咽下這些傷害的理由。」
「我這個人,最厭惡的就是這些無聊的道德綁架,你是很清楚的。」
路覺誠平靜地看著她:「所以,我從來不打算用這些所謂的真相來博取你的同情,或者來挽回什麼。」
「你也不必因為知道了這些真相,就產生任何的心理負擔,去聯盟戰鬥,是我自己的選擇,後果理應由我來承擔。」
「對於我過去這三年穿著鎧甲在外面當所謂的英雄這件事……你其實完全可以當做,我是在外面不務正業地當街溜子。」
「畢竟,我在外面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對於你這個妻子而言,在結果上……都沒有任何區別,我都缺席了。」
沈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可我有權知道真相!」
「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路覺誠淡淡地回了一句。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
她睜開眼睛,直視著路覺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其實早就想跟我離婚了?就等著我承受不住,主動向你提出?」
「不是。」
路覺誠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從未主動產生過和你離婚這種念頭。」
「雖然我在和你的這三年婚姻之中,確實在很多地方嚴重地忽視了你的感受,讓你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委屈,但是我,絕對沒有任何對於婚姻關係不忠的想法。」
「這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麼高尚的道德底線,僅僅是因為我的行事邏輯就是這樣。既然答應了,那麼處在什麼樣的位置,我就該履行什麼樣的基本底線。儘管……丈夫這個需要提供情緒價值的身份,我做得很不合格。」
「既然這次是你主動提出了離婚,那就說明你對我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你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當一個專案的忍耐閾值一旦被突破,就必須果斷捨棄及時止損!如果當斷不斷,只會帶來更加龐大、且無法挽回的沉沒成本!」
「我過去這三年,因為鎧甲聯盟的事情而嚴重忽視了你。未來,我也極有可能因為別的事情而繼續忽視你。這是在你我性格里,可以絕對預見的風險。」
路覺誠的語氣真誠,卻又傷人:
「所以,不要讓那些無聊的愧疚情緒左右你的理智判斷,也不要因為知道了真相,就覺得對不起我,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
「在這段失敗的婚姻之中,是我對不起你。」
「當然……當初是你非要一意孤行地強求這段婚姻,所以這份痛苦的結果,也算是你自找的。」
「……」
沈硯神色一滯,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不甘心地問道:「你……愛過我嗎?」
路覺誠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怎麼又扯回這個唯心的問題了呢?」
「我不是已經非常清楚地跟你說過了嗎?我的情感神經早就退化了,我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你想要的答案。」
沈硯死死地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和不甘,追問道:
「好!既然你不懂愛!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你是不是……對那個溫凝有意思?!還是說,你在外面當戰神的時候,就已經和別的仰慕你的女人勾搭上了?!又或者是……剛才那個在你店裡給你打工的年輕小姑娘?!」
路覺誠無語地看著她:「不要胡攪蠻纏。」
「我就問你有沒有?!」沈硯執拗地盯著他。
「沒有。」
路覺誠淡淡道,「我對這些耗費精力的兩性關係,完全沒興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一個,連我自己都感到無趣的人。」
「所以,別再把你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