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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這充滿金錢誘惑的連珠炮,唐糖卻清醒地神色一僵。
「老闆,你別忽悠我了,那特麼是賣命錢吧?!」
唐糖瘋狂搖頭,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怕我有命去掙那個錢,沒命花啊!穿著鎧甲上戰場,每天都在跟那些變異怪物和不要臉的同僚打生死局!我才不干!」
路覺誠試圖糾正她的認知:「如果你自身的實力絕對線上的話,其實……危險性也不算太高,習慣了就好了。」
「絕對不要!」唐糖態度堅決,「連你上個月都差點在太平洋上歇菜了,我這種菜鳥去,那不是純純的送外賣嗎?我才不去!」
路覺誠見她實在沒那個志向,也沒有強求,隨口問道:「那既然你不打算去賣命……你還要這個召喚器嗎?」
唐糖猶豫了一下,看著桌上那部紅色的刑天召喚器,咽了口唾沫:「那個……老闆,我能先把它留在我自己手裡……拿著當個防身的底牌嗎?」
雖然不想去主動惹事,但在這高危的東海市,手裡有個能隨時變身的玩意兒,安全感絕對是直接拉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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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覺誠疑惑,「你撿到的東西,當然是你的,你的東西你自己支配。」
唐糖一愣,滿臉的不敢置信:「真的?!這麼牛逼的外星裝備……你真的就給我拿著了?!」
「我說了,那是你自己的東西。」
路覺誠淡淡道,「我又不是奴隸主,你也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隸,你自己的私人財產,你自己有絕對的支配權,不需要過問我。」
聽到這番話,唐糖感動得一塌糊塗,直接「嗷」的一聲,一個餓虎撲食,激動地抱住了路覺誠的胳膊。
「謝謝老闆!老闆你簡直就是我再生父母!我願意給你打一輩子工!」
路覺誠一臉無語地低下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孩:「放手。」
唐糖嚇得一哆嗦,趕緊鬆開手,臉頰微紅地退後了兩步:「那個……我、我就是太激動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你要是真打算留著這東西防身的話,最好還是得進行一些系統的戰鬥訓練。」
路覺誠淡淡道,「正好現在餐廳的生意不多,閒下來的時候,我可以抽空教教你基本的格鬥技巧和意能控制。」
唐糖一臉驚喜:「真的?!老闆你願意親自教我?!」
「別誤會,我只是對你那種特殊的意能場和潛力很好奇,教你,純粹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觀察好奇心。」
路覺誠淡淡道,「當然,你也別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高興和期待的事情,我的訓練,不是什麼好玩的過家家遊戲。」
「我不怕苦的!」唐糖挺起胸膛保證。
「不要說這種自欺欺人的鬼話。」
路覺誠瞥了她一眼,「沒有人不怕苦,我也怕苦,怕疼,怕死。」
「只有因為你真的怕了,你才會為了避免承受這些痛苦和死亡,去積極地爭取進步,逼著自己變得更強。」
「如果你真的覺得什麼都不怕……那你最終的結局,就是失去所有的敬畏心,然後像個廢物一樣躺在地上擺爛等死。」
唐糖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路覺誠:
「老闆……你平時,還兼職研究過哲學嗎?」
路覺誠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大學裡有一個專門教西方哲學的地中海老教授,他上課的時候,也經常喜歡面無表情地說這種深奧、聽起來很牛逼但又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的話。」唐糖解釋道。
「以前閒著無聊的時候,確實研究過一段時間。」
路覺誠隨口答道,「不過後來發現那東西純屬浪費時間,就再也沒碰過了。」
「浪費時間?」唐糖更疑惑了,「哲學不是讓人變得更有智慧的嗎?」
「過度地去探尋精神世界,很容易導致人類在現實世界中失去行動力。」
路覺誠淡淡道,「因為你想得太多,顧慮得太多,你就會發現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正確和有意義的。所以,你就無法在關鍵時刻做出決斷,進而逐漸沉淪在極度的自我內耗之中。」
「所以,哲學這種東西,隨便看看打發時間可以,絕對不要去過度深入研究,沒意義。」
「說白了,這就是一門高階的精神內耗學科。」
「玩哲學的,最後就只有兩個下場:要麼在追尋終極答案的過程中把自己玩崩潰,要麼就是看透了一切把自己搞擺爛。」
「等你以後七老八十了,坐在輪椅上沒力氣動手去解決實際問題了,那時候你再去研究一下這東西倒是可以。至於現在,你最好別碰,容易抑鬱。」
唐糖聽得目瞪口呆,面露古怪:「老闆,你怎麼對這種事這麼有經驗?你該不會是抑鬱過吧?」
路覺誠無語地白了她一眼,終止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你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
「去,把地掃了。」
「掃完了。」唐糖指了指乾淨的地面。
「那就去擦桌子。」
「也擦完了。」
「擦杯子。」路覺誠指著吧檯。
「……老闆,那杯子你不是從剛才就一直自己在擦嗎?」唐糖弱弱地反駁。
「……」
路覺誠眼神一冷。
「老闆!我突然想起來,後廚的水槽好像還沒打掃乾淨呢!我現在就去!馬上就去!」
求生欲極強的唐糖瞬間心領神會,一溜煙地鑽進了後廚。
……
時間來到晚上。
海風微涼,餐廳即將關門打烊。
安迷修正在把門外的告示牌往回收。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突然剎在了店門口。
車門推開,沈硯踩著高跟鞋,神色冰冷地走了下來。
沈屹也像個小跟班一樣,一臉急切地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看到兩人,路覺誠眉頭微皺,「關門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沈硯根本不理會他的逐客令,徑直走進了餐廳,氣場強勢。
「前夫哥!我也有話要跟你說!」沈屹也趕緊湊了上來,滿臉的八卦和急切。
路覺誠嘆了口氣,回頭看向正在旁邊吃瓜的安迷修和唐糖:「你們倆先下班吧,去休息。」
兩人非常識趣,沒有多說半句廢話,果斷溜了。
沈硯和沈屹走到吧檯前坐下。
還沒等沈硯開口,沈屹就憋不住了:「前夫哥!你看了嗎?!中午出現在你這餐廳外面的沙灘上、那個神秘的紫黑色鎧甲!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那傢伙太特麼離譜了!一刀一個!連招式都不帶用的,直接把總部派來的三個光影王牌全給秒了!」
沈屹回想起監控畫面里的那一幕,依舊覺得頭皮發麻,「我靠!就那種恐怖的爆發力,我感覺我要是站在他面前,最多也就是兩刀的事情!」