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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權力風暴:總部的奪權陰謀與東海基地的暗流

  ……

  夜色深沉,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市區的沿海公路上。

  車內,氣壓低得可怕。

  沈屹雙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坐在後排的沈硯。

  自從紅著眼眶、一言不發地從路覺誠的餐廳里跑出來之後,沈硯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沉默。

  她轉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滑落。

  「姐……」

  沈屹實在有些憋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那個……怎麼了?前夫哥他剛才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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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沈硯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且冰冷,「好好開你的車。」

  沈屹被噎了一下,感受到親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寒意,他識相地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當起了司機,不敢再多問半句。

  而此時。

  歸潮餐廳門口。

  路覺誠站在台階上,看著那輛逐漸遠去、最終融入夜色中的邁巴赫車尾燈,神色平靜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路覺誠低聲自語。

  其實,剛才在餐廳里說的那些話,並非全都是他為了撇清責任而編造的藉口。

  很多時候,理智到了極致,就是一種近乎殘忍的保護。

  沈硯已經在他身上受過一次長達三年的傷了。那種因為忽視帶來的折磨,沒必要再讓她經歷第二次。

  路覺誠不否認,在三年的朝夕相處中,他對沈硯是有感情的。畢竟他也是個人,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

  但是,那種感情到底算不算世俗意義上的「愛情」?他不知道。

  退一萬步說,即便那種習慣和縱容真的是愛情,那也絕對不是什麼厚重到足以讓他改變行事邏輯的東西。

  路覺誠清楚自己的本性,他是一個無比自我、甚至自我到了冷血地步的人。

  他的行事邏輯註定了他沒辦法給沈硯想要的那些熱烈且細膩的情感回應。

  如果因為一時的愧疚或者心軟,而選擇重新在一起。

  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他再次面臨選擇時,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優先去解決他認為「有價值」的問題,從而再次忽視她。

  她只會重蹈覆轍,再度受傷。

  而且,剛才他說的那些剖析,不只是他這麼想,沈硯在理智回歸之後,自己也會是這麼想的。

  他做出的選擇,造成了如今的傷害,這是他自己的問題。

  沈硯作為受害者,沒有任何理由、更沒有義務,去因為他那些所謂的「拯救世界」的大義,而委屈巴巴地咽下這三年來的冷漠。

  她之所以在剛才表現得那麼失控,純粹是因為接連的驚嚇和得知真相後的情緒疊加,影響了她的理智。

  他們畢竟做了三年的夫妻,在很多思想和底層邏輯上,他們是相通的,否則三年前他也不會答應和她結婚。

  所以,路覺誠篤定,等沈硯睡一覺、情緒徹底平復下來之後,她那屬於財團總裁的絕對理智就會重新占領高地。

  她會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對於沈硯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和他劃清界限,保持絕對的距離。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海岸的海風還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

  歸潮餐廳剛拉起捲簾門開門營業,連第一個預約的客人都還沒到,溫凝就開著車趕來了。

  因為一樓還在打掃衛生,路覺誠便泡了兩杯熱茶,帶著溫凝來到了二樓靠海的觀景窗前坐下。

  「大清早的,有事嗎?」路覺誠喝了口茶,語氣平淡。

  溫凝雙手捧著茶杯,目光緊盯著他,也沒有拐彎抹角:「昨天中午……出現在你餐廳門口沙灘上的那個,紫黑色神秘鎧甲……是你嗎?」

  「是。」路覺誠承認得很乾脆。

  溫凝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那套鎧甲……你是什麼時候得到的?」

  「很久以前了。」

  路覺誠隨口回了一句,顯然不想多做解釋,「不過,我個人不太喜歡用那東西,一出手就碾壓,打起來沒意思。」

  聽到這種堪稱凡爾賽的發言,溫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轉入正題:「那……唐糖昨天穿的那套紅色刑天鎧甲呢?」

  溫凝緊緊地盯著路覺誠的眼睛,「也是你給她的?」

  「不是,那還真是她自己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撿到的。」

  路覺誠搖了搖頭,「你要是想招募她加入聯盟,去你們那個前線小隊填坑,你可以自己去找她談待遇,我不管這些,也不干涉她的個人選擇。」

  「不過……」

  「她現在畢竟是我的員工,在一定範圍內,我還是會保障她的基本安全問題的。」

  聽到這話,溫凝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們會為了鎧甲對一個小姑娘動用武力?」

  「我不想討論這些不方便拿在明面上說的東西,沒意義。」

  路覺誠看著窗外的海浪,「你們官方的保證聽聽就行了,人類的欲望是很複雜的,『想』和『做』,永遠是兩回事。心口不一,言不由衷,甚至為了大局而祭出所謂的『身不由己』……這種醜陋的戲碼,我過去見過太多了。」

  溫凝沉默了。她無法反駁,因為她太清楚高層的行事作風了。

  沉默了片刻後,溫凝轉移了話題,「那你……和沈硯呢?昨天晚上……談得怎麼樣了?」

  「就那樣。」

  路覺誠語氣平淡,「我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她也已經在我身上做過錯誤的決定,我們都是理智的人,我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去犯錯兩次。」

  溫凝抬起頭,看著他那毫無波瀾的眼睛,懂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

  「你大清早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些八卦的?」

  路覺誠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打算為了你的屬下,向我興師問罪嗎?畢竟,我昨天可是差點把總部派給你的那三個王牌給當場打廢了。」

  「打廢了也是他們活該!」

  一提到那三個極品,溫凝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是沒在現場,你根本不知道那三個傢伙到底有多腦殘!實戰不聽指揮,還在戰場上爭風吃醋、內鬥強搶!就這種極品利己主義者,總部居然還把他們當成王牌派下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路覺誠看著義憤填膺的溫凝,搖搖頭,「冷靜點,指揮官,政客從來都不會那麼愚蠢的。」

  「既然是總部的老狐狸千挑萬選派他們下來的,那麼,就算他們三個真的是無可救藥的腦殘,那也會有腦殘的用處。」

  聽到路覺誠這句直白的話,溫凝愣了一下,隨後頹喪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能猜到。」

  她那原本驕傲的眼神中,此刻透著深深的疲憊,「他們搞出這些噁心人的手段……無非就是,想要名正言順地,拿走我手裡關於東海基地的最高行動指揮權。」

  對於今天的這種局面,溫凝心裡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

  鎧甲聯盟在成立之初,因為缺乏成熟的技術和資金,只是一個不被人看好、隨時可能解散的邊緣草台班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隨著變異怪物越來越頻繁,鎧甲的戰鬥力得到了實戰的驗證。

  這個組織越來越龐大,牽扯到的社會資源和政治利益也越來越多,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前線自由發揮的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